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安猶豫了一下,給寧嵐打了個電話,說明了情況。
寧嵐淡淡道:「讓他去會客室,就是我上次去的那間,先晾他一會兒,你不要跟他接觸,等我去會會他。」
「好嘞。」
聽到寧嵐要親自出馬,姚平安也樂得自在,跟前台接待說了一聲,便開著車就去了工地。.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哪有時間跟鄭家耗。
再說了,鄭家這種拙劣的手段,根本不值得他多管,所以姚平安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會客室內,鄭嘉勇老神在在的坐在那,悠然自得的喝著茶。
這次他一點都不慌,因為他覺得慌得應該是姚平安。
畢竟公司資金一旦凍結,那姚平安的生意就無法運轉,他肯定很急。
然而,鄭嘉勇等了將近兩個小時,茶水都喝了兩壺,姚平安卻依舊不見蹤影。
鄭嘉勇心中十分惱火,打算等姚平安來了以後,一定得給他點顏色瞧瞧。
不好好教訓教訓他,他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又等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鄭嘉勇已經焦躁不安,會客室的門終於從外面推開。
他抬頭望去,卻見走進來的根本不是姚平安,而是金州有名的大律師寧嵐。
鄭嘉勇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怎麽是你?姚平安呢?」
寧嵐看都沒看他一眼,自顧自的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這才抬起頭看向鄭嘉勇,淡淡道:
「姚先生委托我全權負責此次訴訟,所以你有什麽想說的,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跟你說?你能做得了主嗎?」鄭嘉勇不屑道。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凍結姚平安的帳戶,而是拿到鹵味配方,寧嵐只是一個律師而已,跟他說管什麽用?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在這浪費時間了。聽說姚平安先生存了兩罐好茶,如果鄭先生有興趣的話,可以找他的小秘書。」
寧嵐平靜的說了一句,而後便起身欲走。
鄭嘉勇臉色立刻冷了下來,沉聲道:「你還是趕緊給姚平安的打電話吧,如果他今天不來見我,他一定會後悔的。」
「哦,那您就在這慢慢等,看看他來不來見你。」寧嵐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外面走去。
「慢著!」鄭嘉勇忽然出聲道。
寧嵐慢慢轉過身,望著他道:「怎麽?鄭先生想跟我談談了?」
鄭嘉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沉聲道:「跟你談也不是不行,可是你能做主嗎?」
「當然,不然姚先生讓我來幹嘛呢?」
「什麽事都能做主?」
鄭嘉勇狐疑地望著寧嵐,明顯有些不相信。
寧嵐平靜的點了點頭道:「沒錯,除了姚先生的私事,什麽事都能做主。」
「行,那咱們就來談談吧。」
「好。」
寧嵐重新坐回鄭嘉勇的對面,望著他道:「說說吧,你到底要什麽條件才肯撤訴。」
鄭嘉勇不疑有他,當即道:「條件很簡單,讓姚平安把配方交出來,我立馬撤訴。」
「配方?什麽配方?」
「當然是姚開心鹵味的配方。」
寧嵐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鹵味配方啊,那你打算出多少錢?
我可是聽姚先生說過,那個配方值不少錢呢。」
「錢?」
鄭嘉勇一愣,隨即冷笑道:「我說你是不是還沒認清形式啊。
現在這個情況,我拿了配方撤訴,就已經夠給你們面子的了,你還想跟我要錢?」
寧嵐的臉色一沉,瞪著鄭嘉勇道:「你們之前收購食品公司的時候,咱們好像說得很清楚吧?
姚平安先生要保留姚開心這個品牌,
而且不會交易之中不包含配方。」「沒錯,那又怎麽樣呢?當初是我不想要配方,現在我又想要了。」
鄭嘉勇靠在沙發上背上,翹起了二郎腿,懶洋洋的說道:
「我想要,你們敢不給嗎?」
「鄭先生,你這麽做有點過分了吧?咱們的交易已經完成了,你現在的行為我是不是可以認作訛詐?」
「你要是這麽想也行,反正今天要是不把配方教出來,我就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商貿公司的帳戶。」
鄭嘉勇算準了寧嵐不敢拒絕,所以態度十分囂張。
然而,寧嵐卻沒有像他想象那般驚慌失措、亦或是苦苦哀求,反而舒展眉頭,輕輕的笑了起來。
「既然你心裡清楚,當初的交易本來就與配方無關,那麽你提交給法庭的證據又是哪來的?」
「這就不用你管了。」
鄭嘉勇滿臉譏諷地看著寧嵐,「行了,咱們就別墨跡了。一句話,這配方你到底給不給?
你要是不給, 我可就走了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看到寧嵐抬起手,指著門口道:「門在那!」
「嗯?」鄭嘉勇還沒反應過來,茫然道:「什麽意思?」
寧蘭戲謔道:「你不是要走嗎?門在那,你可以走了。」
「不是,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我走出這個大門,你們商貿公司的帳戶可就要被凍結了……」
鄭嘉勇都懵了,不是應該挽留嘛?
不是應該哭爹喊娘的求自己留下,然後雙手把配方獻上嗎?
直接讓自己走是什麽鬼?
這個寧嵐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寧嵐,你這是什麽意思?」鄭嘉勇怒道。
寧嵐嗤笑道:「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想訛我客戶的東西,那你可真是想瞎了心。」
「你……」
鄭嘉勇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他忽然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寧嵐剛剛的驚慌,全特麽是裝出來的。
「行,咱們走著瞧,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慢走不送!」
寧嵐望著鄭嘉勇的背影,伸手從兜裡拿出一支錄音筆來,又起身找到很早以前就放置好的微型攝像機,嘴角泛起輕蔑的冷笑。
打贏這種官司對於她來說太沒挑戰性,反手把原告送上法庭,那才算有點意思。
從姚平安說他想反擊開始,寧嵐就布置好了一切,就等著鄭嘉勇自投羅網。
沒想到這個蠢貨竟然真的來了,還當面承認了鄭家起訴的動機。
這麽對手也太弱了!
寧嵐搖搖頭,隻覺得自己的人生,還真是寂寞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