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安眸子中閃過訝異,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昆侖山深處碰上其他人。
是否是官方的人,他不確定。
但在這個時間段,來到昆侖山深處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各地時不時的發生野獸傷人的事件,並且愈演愈烈,導致普羅大眾很少出門去旅遊了。
基本上現在各大旅遊區,人流量銳減,就更加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跑到如此人跡罕至之地了。
不多想,快速來到附近的一座小山上,微微伏下身子,借著比較開闊的視野,不多時,就在兩座山嶺間的蜿蜒夾道上,發現了一夥人的身影。
約莫十來人正沿著曲折的山道,如螞蟻行軍一般,呈一字型排列,緩慢前行。
林子安定睛細看,發出一聲輕咦,在那低聲自語道:“這一行人,居然都是修行者。”
但見他們每個人,行走之間,步伐鏗鏘有力,呼吸平穩,氣息凝練。
崎嶇難走的山路,在他們的腳下如履平地,速度比一般人快了不止一籌。
雖然距離頗遠,但如今的林子安即將後天之境圓滿,對氣息的感知力,早已超凡脫俗,當即凝神靜氣,細細感應之下,發現這夥人中,修為最高的竟然達到洗髓境。
雖然只有一個人,但還是讓林子安頗為驚訝。
現如今在華國,洗髓境的修行者可不是什麽大白菜,這可是僅限於煉髒宗師的高手。
雖然比不上煉髒宗師的稀有度,但放在全國,洗髓境的修行者的數量,也多不到哪去。
這其中還包括了那些大門大派。
畢竟,現代社會,修行的人太少了。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到了一個,簡直比中彩票的幾率還低。
而且,這還是林子安第一次看見如此多的修行者聚集在一起,雖然他們中間,實力參差不齊,但也是一股頗為強大的力量了。
也難怪,他們在異獸環伺的情況下,抵達昆侖山深處。
不過,他們來這裡幹什麽?
一瞬間,林子安就猜測到了他們的目的——肯定和他一樣,來此尋找天材地寶。
靈氣複蘇已經開始有一段時間了,這些民間修煉者不用說,察覺到了天地的變化,不過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就在林子安念頭閃動間,那一行十多人已經逐漸接近林子安藏身的小山處。
就見已經走出山嶺夾道的一夥人中,當中一位目光陰翳的老者,也即是那位洗髓境的修煉者,忽然停了下來,環視周圍,好像在辨認方向。
過了有一會兒,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又來回觀察周圍的地勢。
而他身後的一個年青人畏懼的看了一眼前方,見老者的注意力不在此處,偷偷對另一位年輕人小聲說道:“師弟,你說師父的藏寶圖是不是真的,我看有點兒懸啊。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那勞什子寶貝,淨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受凍了,還這麽危險。”
說這話的時候,苦大仇深的樣子,看起來怨氣不小。
他雖然是修煉者,但也就是剛入門的程度,體質不強,那受得了昆侖山惡劣的天氣。更關鍵的是,昆侖山到處都有異化的野獸,危機遍布。
從他們進山到現在,也算是運氣不錯,這才沒碰到什麽大的危險,可就是這樣,他們也都人人掛彩。
而年青人口中的師弟,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想死的話,可以出山。”
聽了這冷冰冰的一句話,
年青人打了個哆嗦,連忙說道:“不敢!不敢!” 臨行前,他們名義上的師傅,為了保證萬無一失,逼迫每個人強行吞下毒丹,每天必須吃下老東西特製的解毒丸,要不然就會毒性發作,生不如死。
他轉頭掃視了一眼,其他師兄弟,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站在前方的老者何曲一邊觀察著地勢,一邊對照手中看起來有些殘破的藏寶圖。
他當然聽見了身後弟子的抱怨,也不甚在意,這些人雖然名義上是他的弟子,也學了自己的功夫,但實際上不過是他的打手罷了。
只要取了藏寶圖中記載的寶貝…想到這裡,何曲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藏寶圖?”另一邊,聽見青年人話語的林子安目光一閃。
距離不是太遠,而他五感又遠超常人,自然把青年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林子安自然也發現了這個年青人對老者流露出的殺意,不過他可不想管別人的事,相比之下,他對藏寶圖更感興趣。
他瞥了一眼老者手中殘破的地圖,心想:“難道這就是他所說的藏寶圖?”
直覺告訴他,這藏寶圖裡蘊藏的東西不簡單。
沒看見一位洗髓境修行者這麽在意?
而且,這群人身上怨煞之氣纏身,顯然不是好鳥,搶他們的東西,林子安沒有一點兒心理負擔。
這時何曲將地圖貼身放好,回過身,目光狠厲,掃視了一圈這群名義上的徒弟,但凡與老者目光對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頭,身子微微一抖,寒聲道:“收起你們那些可笑的小心思,乖乖聽我的話,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說著,他有意無意的朝剛才說話的青年看了一眼,而察覺到老者目光的年青人,身體不由得一抖。
見此,四周所有人與他若有若無的拉開距離,鄙夷暗罵:“這個蠢貨!”
“所有人,跟我走!”
接著老者一聲令下,所有人繼續向前方行去,不敢有絲毫怠慢。
位於小山頂的林子安,爬伏在積雪之上,看著他們逐漸消失的背影。
當即悄無聲息的跟上去。
直覺告訴他,跟上這群人,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先跟上去看看,再做決定。
林子安收斂氣息,就像一個會移動的死物一般,遠遠的綴在他們身後。
如此持續行進了兩個多小時,直到來到一座山峰下,才停下來。
而位於最前方的老者,再次拿出地圖,對比了周圍的地形,蒼老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了菊花一樣的笑容,醜陋嫌惡,哈哈大笑,指著近在咫尺的山峰:“就是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