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內安靜的針落可聞,幾個中醫大佬全都瞪著姚平安,眼神冷若寒霜,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李寶興滿臉緊張,看看姚平安,又看看柳宗瑞等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姚平安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目光平靜的掃過每個人的臉龐,淡然的開口道:
「明確的告訴你們,我不是經方派,也不是時方派。
我有老師,但是憑你們幾個,還不配知道他的名字。」
「狂妄!」
「你算個什麽東西?湯頭歌都沒背全吧?敢在這大放厥詞?」
「我們也是有師承的,你在我們這裝什麽大尾巴狼?」
姚平安一笑,譏諷道:「你們這些學院派的人,就算有師承的又怎麽樣?
師父的本事,你們能學來幾分?
硬拿西醫的那套規則去套中醫,你套得進去嗎?
經時之方,好歹能夠治病救人,兩相結合更是能見奇效,你們這學校裡學的那些東西能幹什麽?」
「你……」
柳宗瑞等人的臉色立刻紅了起來,他們在大學畢業後就參加工作,有一些工作中表現比較好的,或者機緣特別好的,會托關系拜到某個師承派的名醫門下。
但是,他們頂多是跟著師父在醫館坐幾個月診,要說本事還真就學不到多少。
姚平安說的經時之方結合的道理,他們自然也是懂的,因為現在師承派走的就是這個路子。
經方辯六經,時方辯髒腑,能以經方便以經方的手段治,不能確定的就用時方,在實際的治療當中效果奇佳。
然而,只要學過中醫的人都知道,經方不賺錢,因為經方用的藥少。
更重要的是,經方難學,沒有十年以上的隨師行醫經驗,師父根本就不讓出徒。
敢在學徒期間給人治病,被師父打死都不冤。
治病救人成了害人,這筆帳可都算在了師父頭上,誰敢隨便放徒弟出山?
可是,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誰願意花十年的時間,去學一個不賺錢的行當?
正因如此,他們拜師其實就是鍍個金而已,方便將來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在學院派裡,有沒有師父,師父的名聲大小,直接影響著他們的前途。
包房內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當中,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尷尬,包括李寶興在內。
因為,他也是學院派,姚平安這句話,就差指著所有人的鼻子大罵:
「對不起,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柳宗瑞臉色一片鐵青,本想著把姚平安打入騙子的行列,順便踩一腳李寶興,沒想到卻被對方說得啞口無言。
他眼睛轉了轉,故作鎮定的冷哼道:「說那麽多沒用,就算你是師承派,年紀輕輕你又能學到幾分本事?
到頭來,你不還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嗎?」
姚平安差點被他氣笑了,「我是騙子?趙雲文的電話你已經打過了,你連他的話都不信,那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有本事把趙雲河請過來啊,在座的這麽多中醫大拿,只要趙雲河肯過來,他的身體情況到底怎麽樣,那不就一目了然了嗎?」
柳宗瑞看著姚平安那為難的模樣,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臉上的神色也輕松了許多。
你不是硬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