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頓酒,一直喝到晚上十一點多。
姚平安等人回房間休息了一晚之後,便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坐下午的飛機返回金州。
臨行前,杜友生和趙雲河二人特意趕過來送行。
「姚老弟,多余的話哥哥就不說了。」趙雲河真誠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親兄弟。
不管將來你遇到什麽困難,只要你說一聲,哪怕傾家蕩產我也肯定幫忙。」
「哈哈,趙大哥,您太客氣了,我就是隨手幫個忙而已。」
「這可不是跟你客氣,你隨手幫了個忙,卻救了我的命。」
趙雲河正色道:「俗話說得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救了我的命,我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你的了。
本來想送你一套房子,但是我又覺得太俗氣,咱們哥倆慢慢處,有什麽事就給哥哥打電話,我絕不推辭。」
姚平安很想說「不俗氣」、「趕緊送我一套房子吧」。
他來到南亞之後,就喜歡上了這座城市,還想著過幾年手頭寬裕了,在這裡買一棟臨海的房子,每年冬天過來過冬。
到時候面朝大海春暖花開,摟著女朋友品味美食,享受人生,該多麽美好呀!
不過,看著趙雲河那真摯的眼神,他倒是不好胡說八道,同時心裡也有些感動。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找到願意幫忙的朋友還算容易的,但是想找一個拿你當親兄弟的人,卻難如登天。
除了血脈相連的父母手足,誰會豁出命去幫你?
趙雲河做這麽大的生意,真在乎那幾個小錢嗎?
隨隨便便拿出個一兩百萬,就能把姚平安哄得開開心心的,之所以沒什麽都沒送,那是把姚平安當成了親兄弟對待。
所以,姚平安相信,只要自己遇到了困難,不管多難,趙雲河都一定會幫忙,哪怕舍出命去。
飛機滑過跑道,很快便鑽入雲層消失不見。
趙雲河與杜友生上了座駕準備離開。
杜友生忽然開口道:「大哥,我忽然想起個事。」
「什麽事?」
「昨天晚上,於震於經理跟我打聽姚先生來著。」
趙雲河一愣,奇怪道:「他打聽姚平安幹嘛?」
「不知道啊,可能是冬瓜視頻的事吧。」杜友生說道。
趙雲河沉吟道:「這樣,你晚上幫我約一下老於,我請他吃個飯,讓他幫忙照顧照顧姚老弟。」
「好的。」
飛機上,小茶解開安全帶,戴上眼罩之後便睡著了。
姚平安看了小茶一眼,也戴上眼罩準備補覺。
沒辦法,實在太困了。
昨天晚上本來就喝了不少酒,回到房間之後,小茶又興奮的像是春秋兩季的小母貓,一直折騰到大半夜才放過他。
搞得他根本沒睡幾個小時,起床之後一直沒精神。
飛機十分平穩,姚平安眯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出於一個武者的警惕,他剛剛睡著沒多久,就感覺身邊好像來了一個人。
他下意識的睜開眼睛一看,差點驚叫出聲,因為於盈就蹲在他跟前看著他,鼻子尖都快貼到他的臉上了。
姚平安下意識看了一眼小茶,見她仍在睡覺,稍稍松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急道:
「你……你這是幹嘛?」
於盈單手拄在座椅扶手上,拖著自己的俏臉,望著姚平安,笑嘻嘻道:「不幹嘛呀,看看還不讓了?」
「別鬧了,我女朋友就在旁邊呢,待會醒過來看到你在這,非得跟我吵架不可。」
「哎呀,她那麽凶你還喜歡她啊?」於盈故意哼道,「人家要是跟哥哥在一起了,才不會對哥哥那麽凶呢。
」「我……」
姚平安無奈道:「算我求你了行嗎?別鬧了。」
「嘿嘿,行啊,除非你給我樂一個。」
「我特麽……」
姚平安聽著她的話,總有一種「來,給大爺樂一個」的感覺。
看著於盈完全沒有走的意思,他只能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於盈皺了皺小鼻子,哼道:「行了,算了吧,不就是讓你樂一個嘛,看把你為難的。」qδ.o
說完之後,她便氣呼呼的走了。
姚平安見狀,終於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小茶,猶豫了一下,沒敢繼續補覺,生怕於盈去而複返。
直到飛機落地,於盈都沒有再出現,姚平安還以為終於躲過一劫,沒想到下飛機的時候,卻發現於盈正站在門口,笑意盈盈的望著他。
下一秒,肋下的軟肉再次被小茶捏住。
姚平安心中一驚,連忙挺著腰板、目不斜視地走下了飛機。
小茶微微揚著下巴,趾高氣昂的從於盈身邊走了過去。
於盈臉色有些難看,小聲嘟囔道:「神氣什麽啊,誰能笑到最後還不知道呢。」
姚平安一路跑得飛快,直到坐進車裡才松了口氣。
小茶陰陽怪氣道:「喲,跑得挺快啊,在沒跟你的舊情人敘敘舊?」
「哪來的舊情人啊,我跟人家根本不熟好嗎?」姚平安哭笑不得道。
小茶橫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姚平安開車先把小茶送了回去,而後沒有休息,直接回到了公司辦公室。
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寧嵐已經坐在那等著了。
「不好意思,寧大律師,久等了吧?」姚平安笑道。
寧嵐放下手裡的茶杯,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姚平安,目光在他胸口和某個地方停留了一下,淡淡道:「我也才來沒一會兒。」
「哦。」
姚平安坐在寧嵐對面,心裡卻有些疑惑,因為他覺得寧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帶著某種審視的味道。
而此時的寧嵐,卻在心中暗想道:「身材還真不錯,以前怎麽沒發現呢?」
「額,寧律師,不知道我公司的那個官司怎麽樣了?」姚平安主動問道。
寧嵐淡淡道:「沒事,等他們起訴好了。
按照你那個商貿公司現在的股權架構來看,他們就算申請到財產保全,也頂多是凍結你的股份罷了。」
「哦,那就好,他想凍結股份,就讓他凍結好了,反正我現在也不打算出售股份。」
姚平安輕松的笑了笑,而後又問道:「寧律師,其實我想問的是,他們就這麽誣陷我,難道我就沒有辦法反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