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霍夫先生,我的委托人告訴我,在你們做出這個突然的解雇決定之前,你們公司的人力資源部門領頭人布麗吉特·楊小姐曾經對我的委托人進行了多次的基於種族刻板印象還有文化刻板印象的無故騷擾以及無端的指控,請問這是真的嗎?”在取證質詢會議上,王雲的就業維權律師林柏雲直視著王雲曾經的頂頭上司布萊恩問道。
“‘新視角媒體’完全否認有任何這樣的事件發生。”不等布萊恩回答,一邊的代表王雲前公司的企業律師就開口了:“‘新視角媒體’是一個致力於工作場所和諧與多元化的公司,我們公司對於所有人的親身經歷還有個人選擇都有十分充分的保護和防騷擾措施……”
“但是你們並沒有采取任何措施來防止人力資源部門的任何有一定權力的人,尤其是我們剛才他提到的布麗吉特·楊,對其他員工采取不正當手段進行無關質詢不是嗎?”林柏雲指了指王雲說道:“比如,僅僅依照我的委托人是華人,並且他喜歡在業余時間研究武術,追隨和弘揚自己的文化傳統這兩個因素,布麗吉特·楊小姐就在沒有進行任何事實核查的情況下,利用人力資源部門領導人的身份無端指控我的委托人對他的伴侶進行家庭暴力,請問這件事情是否有發生?”
“……布麗吉特·楊小姐是一個敢於仗義執言的女性活活動家和反家庭暴力運動的支持者,她對於公司中的女性員工乃至所有女性都有天然的保護欲。因此,她在聽說了本公司女性員工在受到了暴力傷害以後……”
“她是在利用保護女性作為借口行使種族和文化歧視的事實。”林柏雲直接打斷了對方律師的解釋,並且拿出了一張打印出來的社交媒體截圖:“我們已經查明,在得知普麗緹·卡利維拉小姐受傷的事情以後,她第一時間內對公司進行了匯報,但是所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在個人的社交網站帳號之上發表了一條推文,推文上是這麽寫的:‘公司裡有個亞洲男把一名女工程師給打傷了,OMG真是受夠了這些覺得學功夫就有男性氣概的亞洲男,#有毒的男性氣質’,第三件事就是將我的委托人拉近了一次單對單會議,並且在會議上指控我的委托人是家暴犯罪人。這件事情完全顯示了布麗吉特·楊小姐對亞洲人的歧視心態。”
“……這一點和‘新視角媒體’公司對此事的態度,以及布麗吉特·楊小姐的個人行為和她的職業素質和操守沒有關系,她是一個在職場多樣化和包容化產業界裡有多年的經驗。”對方的企業律師回答:“你不能拿專注關注女性權益,尤其是少數族裔女性權益的楊小姐的一時氣話來代表所有‘新視角媒體’的態度。”
“但是她將這個態度帶入了自己的職業場合。”林柏雲說:“在工作場合上,她身為人力資源部門的領頭人,她的態度基本上就能代表公司的態度,因此她在聽到我的委托人的解釋以後,她直接作出了‘典型的家庭暴力犯說辭’這樣的評論,請問這是貴公司的一般調查態度嗎?”
“這是布麗吉特·楊小姐的調查方式。”對方的律師還有布萊恩臉色都有些難看。
“這更像是她把自己心裡的歧視想法找機會表達了出來。”王雲在一邊插嘴:“她甚至都沒有問普麗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根據加州的家暴調查一般指導原則,我們是不能在沒有任何專業人士在場的時候詢問受害者相關事件信息的。”
“但是這並沒有阻止楊小姐對我的委托人進行不當指控,
並且在事情明了以後也沒有對我的委托人道歉。這樣的敵意也延續了下來,並且還在我的委托人協助聯邦探員解決了在利普頓莊園的時間以後還利用同事們的焦慮和恐懼,在暗地裡發動了簽字,對貴公司進行施壓借此解雇了我的委托人不是嗎?這種明顯是職場報復的行為,貴公司居然就允許了?” “‘新視角媒體’對王先生的解雇並不完全是基於那一次簽字的後果,我們公司的內部許多人也對王先生的個人風格還有一般表現有所投訴。根據我們內部調查的結果,王先生在和其它同時進行交流的時候也流露出來了不少和‘新視角媒體’內部企業文化不和的地方,尤其是‘有毒的男性氣質(toxic masculinity)……’”
……
“庭外和解的希望比較大,上法庭的話恐怕會比較麻煩。”在取證質詢會議以後,林柏雲直接對王雲說道:“我知道我們之前商量過了這個問題,但是我還是想和你確認一下,你確定需要庭外和解嗎?”
