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史提芬簡短的解釋以後，王雲算是明白了，自己今天新買的車為什麽有著那麽寬敞的後廂了:那是用來放棺材的地方。並且他也明白了，為什麽這輛車明明屬於一個歷史悠久的名牌，車輛維護的狀態這麽好，裡程如此低，但是還是賣得這麽便宜:因為沒人要，至少在舊金山暫時是沒人要，因為經濟和文化問題，舊金山的人越來越喜歡火化或者是其他形式的殯葬，而選擇土葬的人也越來越少，因此這種比較豪華的靈車就沒有人要了。

　　“等等，等等，等等……你讓我靜靜……”王雲被氣得原地踱步起來:“這事情賣主可沒有和我說過啊！”

　　“你是不是自己也沒問?”史提芬忍著笑:“如果是把這東西賣給一般的買主，那大部分人肯定不會買的，所以如果你沒問，那賣主估計就有意隱瞞下來了。”

　　“等等，不行，我得打個電話……”王雲拿出手機，剛準備撥號就被史提芬阻止了。

　　“等等，事情分清楚輕重緩急。”史提芬搖搖頭:“你不想知道一下現在的情況嗎?”

　　“好吧。”王雲坐了下來:“不是才過一周嗎?有什麽情況?難不成普麗緹還能夠提前回來?”

　　“喂喂喂，你對聯邦有點信心好不好?”

　　“每年丟幾萬支槍，毒販恐怖分子幾十年抓不住，不是對你和烏斯曼的隊伍沒信心，是對大部分的部門都沒信心。”

　　“行吧行吧。”史提芬苦笑著搖搖頭:“我現在來就是告訴你一些好消息希望你能夠放心。普麗緹已經安全進入了聯邦證人保護計劃，在一個保密的地點暫時安定了下來，並且也安排好了專門負責的聯邦法警，有人進行定期的訪問和保護，並且也準備好了一切的新身份。和之前跟你說的一樣，你們一個月可以有一封紙質書信，內容必須經過法警的審核。”

　　“明白。”王雲點點頭，雖然這不是什麽新鮮消息，但是直到普麗緹順利安頓下來還是很讓人放心的:“還有嗎?普麗緹有專人保護沒有?利普頓夫人還有那個叫什麽尤裡的家夥有消息沒有?”

　　“普麗緹有人專門定期跟蹤保護，但是我們沒有理由認為她有非常直接的危險，所以暫時還沒有將保護等級進行提升。至於說利普頓夫人和尤裡的進展，還真有。”史提芬嘿嘿一笑:“我們有線人發現了尤裡最近期在一個經常有黑道和地下世界人物出沒的地區出現，所以我們已經開始了調查，我們暫時還沒有發現利普頓夫人的蹤跡，但是估計肯定是和尤裡一起行動的。”

　　“這個地區是什麽地方?不會就是舊金山吧?”王雲問道。

　　“抱歉，無可奉告。”史提芬笑著搖了搖頭:“除非……”

　　“除非什麽?”王宇眯起了眼睛:“除非我上船?”

　　“答對了，但是也沒有完全對。”史提芬笑著說:“你可以成為我們的聯絡人，或者換個說法就是線人，總而言之就是我們的助力(asset)，如果你成為了我們的助力，那麽就有資格獲取這一類的情報。”

　　“謝了，不過算了。”王雲立馬搖頭:“為聯邦當底層走狗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情報是‘有必要才知道’(need to know basis)，但是在出事了以後第一時間被賣的就是我，你們聯邦要保持問責豁免(deniability)，走狗賣命，不劃算不劃算。”

　　“你看電影看太多了，其實成為聯邦的助力是非常有福利的……”

　　“不要了。

”王雲阻止了史提芬的招攬企圖:“還有什麽別的可以給我分享的消息嗎?”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什麽別的了。”史提芬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我還是準備了一些消息的，比如說我們接下來可能要進行的行動，還有一些關於暗夜行者的消息。”

　　“暗夜行者?”王雲問道:“看來你們果然是早知道了變形怪和吸血鬼這樣的東西的存在的?”

　　“是的，就在你問了烏斯曼……那個問題以後，我們也開始多了一個心眼。”史提芬點點頭:“而且在安全屋的事情以後，我們也請來了幾個有對付它們的經驗的人來幫助我們。所以我想，我現在可以給你分享的消息就是，這次的事件之中已經確定有一些暗夜行者的參與，並且我們的上頭已經確定將事情的緊急度升級了。因此，我知道我不能說服你離開這個地方，但是我還是想勸你千萬小心。”

　　“明白。”王雲點了點頭:“還有嗎?”

　　“沒有了，就是希望你小心。”史提芬開了兩罐啤酒，遞給王雲:“你接下來怎麽辦?這個地方已經有了暴露的危險，所以我們接下來很可能會提前將這個地方搬空掉，你有想好在什麽地方住嗎?”

　　“沒有，我這不是剛買了車嗎，就是為了方便找住的地方。”王雲歎了口氣。

　　史提芬忍住笑，拍了拍王雲的肩膀:“我說，如果你想要把車的外觀改一下讓人看不出來是靈車，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家改車行，只要稍微改一改然後裝個後座，你這就是一輛非常寬敞的個人車。要知道你這雖然是靈車，但是牌子卻是真真正正的好牌子，一般的新車怎麽也要五萬美元左右呢。 而且靈車因為市場原因，駕駛體驗感和可靠性都是很不錯的。”

　　“唉，別提了。”王雲想了想，在不爽的情緒過去以後，他還留意到了車裡那股平靜的氛圍——在仔細回味過來以後，他發現這很可能並不是，或者說不止是車的內飾還有味道的緣故。

　　陪王雲聊了一會，史提芬告別離開，將剩下的四罐啤酒留給了王雲。

　　在史提芬離開以後，王雲進入了自己的新車的後廂之內，隨後微微調動了靈力開始朝著車內望去。

　　與他所期待的滿目瘡痍或者是別的恐怖的景象有所不同，王雲看到的是許多散發著淡淡的各種顏色的迷霧的花。這些花王雲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什麽品種的，但是這也不能阻止他感覺到這些花的美。

　　仔細觀察之下，王雲發現其中一些花已經有些枯萎了，並且下方也有了許多已經近乎完全枯萎的花朵。在仔細觀察了一下後，他請問運起自己掌握得還不是熟練的靈力，集中在自己的手指之上，然後輕輕抓起了一朵已經枯萎得差不多了的花。

　　一點點幻象從王雲的眼前閃過，看起來似乎是一些殘破的記憶，他看到了記憶的主人坐在病床之上，面對著滿臉眼淚的子女，看著他們的嘴巴開合似乎在說什麽話，隨後緩緩逼上了眼睛。

　　從記憶中回來以後，王雲輕輕松開了這一朵花，並且他也微微感到了一股疲憊，這一朵花似乎枯萎的程度似乎增加了一些。

　　“原來如此。”王雲長呼一口氣，將原本打算打電話去找賣家要求退車的心思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