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圓滿境界,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能夠將體內的靈氣外放,形成罡氣,作為一種攻擊手段。
相比圓滿之下的修行者,這種靈氣外放進行攻擊的手段,造成的破壞力更大,攻擊更加內斂。
就好比剛才,林子安隨手一擊,形成的刀狀罡氣,鋒利無匹,悄無聲息的將一塊數米高的巨石,切成兩半,表面光滑如鏡,不費絲毫之力。
像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換成洗髓甚至是煉髒高手,只能憑借自身的力量和技巧來作為自己的攻擊手段,完全做不到如此的舉重若輕。
可以說,這是截然不同的層次了。
別看僅僅是一步之差,一個後天圓滿(即是煉髒巔峰)完全可以從容面對數個煉髒大成的高手的合圍,而不落下風。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後天圓滿的強者,體力源源不絕,不知疲憊,只要不是同級別的強者相對,人海戰術幾乎毫無用處,累也能把其他人累死!
由此可見,後天圓滿之境的恐怖!
在修煉界,如果煉髒級別的高手被人尊稱為“宗師”,那麽後天圓滿境界的修行者,可當得一聲“大宗師”之稱!
這裡要注意一點,煉髒巔峰和後天圓滿,在境界上雖然都是相同的,都是一種人體極限的別稱,但在那些真正傳承千年的修行大派看來,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簡單來說,當修行者抵達煉髒巔峰之時,身體各部分會自然而然地出現一種奇異的變化。
無論是外在的筋骨皮肉,還是內裡的五髒六腑等等,全身上下,四肢百骸,統統開始以某種奇妙的節奏頻率高速顫動,且每個部位的顫動節奏頻率都各不相同。
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身體各部位的顫動頻率慢慢地統合整一,相互接近。
統合為一之後,修行者的身軀呈現一種“完滿”的狀態,周身不漏。這時候才真正算是後天圓滿。
一般情況下,這個統合“頻率”的過程通常持續半個到一個月之久。
不過,只要你有足夠的資源,大大可以加速此過程。
而林子安本身之所以一步跨越這個階段,就是因為突破過程中,用靈石突破,大大縮減了時間。
此時此刻,已然成就後天圓滿之身的林子安,隻感覺肉身徹底掙脫了枷鎖,得見天明,一舉一動之間,與周圍環境隱隱相合,頗有種“天人合一”的味道。
全身毛孔自動吞吐外界的天地靈氣,在體表形成一個個微型的漩渦,呼吸之間,一張一縮,保持自身所需。
微微一抖,剛才突破所排除的黑色無垢自動脫落,露出如玉的肌膚,在光芒下閃爍著熠熠生輝,整個人周身毫光綻放,如仙如神!
忽然,林子安鼻翼抽動,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自身上散發出來。
這是因為此時的他周身無暇無垢,自然生出的異象。
臉色微微不自然,想到自己一個大男人,渾身散發清香,這怎麽想,怎麽不對勁。
不過也是因為剛剛突破的緣故,對自身掌控不足,待到他境界穩固,熟悉自身之後,這股異香便能收放自如了。
抬眼看去,只見何曲此時直愣愣地看向自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也不管他,自己現在已成為後天圓滿,他頂多不過半步煉髒之境,還不是任他拿捏?
只要他不傻,肯定會作出最明智的選擇。
果然,第二天,正在鞏固修為境界的林子安睜開眼睛,
看到何曲來到自己身前,欲言止,止又欲。 此處天地靈氣充沛至極,經過一晚上的恢復,在加上有生機丹相助,他的傷勢已然恢復了不少,行動已無大礙。
對上林子安的目光,何曲臉皮一顫,像是作出了什麽決定,咬牙道:“多謝先生不殺之恩……”
雖然林子安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自己這個八十多歲的老頭,稱呼他一聲“先生”有些怪怪的,但隨即就釋然了。
修行界講究達者為先,何況眼前之一位已是武道大宗師,自己稱他“先生”已是佔了大便宜。
“什麽事?”林子安平淡道。
何曲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麽直接,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直接把心中的想法道出:“老頭子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先生,才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個道理。如若先生不嫌棄,老頭子願為先生效犬馬之勞!”
說完,他抱拳朝林子安深深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此時何曲滿臉忐忑之色,生怕林子安不答應。
自從昨天,親眼目睹林子安突破境界,抵達大宗師之境,他的心情已經不是震驚莫名、翻江倒海這些詞語, 可以形容得了。
原先深藏在心底的念頭又一次浮現,讓他產生了追隨林子安的想法,這種想法一冒出頭,就像雜草一樣,再也抑製不住。
毫無疑問,以林子安的妖孽之資,再加上如今靈氣複蘇的大環境,以後必定前途無量。
而他自己呢,身為散修,沒錢沒背景。
雖然世道將變,修行者的大時代即將來臨,機緣無數,但他活了這麽多年,深深知道,在這黃金時代的背後,定然有無數人黯然退場,甚至身死道消。
以自己的處境條件,很大可能是屬於後一種人。
他知道,以自己這個老骨頭,沒有天大機緣的話,是比不上那些風華正茂的年輕人的。
他也比不上那些大門派的高功宿老,坐擁無數資源。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唯有一個天賦資質,要不然,也不可能以一個散修之身,無門無派的情況下,修行到這個地步。
他不甘心,不甘心被時代拋棄,所以才來到昆侖山,尋覓前人留下的遺澤。
現如今,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以林子安如今的修為,一人便是一個門派,跟在他身邊豈會委屈了自己?
更何況,就他所觀察,林子安絕對是那種恩怨分明的人,只要好好做事,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處。
至於寄人籬下,呵,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怎麽能叫寄人籬下?
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可到了眼下,他仍有一絲忐忑。
良久,一道波瀾無驚的聲音傳到他的耳邊:“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