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安看著裝模作樣的周藍山,忍不住笑出聲來:
「古董玩的就是一個樂趣,如果什麽都要聽專家的,那還不如直接從專家手裡買古董好了。」
「小子,這話你可就說錯了,周老的本事還是很厲害的,你要想撿漏,聽周老的肯定沒錯。」
「是啊,周老從業數十年,還比不上你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幾個老板剛才對姚平安還有些好感,但是看到他如此不尊重周藍山,不禁有些不悅。
魏星冷笑道:「姚平安,我看你還是好好回去做你的小買賣算了。
古玩這東西可是需要一定文化底蘊才能玩明白的。」
「魏少不用跟他廢話,小年輕學了點古玩的知識,就自覺天下無敵了,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周藍山看向姚平安,冷哼道:「讓他自己最浪費時間吧,咱們搭理他幹嘛?」
「哈哈,是啊,這裡的東西都不知道被多少名家鑒定過了,他居然還想在這撿漏,真是可笑。」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魏星搖了搖頭,對著姚平安冷笑一聲,「周老,咱們走吧,沒必要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
「嗯,讓他自生自滅吧。」
兩個人裝完逼,就打算離開。
姚平安忽然拿起旁邊的一個花瓶,花瓶標價三千,說明上寫的是「仿清花瓶」。
他拿著花瓶簡單的看了看,然後對著周藍山冷笑道:
「你不是說這裡的東西,已經被很多名家看過沒有真品了嗎?
可是我看這個花瓶就很不錯啊,正經嘉慶年間的東西啊,居然放在這陪著一堆贗品出售,真是可惜了。」
周老腳步一頓,轉過身掃了一眼,心裡立刻有了數,因為這個瓶子他也參與了鑒定。
他想都沒想便冷笑道:「呵呵,這個瓶子無論是製作的工藝,還是做舊的手法都很不錯,唯一的一處破綻在瓶口。
瓶口發黑,明顯是燒製的時候火候太大導致的。
在我眼裡,它就是稍微好點的工藝品罷了,只有你這種沒什麽經驗的年輕人,才會把這種東西當成寶。」qδ.o
「是嗎?」姚平安低頭看了一眼瓶子,然後冷笑道:「不如咱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麽?」周藍山下意識的問道。
姚平安一笑,淡淡道:「如果你輸了,那麽從今天開始,見到我都得執弟子禮。」
「放肆!周老多大歲數了,給你執弟子禮,你也配?」
「真是太狂妄了!」
姚平安的話還沒說完,魏星和段宇就都不幹了。
周藍山擺了擺手,一臉輕蔑的看著姚平安道:
「你還真以為自己的水平很高嗎?居然敢跟我打賭?」
「怎麽,你不敢?」
「我不敢?笑話!」
周藍山冷笑道:「行啊,你說賭,那咱們就賭,可如果輸了你又怎麽說?」
「任你處置!」
姚平安的話一說完,旁邊的宮曼瑤頓時急了,拉著他的衣服,低聲急道:
「平安,你別衝動啊,人家鑽研古玩半輩子了,你幹嘛跟他較勁啊。」
「沒事,不用擔心。」姚平安衝她笑了笑,悄悄的眨了下眼睛。
宮曼瑤一愣,心中還是有些擔心。
其實她就是跟姚平安在一起的時間短,對姚平安的性格還不算太了解。
如果小茶在這裡,必定什麽話都不會說。
因為她知道,姚平安又要坑人了。
「小子,賭約咱們算是定下了,旁邊有這幾位老板做鑒證,你可別想耍賴啊。」
周藍山一臉淡然,就好像他已經贏定了一樣。
魏星和段宇都忍不住冷笑起來,在他們看來,姚平安居然敢跟周藍山打賭,簡直跟找死沒什麽區別。
讓他叫爸爸吧?
或者讓他給自己跪下,以後離宮曼瑤遠點?
魏星滿臉戲謔地看著姚平安,心裡已經開始琢磨,待會周藍山贏了賭局之後,該怎麽收拾姚平安。
「呵呵,沒事,你要是怕反悔,咱們再錄個視頻好了。」
姚平安衝著宮曼瑤擠眉弄眼道:「曼瑤,幫我錄個視頻,我得保存起來,省著周老爺子反悔啊。」
宮曼瑤覺得姚平安多此一舉,但還是拿出手機開始錄了起來。
周藍山見狀,臉色有些難看。
他作為金州古玩協會副會長,跟人打個賭而已,居然還要錄像,這不是明擺著不相信他的人品嗎?
他沉著臉道:「行了,別廢話了,你不是說這個東西是真的嘛,有什麽證據拿出來吧。」
姚平安一笑,故意學著周藍山的樣子,背著雙手道:
「清代有一本名為《瓷器志》的書,不知道你看過沒有。」
「當然看過。」
瓷器志是清代專門記錄瓷器燒製技法的一本書,這本書流傳甚廣,幾乎每個古玩行當的人都看過。
周藍山作為古玩行業有名的專家,當然也不例外。
姚平安一笑,繼續道:「《瓷器志》全文十二萬字,字記載的是瓷器的燒製方法以及特點,後七萬字則記載了瓷器行業內的一些趣事。」
「這事誰都知道,你就不用再重複了,有什麽證據就趕緊拿出來,我沒功夫跟你在這墨跡。」周藍山不耐煩道。
姚平安看著急不可耐的周藍山,冷笑道:「《瓷器志》趣聞雜記張世恆篇,嘉慶九年,師醉,兄亦醉,恆於窯前酣睡,爐旁失火,恆與瓷口盡黑。師怒,斥責之,晚年酒宴,因為笑談。」
周藍山聞言,猶如雕像一般,瞬間呆住,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難以置信。
其他人見狀,不由得愣住,看看姚平安,又看了看周藍山,有些搞不懂他是怎麽了。
「魏……魏少,姚平安那小子說的啥意思?」段宇一臉懵逼的問道。
「我特麽哪知道。」
魏星臉色發黑,姚平安說的那些字他都認識,但是放在一起他就不知道什麽意思了。
旁邊的幾個老板,同樣聽的一頭霧水,目光在兩人之間徘徊,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張世恆大家都知道,那是嘉慶年間有名的陶瓷大師,可是……姚平安說了個啥?
眾人面面相覷,卻不敢插嘴,生怕說錯了鬧出笑話。
「我覺得有一點你說的沒錯,玩這種老物件,確實需要一定文化底蘊。
很顯然,你和這位周老先生就沒有這個底蘊。」
姚平安戲謔地看了一眼魏星,而後看向周藍山,淡淡道:「你還有什麽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