“你是不是做夢夢到什麽了?”文江還是暫時沒發現盲點。
“你小子做椿夢了是不是?”趙永輝倒是一如既往的嘴毒。
“不是吧朝周,這樣的環境你都能做椿夢?”文江反應過來,裝作吃驚,一臉詫異的看著方朝周。
“我方哥那是人中龍鳳,肯定不用說,跟兄弟出來放風箏居然自己在一邊睡覺做夢?這個事情要是……”趙永輝接嘴了,喋喋不休。
“呸,停一下!”方朝周罵了一句,問道:“就不是你們一個在安西上大學一個在南湖上大學嗎?怎來金城……”
方朝周突然愣住了,他剛看到這個草坪零零落落的種著的全是棕桐樹,金城在內陸,絕沒有棕桐樹可種。他自己雖然在大學期間經常往外跑,也去過很多地方旅遊,但去過有種棕桐樹的地方,只有山南,他從幼兒園到高中畢業,一直呆著的地方。
“做夢做傻了吧?”文江鄙夷道。
“嘿方哥不給我們講一下夢到了什麽?”趙永輝把風箏插銷一鎖,然後把風箏輪遞給文江:“幫我拿一下”,在文江接過後,趙永輝拍了拍屁股坐在方朝周身邊:“我做好準備洗耳恭聽了!”,做出一副洗耳朵的模樣。
“我也是,我想知道你做了個啥夢能讓你反應這麽大。”文江拿著風箏輪,也朝方朝周看過來。
“這是在山南?荔枝公園?”方朝周好像認出了這個地方,沒搭理他倆的碎嘴,問道。
“是啊,不是在南湖,也不是在那個啥?”趙永輝沒想起來方朝周說的另外一個地方,愣了一下。文江卻幫他補上了:“安西,一個在安西一個在南湖。”
“哦哦哦對,安西。”趙永輝點頭,又接著說:“你夢到這兩個地方了?幹啥去了?”
“等等,我緩緩……”方朝周一時沒轉過來,明明睡覺前還是跟寧檸在一起的,睡醒之後,身邊變成了兩個男人。
文江和趙永輝見他一臉懵逼,對視了一下,有些無語,然後兩個人突然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這是文江在問。
“我不知道,我看你在笑我就笑了。”
趙永輝跟文江,像兩個二傻子一樣哈哈大笑,而他們旁邊的方朝周,還處在大腦待機思緒混亂無比懵逼的時刻。誰能想到本來已經大三的自己,一覺起來就到了這裡?
方朝周看了看周邊,天是那種淺藍,帶著些許朵雲,棕桐樹高高的矗立著,老頭放的風箏還是那麽高,躲在雲裡,小孩依舊在草坪上撒野的跑,牽著的風箏死活飛不起來。他自己嗎,小臂被壓得通紅,帶著地上的草籽草屑,胳膊和小腿上有著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平頭板寸,穿著以後自己都嫌棄的衣裳搭配。
他有點反應過來,好像自己回到了自己初中升高中的那個階段。這次出來放風箏,是這個暑假的最後一次。
“今天多少號來著?”方朝周這個時候還沒有手機,他自己現在對時間也一團迷糊,隻得問旁邊的兩人。
“28號。”文江松緊著線,一邊回復。
“你這一覺睡得怎麽感覺換了個人?”坐在他旁邊趙永輝接話,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會就回去了,口水擦一擦。”
方朝周連忙用手擦了擦嘴邊,沒發現有水跡,趙永輝見著方朝周的楞樣,又樂了起來:
“文江你看這個豬哥——”趙永輝邊說邊指,文江轉過頭看了眼,倒也十分配合的“嘿嘿”兩聲。
“你倆啥時候開學啊?”方朝周倒是沒在意太多,
又問道。 “我後天,”趙永輝從地上拽起一手草,一莖莖掐斷,“文江應該是31號?”
“對,我31號。”文江說著,踢了趙永輝一腳,讓已經有了手機的趙永輝看下時間:“你看看幾點了?”
