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平安進了辦公室之後,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裡面的布局,目光立刻便被旁邊擺放的武器架所吸引。
武器架上放著兩把刀,一把是一米六左右的關公刀,另一把則是連鞘的橫刀。
吳永發看到姚平安停下了腳步,連忙問道:「姚先生喜歡這兩把刀?」
姚平安皺了皺眉,指著那把關公刀,問道:「那把刀是哪來的?」
吳永發還以為他喜歡,訕笑道:「實不相瞞,這兩把刀都是土貨,我從販子手裡收購來的,沒花多少錢,您要是喜歡盡管拿走。」
姚平安望著那把關公刀,嘴角露出一抹譏誚,「喜歡它?我嫌自己的命不夠長嗎?」
「什麽意思?」
吳永發滿臉茫然,有點搞不懂他在說什麽。
姚平安側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問道:「你是不是有頭暈目眩的毛病?」
「呃,您怎麽知道?」吳永發驚異道。
他這個頭暈目眩的毛病,除了一直跟在身邊的小秘書,其他人並不知道,難道是自己的小秘書告訴他的?
不可能啊!
小秘書剛才都沒跟姚平安說過話……
他們早就認識?
吳永發有些懷疑,但又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因為那個女秘書從早到晚都跟他在一起,很少分開,不可能跟姚平安接觸。..
可他是怎麽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的?
姚平安看著面露遲疑之色的吳永發,不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繼續追問道:
「你再想想,你第一次頭暈目眩的時候,是不是剛把這柄刀帶回來?」
吳永發聞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當中。
片刻之後,他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的道:「真的是……姚先生,我這是怎麽回事啊?」
姚平安淡淡道:「你這是煞氣入體了,再晚上一段時間,恐怕連小命都保不住了。」
「這……不太可能吧?」
吳永發覺得姚平安有點危言聳聽,滿臉訕笑的應付了一句。
姚平安嗤笑道:「你沒發現自己最近特別倒霉嗎?出門丟錢包都是小事,摔跤、撞門框這些都有吧?」
這一下,吳永發徹底傻了,一臉懵逼的望著姚平安,眼裡滿是畏懼。
原因無它,只因姚平安說的全中!
他之前確實有頭暈目眩的毛病,而且發病的時間還真就跟收購關公刀的時間吻合。
更重要的是,他為了這個毛病,去了醫院好幾次,但卻始終沒查出什麽毛病。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也確實如姚平安所說那樣,他經常丟錢包,而且還摔了好幾次跤。
「姚先生,那我這是怎回事啊?」
「不是跟你說了嘛,煞氣入體。」
姚平安看了看那把關公刀,而後道:「那柄刀殺過人,很多人,所以上面蘊含著煞氣,而你這裡又沒有關公像鎮著,自然會導致煞氣外溢。
光有關公刀,不供關公像,你不倒霉誰倒霉?」
吳永發驚慌道:「姚先生,那我該怎麽辦啊?」
姚平安沒有回答他,目光卻看向了旁邊的那把橫刀,若有所思道:
「這把刀還不錯,雖然也有煞氣,但他的主人生前肯定是個義氣之輩,刀身之上沒有那種暴戾的氣息。」
說著,他走上前去,將那把刀拿在手中,按下卡簧,刀身瞬間彈出,露出一截雪白的刀鋒。
「好刀!」
姚平安眼前一亮,一股舒適的氣息,從刀身上散溢出來。
那股氣息十分熟悉,似乎與慧遠大師的那本佛經類似,但又有些不同,具體哪裡不同,他也說不上來。
旁邊的吳永發見狀,
心中一動,連忙笑道:「姚先生喜歡的話,那就送給您了。」「多少錢?」
「哈哈,沒多少錢,姚先生您盡管拿著就是。」
吳永發以為姚平安之前說的話,都是故意嚇唬他,為的就是要這把橫刀,所以他心裡不由得輕松了許多。
一把橫刀而已塊錢收來的,姚平安想要,就讓他拿走好了,只要這個煞星不再找他麻煩,那就比什麽都強。
姚平安自然不會佔他的便宜,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一顆藥丸遞給他,說道:
「這顆藥丸能幫你抵禦一些煞氣,吃了吧,就當是我買你這把橫刀的報酬。」
「這……不太好吧……」
吳永發尷尬的笑著,藥丸是接過來了,但卻沒有吃下去的意思。
他現在心裡慌得一批,剛剛得罪了姚平安,現在就給自己吃的,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姚平安瞬間就懂了他的意思,不過也沒再說什麽。
生死各安天命,公道自在人心。
他已經盡力了,不欠吳永發什麽,至於對方吃或不吃,那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正在這時, 唐輝拿著支票,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他將支票放在桌上,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覺得不對,轉過身來,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半彎著腰說道:
「平安,你們聊著,我先走了,有什麽吩咐直接打個電話就行。」
說完之後,他又衝著姚平安彎了彎腰,這才飛也似的跑了。
吳永發拿起支票,小心翼翼的遞到姚平安手上,笑道:「姚先生,您看看數目對不對?」
姚平安掃了一眼金額,發現上面確實是夏淑涵說七十九萬,於是便將支票放進了錢包裡。
他站起身來,衝著吳永發點點頭,拿著那把橫刀就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提醒道:「那把關公刀趕緊扔了吧,再過一段時間,你沒準還會出現幻覺。」
「好的,謝謝姚先生,我待會就扔了。」吳永發恭敬道。
姚平安看著他那敷衍的樣子,沒有再說什麽,邁步離開了辦公室。
他開著車來到門口,下意識的想跟那名保安打聲招呼,卻見保安室裡沒人,隻好作罷。
他覺得那個保安人還算不錯,本來還想謝謝他放自己進去呢。
既然不在,那就算了吧。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開車離開永發安保的時候,那名保安正躲在門後,從縫隙裡偷偷的看著他。
見姚平安走了,保安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喃喃道:「終於走了……」
下一秒,他的身體卻再次緊繃,驚恐道:
「我剛才居然收了那個煞星的一盒煙?
臥槽,他該不會回來收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