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淑涵心中一暖,但又有些擔心,她猶豫道:
「平安,要不還是算了吧,我聽說那個永發安保很不好惹的。
他們這些年犯了不少事,他們有好多對頭,都被他們……」
她臉上浮現出幾許畏懼,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道:
「而且他們之前跟我家合作的都好好的,肯定是高謙授意他們故意欠錢不還的,就算你去要了,他們也肯定不會給的。」
「哈哈,不用怕,我可是很厲害的。他們給不給的,總得個說法才行。」
姚平安為了安慰她,還故意舉起胳膊,拍了拍上面肌肉。
夏淑涵噗哧一下笑出聲來,但很快又嚴肅起來,正色道:
「平安,你去可以,但一定要小心,實在不行就再想別的辦法,千萬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放心吧。」
姚平安笑了笑,而後道:「行了,你先休息吧,我得去省城這邊的分公司看看。」
「好的。」
姚平安告別了夏淑涵,開車來到了興隆集團省城分公司。
分公司的地點在一間寫字樓中,由於員工不多,所以隻租了一層。
「姚總來了……」
「姚總好。」
公司裡基本上都是從金州調過來的老員工,所以全都認識姚平安,看到他來了,連忙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嗯,你好,辛苦了。」
「不辛苦……」
姚平安一路走來,看到員工們的精神面貌都很不錯,心中不由得暗自感歎。
當初只是想繼續當甩手掌櫃,手頭上又沒有合適的人,所以才把錢大福扔了過來。
但沒想到她到了這邊,做得居然相當不錯。
姚平安心中欣慰,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邁步走進了總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內,錢大福正在坐在總經理的位置上,聚精會神的看著手機屏幕,連姚平安走進來都沒發現。
姚平安也沒有出聲,走到她身後一看,臉色立刻黑了下去。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他被人偷拍的照片。
有全身照,也有開會時的臉部特寫……
他回想了一下開會時的拍攝角度,認為拍照的人應該是孫鐵成的秘書周晴,再加上那個小妮子跟錢大福感情很好,拍照者肯定就是她。
他忍不住怒道:「這個周晴,回頭就扣她工資。」
「啊,老板……」
錢大福正看得入神,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嚇得她差點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
「老板,你……你怎麽來了?」
她一臉懵逼,連忙把手機藏到身後。
姚平安黑著臉道:「行了,別藏了,我都看見了。」
「嘿嘿,我就看看,也沒乾別的。」錢大福傻笑起來。
姚平安瞪了她一眼,無語道:「你說你都是總經理助理的人了,底下幾十號員工看著你呢,能不能嚴肅點?」
「好的,我知道了,老板。」
錢大福立馬收斂了笑容,小臉蛋瞬間鼓了起來,很快又噗哧一下笑出聲來:
「老板,我實在忍不住嘛,人家看到你就想笑。」
「笑吧。」
姚平安歎了口氣,轉而問道:「最近公司的情況怎麽樣?」
「酒店那邊還湊合,目前已經考察了好幾棟在建的大樓,初步的價格、以及具體情況都已經整理好了,待會您可以看一下。」
錢大福皺了皺眉,說道:「餐飲那邊不太好,我試著在家和鹵鴨店附近開了一家直營店,但營業額比較一般。
他們的店開的比咱們早,所以很多顧客寧願在咱們店裡買一些,都要去他們店裡吃。」
「看來這個鹵鴨店有點東西啊。
」鹵味店開了這麽長時間,開一家火爆一家,還是第一次碰到開業遇冷的情況。
姚平安不禁來了興趣,看了一會兒報表之後,便離開了公司,回到酒店接上夏淑涵,去了附近的一家家和鹵鴨店。
鹵鴨店裝修的還算湊合,就是普通的小飯店,空氣中漂浮著鹵湯的味道,雖說不令人聞之欲嘔,但也談不上舒服。
姚平安有些納悶,就這種環境,能跟自己的直營店相提並論?
等菜上來之後,他嘗了兩口,立馬就明白過來,家和鹵鴨店純粹就是味道和價格取勝。
姚開心鹵味店有龍口水加持,鹵鴨店肯定比不過,但是相比其它鹵鴨店和鹵味店裡,他們家的味道絕對能排在前列。
而家和鹵鴨店,唯一比姚開心強的地方就是價格。
鴨肉的價格,比起牛羊肉來說,本身就便宜很多,再加上姚開心的價格要比一般的鹵味店高一些,兩者的差距立刻便顯現出來。
而且姚開心鹵味店主打的是豬牛羊,鴨肉方面的產品很少,以至於讓家和鹵鴨店鑽了空子。
飯還沒吃完,姚平安就給錢大福發了一條信息過去,讓她打電話從食品加工廠調幾個技術員過來,並且讓她準備明天的早會。
回到酒店,姚平安跟夏淑涵談起了永發安保的事。
永發安保的老板叫吳永發,早年曾是省城街面上的大佬,之所以能夠洗白上岸,完全得益於高家的幫助,所以這麽多年以來,一直唯高家馬首是瞻。
吳永發手底下養著幾百個小弟,勢力很強,在省城幾乎沒有不給面子的。
他跟夏家合作多年,之前一直都沒出過什麽問題,但是最近這半年來,開始一次次的拖欠貨款。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肯定是高謙授意他這麽做的。
夏家是老太太李鳳蘭當家,兩個兒子各自管理著一家公司,如果公司發生重大問題,公司很可能會被李鳳蘭收回去。
因此,夏良奇才如此急迫的想要將女兒嫁給高謙。
「這樣吧,我明天要去公司開會,完事之後就去永發安保看看。」
「平安,謝謝你。」
夏家。
深夜十二點多,孫文珍剛剛打完麻將回家,發現夏淑涵居然沒回來,頓時就火了,立馬給女兒打了個電話。
「夏淑涵,你要不在省城也就算了,在省城還不回家?
要是傳出去,讓別人知道我女兒半夜不回家,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你讓我的老臉往哪擱?」
尖利的喊叫聲驚醒了正在熟睡的夏良奇,他抬起頭,皺眉道:「大半夜的你吼什麽吼?」
「你說我吼什麽?你是死人嗎?不會看著點女兒?」
「她都那麽大了,我怎麽看啊?」
孫文珍怒道:「你公司什麽情況,你自己心裡沒數是吧?
她好不容易從那個山旮旯回來了,還不趕緊安排她跟高謙的婚事?」
「安排,明天我就安排。」
夏良奇嘟囔了一句,便躺下去繼續睡覺。
孫文珍氣得臉色鐵青,再次拿起電話給夏淑涵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