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先生,您好……」
劉軍的傷口只是做了簡單的處理,臉上還貼著紗布,看上去有些淒慘。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主要是被姚平安打怕了。
剛回家的時候他還沒什麽,心中還藏著對姚平安的恨意,但很快他就不敢恨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自己的保鏢被姚平安一腳踢斷腿骨的畫面。
那畫面實在太過震撼,以至於印象十分深刻,就像刻在腦子裡一樣,劉軍一想起來就忍不住膽寒。
他越想越怕,生怕姚平安再來找自己麻煩。
他想了半天,當是決定過來跟姚平安緩和一下關系,反正都已經認慫了,慫一次跟慫好幾次沒什麽區別。
「坐吧。」
不知是不是見識過了武術的神奇,還是見識過了商界的波瀾壯闊,姚平安發現自己的心態越來越淡然。
以前何紅兵找麻煩,他恨不得跟對方拚命,但是現在他已經能和剛剛發生過衝突的人一起吃飯了。
這人生想想還真是夠戲劇性的。
「姚先生,這是一點小意思,權當是為之前的事情賠罪,還請您收下。」
劉軍說著,拿出一張兩百萬的支票,恭恭敬敬的放在了姚平安面前。
姚平安拿起來看了看,而後渾不在意的推了回去,淡淡道:「之前的事就算了,不過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您放心,肯定沒有下一次。」
劉軍臉上露出些許喜色,而後有些遲疑道:「姚先生,這錢您還是收下吧,要不我心裡不踏實啊。」
話音未落,劉軍媳婦洪珊卻伸手把支票拿了回來,冷哼道:
「哎呀,人家都說不要了,你還腆著臉送什麽啊?」
劉軍頓時就怒了,「放下,你幹什麽呢,這是我給姚先生的賠禮。」
旁邊的吳永發見狀皺了皺眉,說道:「行了,姚先生都說不要了,你們就不用來回推了,把錢收起來吧。」
「這……好吧……」
劉軍見吳永發都說話了,隻好無奈的答應下來,而後又端起一杯酒,訕笑道:
「姚先生,我敬你一杯,剛才多有得罪,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劉軍姿態放得這麽低,姚平安便端起了酒杯,「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幹了。」
劉軍大喜過望,連忙將杯裡的酒喝淨。
洪珊卻陰陽怪氣道:「老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既然都喝了酒了,那就是朋友,還在那抻著,有什麽意思啊?」
劉軍臉色一沉,皺眉道:「閉嘴,你在那亂說什麽呢?男人喝酒,哪有你說話的份?」
「怎了,我說錯了嗎?」
「我讓你閉嘴,你聽不到懂是嗎?」
劉軍嚇得冷汗都流出來了,姚平安的凶狠,別人不知道,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他現在就怕對方找麻煩呢,他媳婦還在這火上澆油,這不是作死嗎?
吳永發的臉色也有些難看,自己做和事佬,幫忙把姚平安約了過來,你媳婦在這胡說八道是幾個意思?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劉軍和洪珊,而後直接當兩人不存在似的,跟姚平安聊起了天。
劉軍見狀尷尬不已,有心想跟二人搞好關系,卻又怎麽也插不上話。
洪珊卻一副不以為然的表情,自顧自的吃喝。
在她看來,姚平安就是仗著吳永發的關系在那裝逼,他本人其實沒什麽了不起的。
而且洪珊對自己老公那種卑躬屈膝的樣子,感到十分的丟臉。
同樣是男人,怎就你那麽慫呢?
吳永發跟姚平安隨意的聊了一會兒,忍不住說起了關公刀的事:
「姚先生,那把關公刀我已經扔進倉庫了,
藥丸也吃了,可是……我還是覺得身體不大對勁啊。」姚平安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脈象,淡淡道:「體內的煞氣沒有完全清除乾淨,我給你的藥丸你沒有完全吃吧?」
吳永發尷尬的笑了起來,說道:「這都被姚先生看出來了,我確實隻吃了半顆,另外半顆我給了我的秘書。
她天天跟在我身邊,也受了不少影響,我也不能見死不救是吧?」
「呵呵,你倒是憐香惜玉。」
姚平安不置可否說了一句,而後淡淡道:「我給你的那顆藥丸是讓你保命的,可不是吃完了就沒事了。
現在你隻吃了半顆,還沒瘋那可都是個奇跡。」
吳永發一聽,頓時如墜冰窟,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驚呼道:「那……那我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姚平安淡淡道:「幸虧你還吃了半顆藥丸,還有得救,如果一點不吃的話,現在就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洪珊看著二人一驚一乍的模樣,不由得冷笑連連,忍不住說道:
「我說你們倆這裝神弄鬼的是幹嘛呢?不會是想騙錢吧?」
劉軍聽到媳婦的話, 立馬火了,怒道:「洪珊,你特麽再說一句話,老子就跟你離婚!」
洪珊不屑的看了看丈夫,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神情卻是擺明了不相信。
「夏蟲不可語冰。」
姚平安淡淡的瞥了一眼洪珊,而後對著吳永發問道:
「你的胸口是不是有一條紅線,現在已經快要蔓延到心臟了吧?」
「你怎麽知道?」
吳永發聞言,再次大吃一驚,連忙把衣服掀了起來。
洪珊下意識的看了過去,瞬間驚得呆住,因為吳永發胸口處竟然真的有一條紅線,而且距離心臟只有幾公分而已。
其實她也知道吳永發這種大佬,肯定不會陪著別人說這種謊,所以她覺得吳永發肯定是被姚平安騙了。
可是看到吳永發胸口的那條紅線之後,洪珊頓時明白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這個姚平安,確實有幾分本事!
劉軍也驚呆了,他雖然知道姚平安肯定是個有本事的,但剛剛那些話實在太過離奇,所以他的心裡也保留了幾分懷疑。
可是看到那條紅線,他就一點懷疑的心思都沒有了。
「吳老板,你這……這是怎麽弄的?」劉軍忍不住驚呼道。
吳永發現在隻想讓把體內的煞氣徹底清除,哪有空搭理劉軍,他滿臉焦急道:
「姚先生,您看看……現在怎麽辦?」
姚平安看著那條紅線,皺了皺眉,說道:「情況比我想得還要嚴重,幸虧你來的早,要不還真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