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實堅硬的水泥地面就好像豆腐做的一般,稍微一用力便向下凹陷、破碎,並形成一道道張牙舞爪的細密裂縫。
那男子終於發現自己身上的異常,目光逡巡,打量著自身,全身皮膚變成金色,充滿金屬質感,胳膊上,大腿上肌肉虯結,不複原來瘦削的樣子,而且,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猛然發覺無論是景還是人都矮了不少。
自己變大了……
他雙眼瞪大,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我這是怎麽了?”但話才剛剛說出來,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
聲音翁裡翁氣,猶如下雨天的悶雷,響亮且低沉。
他明明記得剛才要過馬路時,卻被一輛失控的汽車給撞上,大腦一片空白,然後就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蘇醒了一樣,全身鼓脹發熱似火燒,甚至有些疼痛,回過神來便成了這個模樣。
忽然,腦海中一道閃光劃過,他整個人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我這是覺醒了?!”
不遠處,林子瀅眼睛斜瞄了一眼情緒轉眼間有些激動的金色巨人,看向林子安說道:“這人覺醒的能力是肉身系的吧,怎麽看有點像是佛教傳說中的金身。”
“確實。”林子安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她這個看法,看他此時的狀態,確實跟傳說中的金身挺像的,然後緊接著他話鋒一轉道:“不過這種說法不太準確,也許在古代靈氣充足的時候,就有人覺醒了類似的異能,然後佛門的修士加以借鑒,創造出佛門獨有的金身法門。”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將金身修煉到一定程度,並通過血脈遺傳的方式遺傳下來。”
林子安補充了一句。
這也是有可能的。
按照傳承金書其上所述,覺醒的異能是受自身體質屬性和血脈的雙重影響。
自身屬性好說,無非就是自身受靈氣刺激,而天賦又達到了一定標準,從而外在顯化,覺醒異能。
而血脈簡單來講,就是覺醒者自家先輩在靈氣充裕的古代,將某一門功法修煉到相當程度,通過血脈遺傳的方式傳承了下來。
通常情況下,遺傳血脈和體質因素都是相互影響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畢竟從人類的發展來說,幾乎每一個人類體內都蘊含著血脈傳承,只不過是覺醒與否的區別。
至於林子瀅剛才所說的‘肉身系’,只是對各種千奇百怪的異能的籠統劃分方式,除此之外,還有元素系和精神系兩大類。
即使同一類別中,覺醒的能力也各不相同。
比如說肉身系,你力量大增,防禦增加,或者身體某一部位巨大化,覺醒後腿部肌肉特別發達,跑得特別快,等等等,這些都算是肉身系異能。
元素系則偏向於對自然能量的運用,火焰,寒冰,狂風,雷霆,各種大自然的力量如臂驅使。
最神秘的則是精神系,用修行的話來說,這一大類別的能力都是於神魂大腦有關。
換句話說,但凡覺醒精神系的覺醒者,都是神魂強大之人。
總而言之,覺醒者無論覺醒怎樣的能力,都離不開精氣神三寶的藩籬。
反正無論怎麽變化,總脫離不了人體精氣神的藩籬。
林子安說完,轉過身注視著情緒激動的男人,向姐姐低語道:“我看他這樣子,不像是受體質因素的影響,應該是覺醒了體內的血脈傳承,要不然也不會變化如此明顯。”
“血脈,體質……”林子安小聲嘀咕一句,
雖然她聽林子安提過這方面的常識,不過並不知道其中的差異,於是眨眨瑩潤水澤的明眸,好奇的問道:“這兩者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而且區別還不小,”林子安笑了笑,接著低聲說道:“相比於受體質因素覺醒異能的覺醒者,血脈覺醒者在初期覺醒的時候,異象變化更明顯,就像這個人,一覺醒就變成了三四丈高的巨人。”
“但如果是因為體質因素而覺醒了相似‘金身’異能的人,身體變化就不會那麽誇張。”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兒就是,血脈覺醒者因為更注重血脈的開發,因而在前期提升速度較快,但到後期,修行的速度反而會因為血脈的桎梏,開始後勁不足;體質覺醒者的情況就截然相反了,因為更貼合自身,潛力更足。”
“這麽說,那血脈覺醒者豈不是不如體質覺醒者?”林子瀅沉吟了一會兒,接著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按照他的意思來講,那豈不是血脈覺醒者不如體質覺醒者。
林子安道:“這話我可沒說過。”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要知道,但凡能留下遺傳血脈的人類修行者,最低都是金丹境。這意味著血脈覺醒者只要不夭折,就可憑借前人血脈遺澤,有很大的可能性進階金丹境!”
聽了最後一句話,林子瀅非常不淑女的倒吸一口夜晚的涼風,在林子安的有意灌輸下,如今也不是修行的小白。
金丹境雖然只是修行的第三個階段,但卻極為重要,跨過了從此徹底超凡脫俗,享壽千年,騰雲駕霧,點石成金,無所不能。
入了大道之門!
才能看見更廣闊的天地,是真正的陸地神仙。
相比之下,後天先天還只是在世俗中打轉,肉體凡胎一個。
“所以嚴格來說,兩者並無高下之分。只要他們機緣悟性和資質夠,都能夠在修行路上走得很遠,甚至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這裡的時候,林子安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失效,自己才區區先天,連金丹都沒達到,也敢妄言他人的修行之路?能否成仙?
這時候,他耳朵一動,忙抬頭看向遠方,只見道路的盡頭快速駛來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片刻之間來到近前,在周圍人的目光中,從車上下來幾名身穿黑色製服,氣勢精悍,目光銳利的人。
蹬蹬蹬!
靴子踩在地面上冷硬的響起,一種莫名的氣勢影響全場,幾乎所有人停止了交談,詫異的看向這些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