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安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後問道:「萊恩家族的投資什麽時候能到?」
喬治笑道:「按照合同,第一批產品下線,我們就會將投資打入貴廠的帳戶。
這一點請放心,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希望如此,哈哈。」
姚平安開懷大笑,他和孫鐵成的兩千萬,再加上林洋投資萬,整整七千萬資金,現在已經花得差不多了。
萊恩家族的投資能解燃眉之急,等銀行那邊的貸款下來之後,姚平安就不用再擔心資金方面的問題了。..
定下了正式開業的日子,林美麗和姚平安誰也沒回家,全都在廠裡做著開業前的準備。
跟他們一起的,還有剛剛簽了雇傭合同的張紅軍。
現在永興製藥廠裡邊,有一大半的高層,全都是從眾邦製藥廠挖過來的。
不過,憑良心說,張紅軍真的不是姚平安挖來的,人家是自己主動跳槽過來的。
張紅軍在業內十幾年,論本事和人脈,絕對屬於頂尖水準,但眾邦製藥廠根本就不珍惜,給的工資雖然不算低,但是一丁點股份都沒有。
似乎是認定了他不會跳槽,所以居然連競業限制都沒有。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眾邦製藥廠自建廠開始,張紅軍就在這了。
而且那個時候,又沒有競業協議這個概念。
以至於這麽多年下來,江北製藥的高層也就忽略了這個問題。
現在的眾邦製藥廠,幾乎已經被挖空了,廠內的工人從管理層到一線員工,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已經有很多人在私底下接觸永興製藥廠,想要跳槽來這邊工作。
永興製藥廠正是用人的時候,姚平安自然是來者不拒,只要有技術,工資整體都比眾邦製藥廠那邊高百分之十。
他這邊是爽了,眾邦製藥廠就慘了。
省城,江北製藥公司的會議室內,胡總孤零零坐在會議桌的一側,而另一側則坐人,正是董事會內部剛剛成立的調查小組。
其中一人問道:「老胡,咱們有啥說啥,你到底收沒收永興製藥廠的錢?」
「我真沒有啊,永興製藥廠就是姚平安的,如果我收了他的錢,還會取消他的供貨資格嗎?」
胡總滿臉疲憊,公司這邊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他剛剛回到公司,就被調查小組帶走審問。
持續了一整天,翻來覆去的就那麽幾個問題:
為什麽把姚平安趕出眾邦製藥廠,眾邦製藥廠的兩個廠長為什麽辭職,他到底收沒收受賄賂。
本來這事很好回答,但任憑胡總怎麽解釋,調查小組就是不信。
因為,從高家那邊得來的反饋是,他們根本就沒有人接觸過胡總,也沒有讓他取消姚平安的供貨資格。
這一下,胡總徹底傻了,他對高家更是恨之入骨,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先前說話之人推了一下眼睛,面無表情道:「老胡,都是這麽多年的老同事了,我們也不願意為難你,你就說實話吧。說完之後,大家好聚好散。」
胡總無奈道:「我真的沒有收受賄賂,取消姚平安的供貨資格,是高謙少爺交代我的。」
那人繼續問道:「那你在取消姚平安的供貨資格時,就沒想到萊恩家族會因此取消合作嗎?」
「沒有……」
「據我所知,在跟萊恩家族簽訂合同之前,萊恩家族那邊就已經因為這個姚平安鬧過一次了,這個事你不知道嗎?」
「我……我知道……」
胡總急忙解釋道:「但那是簽合同之前,誰能想到他們都已經簽了合同,
還會因為這點小事毀約啊。」那人淡淡道:「可是我聽張紅軍說,你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他跟林美麗副廠長都已經提醒過你了。」
「是,這事是我做錯了,可是……我真的沒收賄賂……」
胡總心裡跟明鏡似的,決策失誤頂多丟工作,如果承認收了賄賂,那可是要坐牢的。
雖說他確實收了高謙的好處,可這話怎麽可能說出來?
那人不慌不忙的繼續問道:「張紅軍和林美麗為什麽跳槽?」
「這……我懷疑他們倆早就跟姚平安串通好了,你們應該調查他們倆才對啊,他們肯定收了好處了。」
「可是據我們了解,是因為你對他們進行了言語上的侮辱,所以他們才離開眾邦製藥廠的。」
那人說完之後,低頭看了一眼材料,而後抬起頭補充道:「哦,對不起,我記錯了。
林美麗是你辭退的, 張紅軍是因為覺得繼續乾下去沒意思,主動辭職的。這你怎麽解釋?」
胡總都快崩潰了,現在的他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高謙交代的事會引起這麽大的麻煩,當初就不應該去見他。
他解釋了半天,但調查小組的人根本就不信。
到了最後,胡總看著即將離去的調查小組,不禁有些欲哭無淚,淒楚著臉問道:
「老吳,你看我……」
領頭老吳停下腳步,回過頭道:「去一趟金州吧,如果你能把萊恩家族的項目拉回來,或許還能將功贖罪,如果不能……」
老吳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胡總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萊恩家族的項目徹底泡湯了,那他這個副總是真的不用幹了,沒準還要進去蹲幾天。
他歎了口氣,離開公司,開車趕往金州。
永興製藥廠的會議室,現在就相當於一個臨時指揮部。
正副廠長、技術部經理、設備部經理,包括姚平安這個老板,所有人都在這喝茶聊天,以便發生問題能夠第一時間處理。
時至深夜,一群人誰也沒走。
姚平安見狀,不由得苦笑道:「你們該休息休息吧,忙了一整天了,休息好了才有戰鬥力嘛。」
張紅軍哈哈一笑,說道:「老板,別看你年輕,要是到了正經時候,你還真未必比得過我。」
說完之後,他還衝著姚平安眨了眨眼睛。
林美麗一愣,奇怪道:「什麽正經時候?」
「哈哈,沒什麽。」
「哈哈哈……」
聽到她的話,會室內的男人們,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