“五點半了。”趙永輝拿出手機看了眼,說:“收拾一下走吧?”
“o78k。”文江答。
趙永輝從方朝周身邊起來,也沒多打擾方朝周發愣,和文江一同把風箏降下來。
“先讓他發會呆。”趙永輝對文江說。
另一邊,還坐在草地上的方朝周,開始不斷地回憶自己高中的事情。
他中考考的並不理想,隻得上了一所私立學校。他能清楚的記得他開學報道那天,按成績分被分到了最後一排,旁邊是個說話很有意思的孟然。然後便是半個月的軍訓記憶,因為開學報道那天他和孟然兩個人加上他倆前桌在教室角落喋喋不休,班主任讓他幾個推選個人出來做軍訓的男負責人,方朝周便當上了負責人。
說是負責人,就是個軍訓收餐盤的。每個班都是個營,每個營自己的餐具自己帶好,開飯前分發飯後洗好統一交給負責人保管。借此機會,方朝周認識了全班大部分人。
隨後便是分座位,方朝周清清楚楚的記得,他在班裡的第二個同桌,長得很可愛,笑起來很好看。
……
方朝周一直想到他上大學,忽然感到有人拍了自己,猛的一回頭髮現是文江。
“走了,別發愣了,半個多小時了都。”文江指了指不遠處已經把風箏疊好,目前正把風箏輪塞包裡的趙永輝,說:“風箏都收下來了。”
“欸,好。”方朝周撐起身站起,拍了拍身上粘的泥土草碎,和文江一起向趙永輝走過去。
“欸你做的到底是啥夢啊?我真的有點好奇,能讓你反應這麽大?”文江還是沒抑製住自己的好奇心,問道。
“啊?剛剛嗎?”
“剛剛就夢到我們都已經上了大學,你在安西,永輝在南湖,我去了金城。我夢到我在放風箏,然後也是睡了一覺……”
“哈哈哈哈哈哈,”文江笑了起來,問:“那薑楠呢?”
“薑楠?”方朝周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啊,薑楠。你該不會忘了?”
“沒有。”方朝周記起來了,是他初中一個玩的比較好的女生。經常被文江和趙永輝調侃。
“沒有她,夢裡沒有。”方朝周搖搖頭,他記得從初中一畢業開始,就沒有和薑楠有過聯系,也不知道他去了那個地方上學。
“再聊啥呢?”趙永輝收好了東西,見文江和方朝周說著話,就問道。
“聊他剛剛的夢呢。”文江嘿嘿一笑:“他說夢裡面沒有薑楠。”
“騙鬼呢?”趙永輝明顯不信,瞥了一眼。
“我也不信,嘿嘿。”
方朝周見他倆都不信,自己也是沒啥辦法,隻得轉移了話題:“現在回家不?”
“回,趕快去坐公交,再晚點人就多了。”
“那還不走?”
“別急啊,你倒是繼續說說夢裡的事情呀。”文江繼續追問。
“說毛。有啥好說的?”方朝周隻覺得這個事情太過稀奇,得自己仔細想想之後才能決定要不要說。
“沒意思。”這是趙永輝說的。
“你有薑楠的QICQ沒?”文江問趙永輝。
“應該有的,怎麽了?”趙永輝沒反應過來。
“給薑楠發個消息,就說朝周夢裡夢——”話還沒說完,趙永輝便懂了文江什麽意思:
“嘿嘿嘿——”
文江也“嘿嘿嘿”幾聲:朝周啊,都出來一下午了,我想吃唐古串。”
“不然我怕薑楠知道些啥哦。”趙永輝桀桀怪笑。
方朝周嘴角一抽一抽的,摸了摸口袋,從裡面摸出來一張五十,還有些零零碎碎的十塊五塊和幾個鋼鏰,想了下,把零碎的塞回口袋,拿著五十。
“走,爸爸帶你們吃好的!”
“嘿,狂了哦?喂,薑楠欸,在嗎?”趙永輝作勢拿出手機想發消息。
“快走!”方朝周真怕這倆鋪蓋仔一不小心敗壞了自己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