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巷子裡出來的兩人本來是要去珠江邊坐輪渡的,可是實在是有些遠,怕來不及趕上晚上的演唱會,就隻得舍棄了這個計劃,進而去了小蠻腰裡,打算看個日落。
兩人到塔底的時候是快六點鍾,買了門票後,便一路向上,沒有停留,到達觀光台摸了一個日落的小尾巴。雲層疊疊,是深藍色,寂寥的天空淡藍,底下的城市也逐漸只見的到頂端的輪廓,珠江水平靜的似一面鏡子,映著天空的橘黃色的落日余暉。余暉躲在雲層後,被拉的長長,邊上是淡黃色的一層光暈。萬家燈火逐漸亮起,暖黃的路燈,也逐漸點亮城市。
姚清嵐不太敢坐小蠻腰上的纜車,所以兩人隻得按照原路返回。
回聲酒吧裡小蠻腰不遠,方朝周和姚清嵐兩人便決定步行過去,順便去吃街邊攤墊一下肚子。
正是下班高峰期,兩人如水般溶在人群中。方朝周著實有點擔憂兩人走丟,問過姚清嵐後,直接抓著手腕前行。把手機放在褲兜裡的姚清嵐嫌重,讓方朝周把她的手機塞進方朝周背在胸前的包上。
走一路吃一路,走到回聲酒吧的門口,找到垃圾桶,方朝周把自己手上的簽袋包裝袋一股腦地塞進垃圾桶。借著方朝周丟垃圾的功夫,姚清嵐取下方朝周的包,從裡面拿出紙巾,一張撕開,和方朝周一人一半。然後甩到垃圾桶裡,昂首闊步往酒吧走去。
酒吧門口的服務生並沒有如同小說裡面一樣的見人下菜,而是很有禮貌地告訴方朝周和姚清嵐今天酒吧被包場了,詢問他倆有沒有門票。
方朝周從包裡掏出兩張門票,不是實名也就沒有校驗身份證,服務生掃了上面的條碼,發現是正版的門票後,側身讓出過道,指引方朝周和姚清嵐往裡面去。
方朝周想象之中的酒吧裡的霓虹燈閃爍的畫面沒有出現,反而每個卡座前都放著一盞小燈籠,通行的路用暖黃的燈帶指引,服務生示意他倆隨便選個座位坐,正巧,有幾個空著的四人座正放在舞台不遠處,離過道相當近。
方朝周指了指其中的一個卡座,詢問姚清嵐的意見,清嵐姐也沒多猶豫,見差不多就直接過去坐下。
兩人沒有選擇對坐,而是坐在了同一側。同樣都是第一次來酒吧的兩人,方朝周還好些,姚清嵐則表現得跟乖寶寶一般。
“你喝什麽?”服務生把菜單遞給了方朝周倆人,方朝周接過,舉著給姚清嵐看。
“不許喝酒啊。”見姚清嵐目光似乎在酒那邊停留了,方朝周警告一句。
“喝一杯唄?都出來玩了。”姚清嵐還是想喝,想趁著家裡人不在身邊小小的放縱一下。
“喝醉了你睡在這裡?”方朝周沒答應,他也不知道這妮子的酒量怎麽樣。要是半杯倒,今晚就好玩了。
“點一杯!”姚清嵐伸出蔥白的手指,在方朝周面前搖晃:“就點一杯,我喝一小口!”
“你不會醉吧?”
“一杯還是沒有問題的~”
方朝周招來了服務生,問他度數最低酒是那一種,得到回復後,方朝周給姚清嵐點了一杯gin tonic,自己則是要了一杯果汁。
服務生告訴他熒光棒之類的應援道具全部在桌子下面的道具箱裡,方朝周謝過後,從裡面取了水可咚和角鳥的應援牌,又拿了兩對熒光棒出來,撥開開關試了試,發現沒啥問題,就舒舒服服的的窩在卡座沙發內,等著節目開始。
一男一女踩著點來,
在服務生的引導下,坐在了方朝周兩人對面。閑聊兩句得知男生叫小高,女生叫胖胖,兩人是情侶,專門從水山市趕過來參加演唱會的。 “姚清嵐抿了一口gin tonic,眼睛一亮,發現並不難喝,就又悄悄抿上一口。回過頭,卻發現方朝周正盯著她看,不由得有些心虛,忙給小高和胖胖說著應援物的事情,還從箱子裡掏出一個帶耳朵的應援牌頭箍,點開一看,卻是水可咚的。
見姚清嵐服軟,方朝周就把自己的橙汁給她推過去,順便把她的酒挪了過來。姚清嵐有些咬牙切齒,呲著牙瞪著方朝周。
方朝周只是把食指伸了出來,左右擺了擺。
“哼!”姚清嵐氣不過,把方朝周的橙汁也抿了一口,看他到時候怎喝。
方朝周倒是沒注意姚清嵐把自己的橙汁喝了一口,他的注意力全在舞台上。
暖場的人也是圈內的知名歌手,坐在高腳凳上,唱著一首自己詞曲全包的民謠,沒有啥高超的技巧,平平淡淡的哼唱,講著一個少年飛揚的故事。
台下的人都很安靜的聽著,熒光棒在關了燈的環境中格外明顯,數量龐多的在在黑暗中左右搖擺。
民謠歌手唱完,很熱情的跟大家聊著天,給後面要上台的歌手一點準備時間,時不時爆一下後面要上台的歌手的笑料給他做暖場。
民謠歌手見時間差不多了,也不走後台,而是把話筒留在舞台上,自己直接從前面跳下去,做到了組織方專門給留的位置上。
後面一個歌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開場便是難度極高的炫技,惹得台下一陣歡呼,方朝周和姚清嵐被驚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忙用熒光棒拍打歡呼雀躍……
一個一個歌手相繼而出,後面越玩越嗨,歌手直接不在台上唱,轉而到台下一邊走一邊跟自己的粉絲打著招呼。
這種情況下,聽眾也不管打招呼的是否是自己喜歡的偶像,只要歌手打招呼了,就能響起一片回應。大家都是不辭辛苦特意來聽歌手唱歌的,沒有出現那種拽的二五八萬的二愣子出來干擾氣氛,自然是越來越歡樂。
之前已經表演過的歌手,此刻又重新站了起來,幾個關系好的摟在一起唱,有甚者拿著樂器就要來一段即興solo。一開始幾個比較內向的歌手還靦腆的很,不一會就摟著肩在台上盤腿坐著跟台下的觀眾吹牛皮。
組織方派人上著低度數的基礎酒,幾杯下肚也會紅了脖頸和臉頰,鄰座之間講著自己的故事,其余人當著陌生的聽眾,聊得來的當場加上聯系方式約好待會出去再來一頓更過癮的。在這期間,姚清嵐趁方朝周不注意,喝了半杯酒下去。
然後給方朝周當場抓包。
姚清嵐的確理虧,紅著臉頰沒有多說話,而是直接把酒杯放回原位。
方朝周剛剛嘶吼的有些劇烈,此刻也是格外的口渴,端起那杯gin tonic一口抿盡,旁邊看著的姚清嵐捂著嘴一臉不敢相信。
“我喝過的!”姚清嵐指著空蕩蕩的酒杯,說。
此刻倒是輪到方朝周臉紅了,也不知道是剛剛的半杯酒精,還是跟姚清嵐間接接吻。
“噓!你不說我不說大家沒人知道……”掩耳盜鈴的方朝周又拿起自己的橙汁,喝下大半杯。
“這個我也喝過……”姚清嵐臉瞬間通紅,眸子似要滴出水滴來。
“……”方朝周看著兩個杯子,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