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成峰心裡想得很清楚,他現在見姚平安也沒什麽用,對方肯定死咬萬不松口。
還不如直接找鄭嘉怡,希望她能看在鄭家的面子上,幫忙說點好話,起碼把價格提到兩千萬。
鄭成峰想得很好,但鄭嘉怡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在會客室等了沒一會兒,姚平安和鄭嘉怡就同時走了進來。
鄭成峰見狀,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冷冷道:「呵呵,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大伯,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我還想問問你什麽意思呢,我來找你,你把他帶過來幹嘛?」
姚平安見狀,忍不住冷笑道:「鄭成峰,都是老中醫,你就別跟我玩偏方了,你肚子裡裝的那點東西,大家心裡都有數。
你不就是想找嘉怡,讓她幫忙漲漲價嘛?
我明確告訴你,不可能,公司是我的,你找嘉怡也沒用,我一分錢都不會漲。
萬,你們賣就賣,不賣就算了。」
「你……」鄭成峰氣得直喘粗氣,心裡鬱悶的要死。
這就好比兩個人上了擂台,自己還沒出招呢,對面就把自己要用的招數全都報了出來。
這特麽還怎麽玩?
「姚平安,你這麽狂還想做生意?」
「想啊,而且好像做的還不錯呢。」
姚平安冷笑道:「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們鄭家是怎麽逼著我賣掉公司股份的了?」
鄭成峰知道先前的想法已經行不通,立馬轉變了態度,「姚總,得饒人處且饒人……」
「算了吧,都是成年人了,就別給我灌毒雞湯了,我饒了你們鄭家,你們鄭家能給我錢啊?」
姚平安用那種看智障的目光看著鄭成峰道:「當初如果我不賣公司,你們鄭家會放過我嗎?」
鄭成峰臉色再變,眼神陰鷙地瞪著姚平安:「你到底想怎麽樣?」
萬,多一分錢都沒有,你們鄭家愛賣就賣,不賣就滾蛋,我沒功夫跟你墨跡。」
姚平安的態度十分強硬,絲毫不顧及旁邊的鄭嘉怡。
鄭成峰臉色十分難看地看向鄭嘉怡,用那種教訓晚輩的語氣道:「鄭嘉怡,你沒有什麽話可說嗎?」
鄭嘉怡一笑,淡然道:「我能說什麽呢?我本來是公司的二股東,現在都被你們搞成打工人了,你們還想讓我說什麽?」
「嘉怡,你不要任性,也不要有怨言,我們這麽做,都是為了鄭家好啊。」
鄭成峰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你想想看,鄭家好了,你不也跟著沾光嗎?」
鄭嘉怡嗤笑道:「大伯,您還是把您那套冠冕堂皇的東西收起來吧,騙騙小姑娘還行,跟我說就有點多余了。」
「鄭嘉怡,你……」鄭成峰肺都快氣炸了,卻又無可奈何。
姚平安就萬,多一分錢都不買,總不能逼著他買吧?
「鄭總還有事嗎?沒事我就不留你了。」
姚平安故意冷嘲熱諷道:「你也知道,我們公司不像某些無良公司,年底正是忙的時候,實在沒時間招待您啊。」
「你……咱們走著瞧!」鄭成峰鐵青著臉走了。
姚平安與鄭嘉怡對視一眼,放聲大笑起來,都覺得心中暢快無比。
當初人把公司搶走的鬱氣,總算是出來了。
「你真打算就萬了?」鄭嘉怡問道。
姚平安笑道:「當然,我寧可另起爐灶、重新開始,也絕對不會多出一分錢。」
另起爐灶、重新開始,說來很簡單,但是將耗費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如果能拿回公司,過完年之後就可以著手擴張。
可要是拿不回來,
那就只能另起爐灶了。按照之前的經驗,恐怕得到明年秋天,才能開始向江北省的其它地區擴張。
加盟商還好說,憑借姚開心的名頭,很快就能吸引一批小老板過來。
但是,建立食品加工廠和完善供應鏈卻是個麻煩事,想要一蹴而就,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
「大福……」
姚平安回到辦公室,發現自己的親秘書錢大福不見了,探出頭就喊了一嗓子。
不大一會兒,就看到原來的錢媛媛,現在的錢大福紅著臉,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她來到姚平安身邊,低聲道:「老板,都說了,當著那麽多人,不要叫人家大福。」
「這名字不是挺好的嘛,又可愛又喜慶。」姚平安笑道。
「哎呀,好什麽呀,羞死人了。」
「哈哈哈。」
錢大福臉色通紅,連忙岔開話題:「您找我什麽事啊?」
「馬上該過年了, 你統計一下幾家公司的員工總數,到時候找一個合適的場地,咱們開個年終總結會。」
「哦,好的,我這就去。」
姚平安笑了笑,正要回辦公室,忽然想到什麽,回頭喊道:「哎,大福,等一下……」
錢大福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唰!
所有目光全部匯聚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臉色再次紅了起來,轉過身就往回走,經過姚平安身邊時,都沒敢看他一眼,急匆匆的進了辦公室。
姚平安莞爾一笑,回到辦公室,跟她說起了一些年終總結會的細節。
「爸,這事我是辦不成了。」
鄭成峰把談判的經過說完,便沉默不語,但臉上的表情,很好的說明了他此時的憤怒。
鄭老爺子臉色更加難看,怒道:「難道就非得賣給那那小子不成?」
三個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答案顯而易見,鄭氏食品公司的名聲已經臭了,經營狀況也已經到了破產的邊緣,而且還面臨著即將賠付大量違約金的尷尬局面。
可以說除了姚平安以外,不可能有人願意收購食品公司。
老爺子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了老三鄭成旭臉上,歎息一聲道:
「老三,你親自跑一趟吧,盡量抬抬價。實在不行……就賣了吧。」
「好的,爸。」
看著老三起身離開,鄭老爺子無奈的歎了口氣,蒼老的面容上仿佛又多了幾道皺紋。
大廳內寂靜無聲,誰也沒有說話,空氣中都充斥著濃濃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