“和解吧,和解金能拿多少拿多少。我只是想要他們肉痛而已,不是和他們拖。”王雲想了想以後擺擺手:“多謝你了。”
“好的,那我就開始和解方面的準備了,你的底線是想要多少和解金?”
“十萬以上。”王雲想了想,給出了一個自己認為還算合理的數額。
“好的,那我們的初始要價就設定為兩百萬。”林柏雲點了點頭。
在完成了一系列的法律相關的事情以後,王雲回到了臨時的住處,剛好發現自己的住處裡的廚房櫃台上有兩封信。
其中一封信,是期待已久的普麗緹來信,哪怕他很清楚這封信已經被聯邦法警檢查過了,確保裡面沒有會暴露普麗緹現在的位置的內容。
“雲,你好,好久不見,希望你一切安好
“我現在已經安頓下來了,環境非常好,並且生活也非常平靜和安全,我現在也在做一些自己比較喜歡的事情,就是比起以前來說倒是稍微有些無聊了。希望你的生活也是如此,希望我們能夠早日相見。這邊有不少好吃的,估計你來了,你會喜歡的。等這一切結束了,我們可以來這個地方看看我待過的地方,順便吃吃我們這裡的食物。
“對我負責的法警們也很專業很小心,多虧了你,我現在還有一定的自保的能力,並且我也在想辦法學習所有的野外生存知識,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我的安危。
“你教我的東西,我現在也在非常認真地練習,感謝你留給我的記錄和筆記,只是我也遇上了一些難題,所以我在接下來的給你的信件中也會給你一些問題,希望你不要介意。
“法警們似乎只允許我寫這麽一張紙,我還要下面畫一點東西呢。希望你能幫我看看我的問題,希望下次見面你能夠親自指導我。
“想你。 普麗緹”
在信封的下面,是好幾張打印出來然後貼在信紙上的正在以不同姿態打坐的人的圖案,上面用一些線條描繪出了一些經脈圖,其中一貼線條之上被普麗緹用不同顏色的筆加粗,在紅色的線條周圍,旁邊繪製了一些問號。
這顯然是普麗緹向他請教,並且又不想讓看信的聯邦法警明白起用意的辦法,這些人的圖案身上的線路條都是他教給普麗緹的改良版青木功的運行線路,而那些紅色並且標注了問號的線條,則是一些不屬於青木功運轉路線的經脈。
王雲稍微嘗試了一下讓青木功運轉進入那些普麗緹標注的經脈,發現其中兩條經脈雖然用青木功運轉起來有些晦澀,但是卻有些隱隱從側面加強內氣強度和某種特殊屬性的作用,另外一條雖然運轉起來沒什麽晦澀感,但是卻也沒什麽傷害,還有最後一條運轉起來感覺在內力不足的情況下會有些傷及肺腑。現在看來普麗緹果然天賦非常,在鍛煉了一段時間以後就開始嘗試一些別的東西,並且自行進行改進了。
另外一封來信,則是來自聯邦法警的,上面是對他這樣一個進入證人保密計劃裡的聯絡人的指導和警告,比如他的回信也會被法警審查,不可以蓄意尋找保密人,不可以詢問保密人如今的身份和地點,以及在寫好回信之後交給誰這樣的問題,還有一些對於聯絡人保護自身安全的提議。
看完第二封信,王雲再回去將普麗緹的來信讀了一遍,並且再將普麗緹提及的內力運行方式嘗試了一下,隨後就提筆開始寫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