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子安目光打量的趙毅,隻覺得自己是被洪荒猛獸盯上了,一種無法言說的大恐怖在心底滋生,讓人不寒而栗。
就好像抓住自己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披著人皮的怪物,讓他感到來自生命本能的顫栗。
一股無形卻有磅礴的氣勢籠罩住自己,讓他此時像是一個木雕一樣,全身僵直,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林子安神識探出,發現這個人體內有一股異樣的氣息,不同於靈氣靈力,但卻又非常相似,非常怪異。
看來這就是獨屬於異能者的力量了。
林子安目光一閃,收斂了剛才剛才特意顯露的氣息。籠罩趙毅的氣勢如潮水般退散。
感覺到那恐怖駭人的氣勢消散不見,趙毅全身都虛脫了,冷汗涔涔,驚懼的看向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富家公子。
只是手上的五指依舊如鐵鉗般抓著他的脖頸。讓他臉色越發漲紅,大腦缺氧。
砰!
五指松開,把人仍在地上,趙毅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氣喘如風箱,五張六腑因缺氧不適的症狀漸漸緩解。
“呼哧~呼哧~”
“來偷靈藥的?“林子安低下頭,淡淡地問道,眼神古井無波。
緩過來的趙毅沉默了,在那裡瑟瑟發抖,不說話,也沒有逃跑,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鍾,但林子安給他的感覺實在太恐怖了,就算逃也逃不掉的。
林子安也不在意。
突然,他輕咦一聲,看向趙毅的雙眼,剛開始他還沒注意,在這個人的雙眼部位同樣盤旋著一股氣息,引而不發,比較隱蔽。
與他那籠罩全身的氣息不太一樣,給他的感覺非常熟悉,有點像是望氣術。
怪不得,看來他就是靠類似於望氣術的眼部異能發現了靈藥的蹤跡,並借助另一種隱身異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這裡,準備偷盜靈藥。
可惜了,身負兩種異能,竟然用來乾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通常情況下,一人只能覺醒一種異能天賦,但有個別天賦異稟者,則慧覺醒兩個甚至三個異能,能在靈氣影響下,做到如此程度的,也間接說明其修行資質極好。
這時候,所有人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場內頓時喧嘩一片,嘈雜之極。
“怎麽回事?我是眼花了吧,突然冒出來個人?”
“大變活人?”
有人不解,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不對!冒出來的這個人很可能是覺醒者,很可能會隱身,只不過別林家公子發現了而已!”
有人很快反應過來。
“竟然能不聲不響的潛入紫金拍賣所!”
“你們沒發現們,林子安居然能發現隱身的異能者,一擊製服,而且我們剛才都沒察覺他是如何上台的!不簡單啊!”
有人注視著林子安的背影,莫名感歎。
台上的兩人很快從茫然中回過神來,林建國來到兒子的身前,看著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男子,臉色難看,“怎麽回事?”聲音低沉,壓抑著怒火。
堂堂紫金拍賣所竟然有人潛入進來,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這是個覺醒者,能隱身,差點瞞過我的感知。目的嗎……”林子安淡淡道,看向台上的幾株靈藥,意思不言而喻。
不用說,肯定是為了拍賣台上的幾株靈藥。
聞言,林建國臉色更加難堪,陰沉的滴出水來。
林子安並沒有壓低聲音,
拍賣廳內的眾人自然聽得清清楚楚,爆發出陣陣議論聲,紛紛驚歎此人的膽大包天。 同時也讓在場的一部分人毛骨悚然,冷氣直冒天靈蓋。
如果自家被這樣的一個人盯上,偷走自己的一些東西,或者做些其他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更可怕的是,自己還不知道。
“報警吧!”林子安道了一句,隨後向龐元說道:“龐少,靈藥我要了,正好有用,那白玉人參就歸你了。”
剛轉身,就聽龐元說道:“你知道這東西?”
聽林子安的口氣,他明顯認識。
“嗯,這東西叫毒龍草,蘊含毒性,比較少見。”林子安隨口道,然後,上前,便封住了那人的經脈,對林建國交代道,“為了防止他逃跑,我封了他的經脈,無法動用異能。”
異能的力量雖說不同於修行者,可到底也是一種能量,只要截住能量的運轉,自然無法動用異能。
然後就轉身來開了拍賣大廳,留下神色複雜的龐元。
出了這檔事,拍賣會自然無法繼續舉行,此次的收獲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料,毒龍草還在其次,只能算作添頭,最重要的是那一部三寶丹功,竟然也是修煉精氣神的法門,與他所學的造化經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與造化經這種傳統意義上的功法不一樣的是,三寶丹功另辟蹊徑,完全把自己當做一顆丹藥來煉,吸收靈藥中的各種能量,淬煉精氣神。
靈藥品階越高,效果越強。
正好,靈藥,靈珠空間裡面多的是,完全不用擔心,可以馬上上手,試一試三寶丹功的效果。
不過,今天的事情倒是給林子安敲了一下警鍾,自己雖然是修煉者,有通天大道可走,卻不能小看其他人。
別的不說,一個剛剛覺醒隱身能力不久的普通人竟然差點瞞過自己的感知,要知道,他可是先天境界。
雖說隱身能力在神識下,無所遁形,但誰又能知道下次會不會冒出來一個瞞過神識的詭異能力呢?
所以說,不能小看任何人,特別是在當下。
“你在想什麽呢?”林子瀅的聲音從耳廓傳來,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她也跟著出來了,見林子安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好奇問道。
“沒什麽!”
“嗯!”林子瀅也沒在意,“說實話,剛才確實嚇了我一跳,這異能確實夠詭異的,以我現在的境界都沒能發現他的痕跡和氣息。”
“你說他既然覺醒了超能力,幹什麽不好,非要偷東西,而且還這麽膽大包天!”林子瀅蹙著眉道,顯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