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工作結束,公司的晚餐也被配送來了。
晚餐並不是給所有人的,在定晚餐之前,王雲要負責在統計需要加班到下午六點半以後的人,然後再根據人數訂餐。晚餐免費,並且提供的食物比午餐好要吃不少,因此王雲一般也會在公司吃完飯。
根據在高科技公司混跡過的李文清還有別的年齡稍大的同事們的說法,這樣做的原因無非是希望員工在公司裡多待一點時間。王雲本身是單身,租住在地下室,並且收入有限,那麽在公司裡多待也不是什麽問題,反正有空就可以去健身房,或者沒事練習吐納。
“今晚吃什麽?”就在王雲正準備在布雷和李文清身邊坐下來的時候,突然發現在健身房認識的普麗緹坐到了自己的對面,在看了看前面還用錫紙包裹著的送餐盤問道。
“炸***西式烤牛肉,蔬菜沙拉,水果拚盤,還有今日特色北京烤鴨。”王雲笑呵呵地回答:“你今天有口福了。”
“那真好,我在整個灣區也吃過好幾回北京烤鴨,不知道這次這家的手藝如何?”普麗緹開心地笑笑回答。
“好的大家都到齊了吧?我們可以開始吃了!”公司的運營總監,也是王雲的最頂頭上司笑著對所有人說道:“今天的晚餐很豐盛,大家可以感謝王雲的精心挑選,分量肯定足夠,並且如果有多余的剩菜,大家也歡迎打包回家。”
分餐的長桌兩側的人紛紛撕送餐盤之上的錫紙,食物的香味頓時彌漫開來。
“可以啊,挑的烤鴨不錯,味道和順記園有得比了。”李文清摟了摟王雲的肩膀,笑著說。
“其實……這就是順記園。”王雲嘿嘿一笑。
“是嗎?!你怎麽定到的?我聽說他們哪裡可不太好訂餐啊。”布雷已經是夾好了面餅和蔥,正準備等夾鴨肉的夾子輪到他手上。
“我房東認識他們的經理,我房東的公司就是一個比較新的送餐平台,他們就這麽牽上線了。”王雲笑著回答:“其實也不是他們不好訂餐,只不過是他們的烤鴨都是用特殊的鴨子做的,只能提前好幾天到一周定,大部分人都是在吃飯之前才打算訂餐所以就不好定。他們的老板本身也不是很懂送餐平台這些,所以也到今天才上平台。”
“味道真不錯,好吃。”普麗緹熟練地卷起了一個鴨皮大蔥餅,吃得笑開了花:“我家門口也有一家賣烤鴨的,但是他們的烤鴨皮都太軟太幹了,不如這一家的酥脆。”
“普麗緹看來你很會吃啊。”布雷調笑道。
“那是自然。”普麗緹捂嘴笑著說:“所以我才要幾乎天天跑健身房,要不然我會失控的。”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樓之外傳來了“啪啪”兩聲爆響,隨後傳來了人快速跑步的聲音。
“那是槍聲嗎?”李文清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好像是吧。我去看看。”王雲將手中的鴨皮卷餅塞進嘴裡然後跑到床邊。
在王雲離開餐桌的時候,小歪已經出現在了他身邊:“主人請注意,周邊似乎有幫派正在進行火拚仇殺下班回家的路上千萬小心。”
“幫派?什麽幫派?人數多少?”今天稍稍掌握了一套新拳法的王雲有些躍躍欲試。
“似乎是黑人幫派血幫和墨西哥黑手黨中的一支,具體身份因為距離較遠無法判斷。”小歪回答:“主人請不要衝動,以主人現在的戰鬥力,面對有槍支的幫派敵人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 “我知道,但是人總是要有夢想的嘛。”王雲歎了口氣,隨後轉頭對餐桌邊的人說:“好像是槍響,看起來似乎有人交火,我們趕快報警……”
“砰!”又是一聲槍響,這一次距離似乎離辦公樓又近了一點。
在餐桌上,有的人似乎有些習以為常,而有的人則是顯得非常擔心。
“這該怎麽辦?我們要不要等過一會再出門?”布麗吉特,公司的HR皺著眉頭說道。
“最好還是不要報警。”公司的另一個HR,一個名叫瑞拉,豎著一頭短發,腦袋右側的頭髮全部剃光,並且頭髮還染成了藍色和綠色並且稍微有些肥胖又矮小的白人女性說道:“我們公司周圍有很多長期受害的有色人社區,如果我們貿然因為僅僅發生了槍擊就報警,只會讓這裡的警察更加過度執法,並且針對有色人群,對這些有色人社區的治安狀況造成更加糟糕的影響……”
“砰砰——砰!”又是三聲槍響過後,街邊總算安靜了下來。
“偵測到有生命逸散的痕跡,有人受重傷或者要死了。”小歪出現在王雲身邊說道:“但是不建議主人前往調查。”
“放心吧,我還要活下來呢。”王雲搖著頭走回餐桌,對所有儀器用餐的同事說道:“等晚上我們結伴走吧。”
“好的。”“好的。”同事們紛紛同意。
晚餐吃完,被這麽突然的槍聲一攪大家也就沒有了繼續工作的意向,大部分人都和王雲一樣想要提前回家。於是大家也就聚集到一起準備一起結伴離開
“大家,如果覺得不安全的話就打車吧。”這時候運營總監對所有人說道:“公司會報銷各位的打車費。”
“有誰開車來的?”這時候李文清問道:“我的車停在17路路邊,有人願意和我一塊過去嗎?”
“啊,我的車也停在那邊。”這時候普麗緹舉手:“剛剛好,我還想有誰能和我一起……”
“兩個人恐怕還是不夠安全。 ”布雷看著王雲說:“雲,要不然我們一起跟過去?我家就在17路那邊,我們一起過去,然後文清送你回家?”
“行。”王雲想了想,這恐怕是目前最為安全的方案了。
四人告別了其他同事,一起朝著17路走去。
17路距離“新視角媒體”所租用的辦公樓所在的街區不過是一個街區之隔,但是在現在夜色已經降臨的舊金山,這一段路即便是平常在這個時段走也不是十分太平,更何況這附近剛剛發生了槍擊案。
這一路上四人還看到了三個躺在路邊的流浪漢,地面上還有散落的酒瓶子和針管,在加上路邊時不時可以聞到的尿騷味,王雲不禁心裡感歎在舊金山能夠安心長期住下來的人真是心大。他如果不是因為系統的限制暫時無法離開舊金山灣區的范圍,而舊金山之外暫時也沒有合適他的地方,他早就直接了當地離開了。
四人很快就到了布雷所住的地方,王雲,李文清還有普麗緹目送著布雷進入自己的住處以後繼續前進,很快就到了李文清和普麗緹停車的位置。
就在這個時候,路邊的街角裡蹦出了兩個身穿肮髒背心和外套,並且胡子拉渣的人,一黑一白,渾身都是味道。
“你們等等!”兩人中的黑人用一口濃重的街頭口音對王雲等三人叫嚷道:“你們打擾到我們了,你們必須馬上給我們賠償!”
“是啊,賠償。”兩人中的白人也用街頭口音的英語幫腔:“你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這裡是我們的底盤……你們需要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