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市內,一條非常狹窄,兩邊都是兩到三層房屋的巷道裡,一夥三個穿著兜帽衫的人把一個腳步有些蹣跚的亞裔老人圍在了一個角落裡。
“亞洲老頭,快把你身上的零錢交出來。”為首的穿兜帽的人是一個臉上有一個刀疤的黑人青年,手上拿著一條金屬水管正在威脅地在手裡掂來掂去:“要不然,小心我揍你。我不像別的人一樣直接上來就打人,你要是把錢交出來就沒事了。”
跟在臉上有刀疤的黑人年輕人身後的,是一個膚色稍微淺一些,脖子上掛了一條金鏈子的黑人青年,還有一個臉上有紋身的拉丁裔男青年,他們手上則是空的,似乎是覺得搶劫一個亞裔老人根本沒打算用武器。
“我……我身上一點錢也沒有,我只有一些吃的……”那亞裔老人害怕得渾身發抖,只是抬起了手上的塑料包:“我的孫子……他想吃一點外賣就讓我去拿了……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碰!”手上拿水管的黑人青年直接把老人手裡的外賣打飛了,接著威脅道:“快把錢交出來!你們這些亞洲人平時不是賺錢多嗎?平時不是靠著我們賺錢嗎?!現在怎麽一點錢也沒有!?快一點!要不然我們就動手了!”
“欺負老人很好玩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黑衣和黑色蒙面的人出現在巷子之內。
“你又是什麽人?”那個脖子上戴金鏈子的黑人青年轉頭對這個黑衣蒙面人說道:“玩角色扮演上癮了?!”
“我讓你放他走。作男人不要這麽失敗。”黑衣人緩緩地朝著這三個穿兜帽衫走來,用被面罩遮蓋後有些變化的聲音說道。
“何塞,乾掉他。”為首的那個拿著水管的黑人青年說道。
那臉上有紋身的拉丁裔男青年靠近了黑衣人,挑釁地用帶西班牙語口音的英語說道:“你要死了,臭小子。”說完一記勾拳朝著蒙面黑衣人打來。
蒙面黑衣人抬手一擋,恰好就擋住了這個叫做何塞的拉丁裔男青年的手腕,緊接著他一掌揮出正中那拉丁裔男青年的面門,直接就將這個對手打倒在地上。
這還是王雲第一次用自己的武功來打人,因此一開始沒掌握好力道,那拉丁裔男青年的鼻子直接被打斷了,倒在地上鼻血橫流,並且還因為劇烈的疼痛哭喊起來。
“該死的!這家夥吧我鼻子打斷了!我的鼻子!”那拉丁裔男青年在地上一邊倒爬著一邊後退,一邊喊叫道。
“該死的書呆子,去死吧!”淺膚色的黑人男青年抽出了一把彈簧刀,朝著身穿夜行衣和面罩的王雲衝過來。
就在這個黑人男青年持刀手臂刺過來的時候,王雲已經及時判斷出他的動作,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然後抬腳踢中對手的小腹。只聽見“撲通”一聲,那黑人男青年被踢得下體離地,隨後又因為王雲拽著他的手腕跪趴在地上,手上握著的刀也掉了下來,同時嘴裡開始嘔吐起來。
王雲另一隻手一把接住那把彈簧刀,朝著最後那個拿水管的男青年揮舞了一下:“你想試試看嗎?不想試就快滾!”
那拿著水管的黑人男青年眼睛瞪大,也不知道是靠什麽鼓起了勇氣,拿著水管朝著王雲大吼大叫地衝來。
王雲拿刀的手一揮,彈簧刀朝著拿水管的黑人男青年腳下飛去。這黑人男青年嚇了一跳,原本的衝刺勢頭也為之一滯,不得不跳開躲閃彈簧刀。
彈簧刀“哢鏘”一聲在地上彈了一下落到路邊,
並沒有王雲想象的那樣酷炫地刺入地面——這完全可以想象,因為地面是水泥的,彈簧刀僅僅是一般的金屬質地,並且刀身還薄而輕,根本就沒什麽穿透力。 衝勢盡失的黑人男青年接下來被直衝過來的王雲一記重拳擊中側臉,隨後一個掃堂腿掃倒在地,手中的水管也被搶了去。
“快滾吧。”王雲走到那亞裔老人的身邊,對著這三個小混混舉起手中的水管,罵道。
三個小混混立馬起來,對王雲嚷嚷幾句“這事沒完”,然後就連滾帶爬地走了。
“老先生,舊金山晚上不安全,哪怕你再怎麽樣有需要,也不應該隨便出門啊。”
“那……其實是我孫子餓了,他在和他朋友一起玩遊戲,所以只能我出來買東西給他……”
“不能外賣嗎?”
“這麽晚了我們住的地方沒有人送。”那亞裔老人歎了口氣。
“那你趕快回去吧,這裡也不安全。吃的什麽的就先別操心了,安全為主。”
“好的,好的,謝謝了。”老人搖搖頭,不停歎氣地說。
王雲離開了現場,但是依然在暗處關注著老人的行蹤。
老人在回家路上走了一半,猶豫了一會,開始偏離道路,走到了小巷子之外一個24小時快餐店。
快餐店的造型很是別致,櫃台被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包裹,交錢和拿食物都只能通過一個旋轉門進行。
老人拿出身上最後一點零錢,在快餐店裡買了一點炸雞,隨後顫顫巍巍地離開,朝著自己家走去,在昏暗的燈光下摸索了一陣才找到鑰匙開門進入。
看著老人的背影,王雲不禁鼻子一酸,立刻回頭趕往那個巷道,找到了老人被打飛打散的外賣盒子。
這個外賣是不遠處一家炒面攤的,外賣包裝上貼的紙條,是一份招牌炒面。王雲想也不想就拿出了身上一點現金,找個地方暫時將夜行衣換下來放入到個人藏物空間裡,找上了炒面攤的攤口。
“招牌炒面,給我兩份。”王雲對炒面的攤口說道。
招牌炒面是半現成的,王雲要等了一陣才拿到手。
“碰碰碰,叮咚。”老人的家門被敲響了。
老人先從貓眼看了看,隨後小心翼翼地拉開了門。
門外是一份熱騰騰的炒面,放在白色的外賣盒裡。
“小歪,有什麽辦法能夠好好教訓一下他的孫子?”換回了夜行衣的王雲坐在對面一座屋子上一邊吃著自己的炒面,一邊問道。
“所有的辦法都有非常高的扣除主人積分的風險。”小歪回答:“主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有一句話叫作眾生皆苦。僅僅因為一個簡單的原因就去幹涉別人的生活,你就無視了造成今天的狀態的所有的因果。行俠仗義並沒有那麽簡單。”
“明白,但是我有點看不過去。”王雲歎了口氣。
“主人,我替你掃描了一下。”小歪說:“你看看老人的孫子在幹什麽。”
一個直播視頻頁面的投影出現在王雲的面前。
這是一個看起來有些憔悴的男青年,眼眶紅紅的,並且還有睡眠不足的眼袋。
“主播加油,你的父親會好起來的。”一行打賞信息出現在屏幕上,一個觀眾打賞了15美元。
“謝謝這位朋友……熱血暴力?熱血暴龍?不好意思我有點看不清你的名字了。”男青年喝了一口能量飲料,扒拉了兩口炒面然後揉了揉眼睛:“我們再開一局吧,我還可以打一局,也謝謝各位觀眾的觀看和打賞。感激不盡。”
屏幕的下方,用以表示累計打賞額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給阮爸爸的醫療費:475.34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