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開幕式
他們很多人都是聽了沈冰月和宋琬兒在央視合奏的半首歌,想要來把整首歌聽完的。
在大運會開幕式前,所有消息,包括官方信息,都說的是沈冰月和宋琬兒合奏《世界我做主》。
現在突然變了歌,還是一首完全沒聽過的歌,這些觀眾豈能買帳?
“我不要聽其他歌,我就要聽《世界我做主》。”
“就是,這是欺騙,要是早知道不是唱這首歌,我就不買票了。”
“唱《世界我做主》。”
“世界我做主。”
觀眾紛紛鼓噪起來,許多早已準備了橫幅的觀眾,已經打了出來。
“沈冰月,世界由你做主。”
熒光燈在體育館各處閃耀。
台上,工作人員擺好話筒,架好琴台。
這時沈冰月和宋琬兒從後台聯袂走出。
頓時台下歡聲雷動,紛紛呐喊著沈冰月和宋琬兒的名字,無數鏡頭對準沈冰月和宋琬兒的臉龐,閃光燈照亮整個體育館。
不過還是有很多觀眾,在大聲喊著沈冰月,讓她唱《世界我做主》。
“哎,要是這時候唱《世界我做主》,開幕式氛圍肯定能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也不知道沈小姐在想什麽,竟然要換一首歌。”
湯主任坐在下面,不住搖頭。
他知道所有觀眾都期待沈冰月唱《世界我做主》,但沒想到這麽期待。如果沒換歌,恐怕這一屆大運會的開幕式,就是最成功的一屆了。
可是台上的沈冰月和宋琬兒,沒有在意台下觀眾的喊聲,按部就班來到琴台前,沈冰月試音,調節聲卡和收音器,宋琬兒靜靜站在沈冰月身旁。
“咦,沈冰月怎麽是男裝?”
“好帥啊。”
剛才的彩虹燈光太刺眼,觀眾沒第一時間發現,沈冰月今天竟然是男裝。
“我去,冰月妹妹扮男人了?”
“這也太颯了,是要把老夫生生掰彎的節奏嗎?”
江樂天,周子軒,榮子期,也都坐在台下,怔怔地看著正在試音的沈冰月。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沈冰月的男裝。
突然發現,沈冰月是女人時,他們隻覺得沒有男人配得上她。
可是現在沈冰月男裝了,他們又發現,全天下唯一可能配得上沈冰月的,怕是只有沈冰月自己了。
宋琬兒的蕭聲最先響起。
《雪狼》的原曲,是來自挪威的寒帶草原,融合北歐粗獷的文化,以雪狼的視角,譜寫北歐人在千年之間,與極寒、大海的抗爭精神。
中文翻唱後,曲譜不變,由古琴和玉簫,取代了北歐的魯特琴和雙簧管,風格雖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曲調中的抗爭精神,不屈精神,卻沒有變,還被賦予了東方韻味。
首先是玉簫輕音,以洞簫的縹緲虛幻,攝魂奪魄,勾勒出雪原的蒼涼,描出寒風呼嘯,大雪紛飛,萬裡如銀的寒帶壯美和酷寒。
然後是伴音清唱,勾勒雪狼獨行於雪原的孤獨與悲壯,最後是氣勢恢宏的合音,彷如雪狼在極寒中,為了生存,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
以萬籟俱寂的尾音收尾。
自然還是那個自然,萬年不變,只有一代代雪狼化作白骨,卻頑強地在這一片酷寒之地生存了下來。
節奏簡單明了,卻感染力無以複加。
宋琬兒的蕭聲響起,如九霄下墜的一粒雪花,悠悠下落。
在清寒的陽光和仿佛電光四射的北極光照耀下,勾勒出一片溫帶和熱帶地區無法想象的紅日、極光、白雪共存景象。
一些還在抱怨的觀眾,皺了皺眉,掃了宋琬兒一眼,眼中露出些許驚訝之色,議論聲也小了一點。
“風~~~,草原巍瀾。
天~~~~,十方閃電。
地~~~~,它步履蹣跚。
雪~~~~~,下了一萬年。”
沈冰月輕撫琴弦,清冽而悠遠的歌聲,悠然響起,充滿磁性的女仿男音,渾然天成的蒼涼感,霎時聽得人頭皮發麻。
荒涼的雪原,一匹狼蹣跚走來,在它的前方,沒有去處,在它的後方,沒有歸途。
只有留下的一排爪印,在大雪飄落中,被迅速覆蓋。
它眼中泛著血絲。
它鋒利的利爪,深陷雪地。
它身上的毛刺,覆蓋冰霜。
它是一匹獨狼,仿佛只要寒風一吹,它就會倒下。
沈冰月四句清音演唱,將宋琬兒用玉簫勾勒的蒼茫景象,渲染到了極致。
就在體育館觀眾還沒反應過來之際。
沈冰月的七弦琴琴音陡然綿密,宋琬兒的蕭聲也突起高亢。
急促的指法,讓人窒息的琴音,刺心的玉簫低音。
琴簫合奏起。
猶如千軍萬馬突然山呼海嘯。雪聲,風聲,雨聲,在琴簫之間回蕩。
大雪漫天,寒風鬼哭狼嚎。這天地仿佛突然發狠,要將這匹獨狼馴服。
風起,雪舞,狼嚎。
大雪漫天,風雲變色。
草原如煉獄鬼魔,向生靈張開血盆大口。
隻用了兩秒鍾,僅僅兩秒鍾。台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轉向了沈冰月和宋琬兒。
再也沒有抱怨。
所有人此時愕然地發現,這首歌無論曲還是詞,竟然都完全不輸《世界我做主》,甚至意境還要更高一籌。
“撒拉弗,遺忘的草原。
塔納赫,拋棄的眾生。
雅威啊,看一眼你的子民。
它們正在地獄與魔鬼作戰, 隻為生存。”
如暴風驟雨的合奏音拋入天際之後,沈冰月的歌聲再次響起。
“很好聽的樣子,可這是唱的什麽?聽不懂啊。”
體育館的觀眾,早已沒有了抱怨聲,不知不覺,他們全都已經融入到了音樂聲中。
“很奇怪的歌詞,這好像翻唱的外國歌曲,不是我們國內的曲風和填詞方法。”
一個似乎對音樂有造詣的觀眾沉吟道。
“肯定是翻唱的外文歌了,撒拉弗是歐洲的神,塔納赫是歐洲的神典,雅威是造物主。
這些音譯全都沒翻譯,很明顯是翻唱外文歌了。
就是不知道翻唱的哪一首,我聽了這麽多歐美歌,怎麽完全沒聽過這一首。
氣場這麽強大的歌,我不應該沒聽過啊。”
不管能不能聽懂歌詞,所有觀眾都已經被沈冰月的歌聲吸引。仿佛已經隨著琴聲蕭聲,進入了蒼茫的北歐草原,置身漫天大雪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