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雅致有些歉意的說道:“吳哥，沒有幫到你，有些遺憾了。”

吳瀟伸出手像以前一樣，摸了摸她的頭，說道:“誰說的，你幫了很大的忙。你提供的線索，幾乎是我們唯一的線索了。謝謝，不過，看起來你很累了，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杭雅致露出一個疲倦的笑容:“能有幫助就好。”

看著助理帶著杭雅致離開，吳瀟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個殺手，做事果然很有章法，竟然開始從熟悉自己的人入手，然後逐步的逼近吳瀟。

“范專家，你們就是談個話而已，我怎麽看到她似乎累到了。”吳瀟看著杭雅致疲倦的離開，問道。

范瑞澤笑笑:“直擊心靈的問題，當然會累了。”

吳瀟有些不明白，范瑞澤想了想，拿著一張紙條遞給了吳瀟:“這是我在提問的時候，她隨手畫下來的。”

吳瀟看了一眼，發現了很多不成型的“瀟”字。

“我的問題很犀利，她回答起來壓力很大。這也是我測試她是否可信的一種方式。同時為了獲得她潛意識的信息，我特意準備了紙和筆。在我的誘導下，她就隨手寫下了這些東西。”范瑞澤推推厚厚的眼鏡，“你看出什麽來了嗎?”

“這些字好像都和我有關。”吳瀟說道。

“沒錯。”范瑞澤說道，“我不懂感情，但是我卻能分析出來，她對你用情很深。本來我還懷疑，那個殺手會把她選做目標，現在看來，不太可能。沒有人能在她腦子裡種下害你的想法。”

“種下害我的想法?”吳瀟第一次聽說這個東西。

“對，通過心理手法殺人，就是要在合適的人選腦子裡種植下殺人的念頭，然後通過這個人來達成殺人的目的。有時候，這個人選可能就是目標本人，那麽，這個人可能就會走向自殺這條路。”

范瑞澤歎息一聲:“這是最高明的殺人手段，因為毫無證據，毫無線索。人一死，什麽線索都沒有了。”

吳瀟聽了出了一身雞皮疙瘩:“范專家，心理高手真的這麽厲害嗎?”

范瑞澤搖搖頭:“也不算厲害。因為心理乾預需要很長的時間來運作。而且還可能被其他的事所乾預和影響。成功率並不高。當然，第一殺手除外，這個家夥，應該是個天才。”

范瑞澤遞給吳瀟一份清單:“我已經對你的情況有了基本的了解。按照分析，這個殺手可能會選擇你身邊的一個女人來進行暗殺計劃。”

吳瀟有些詫異:“不可能，她們都是我信得過的人。”

“呵呵，人的潛意識裡總有一些惡，是被我們刻意壓製的。要是有人激活了潛意識裡的惡，一切都不好說了。”范瑞澤搖搖頭。

吳瀟有些不懂:“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范瑞澤本來不是個話癆，但是一旦涉及到專業，就跟那些搞學問的一樣，滔滔不絕起來:“人的潛意識裡，都有犯罪的衝動。比如你，看到一個不遵守秩序的人，你是不是內心裡忽然就有一種衝動，要想用最殘忍的手段把這個家夥給乾掉?”

吳瀟趕緊搖頭:“那只是一瞬間的念頭而已，我是個文明人，不可能采用這種以暴製暴的手段的。”

范瑞澤神秘的笑笑:“那就是潛意識的罪惡意識，只是被你的理智給強行壓製住了。要是有人不斷的刺激你的潛意識，將你潛意識的惡給包裝成一種正當的行為，那麽，你有一天，就會突然爆發，可能會做出衝動的事情出來。”

“這叫激情殺人吧?”吳瀟對於這些東西還是會有些了解。

“嘿嘿，

看起來是激情殺人，但是實際上卻是有幕後推手。一種人，平常悶不拉唧的，有什麽事都不說出來，都往心裡藏。但是一旦遇上事了，就衝動爆發。這才叫激情殺人。像你這樣的，性格不算內向，情緒正常，壓力有合理的宣泄途徑，想要激情殺人都很難。但是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我就能讓你走上激情殺人的路。”范瑞澤嘿嘿笑了幾聲，讓吳瀟沒來由的有些感覺到恐懼。

這也讓吳瀟對於這個第一殺手又多了一份恐懼。

“對了，你跟你身邊的女孩們見面的時候，我要安裝監聽設備。”范瑞澤說道。

吳瀟一愣:“這個，不太好吧。你可以像剛才杭雅致一樣，對她們做一份心裡評測。”

范瑞澤搖搖頭:“不行，我的目的不是阻止第一殺手接觸她們，要是要判斷出來第一殺手是不是在影響她們。這樣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這個第一殺手，一了百了。否則的話，第一殺手看到這幾個女孩無法下手，他就會轉移目標，這就更加防不勝防。 ”

“而且，這個第一殺手作案是沒有時間限制的。你難道一輩子都不想見到陌生人了嗎?”范瑞澤說道。

對於范瑞澤這樣的大學者，吳瀟根本不是對手。

但是，想到自己跟幾個女孩之間的對話都會被竊聽，他渾身都不舒服:“那個，有些私密的場合，就不要竊聽了吧?”

“錯，越是私密的時候，越是能更容易的判斷出她是不是在受到影響。我現在強烈建議，凡是你身邊的女孩，你都跟她們親熱親熱，這樣我就能有更明晰的判斷。”范瑞澤說的話，簡直讓人不能直視，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很嚴肅。

吳瀟摸摸鼻子:“這是我的隱私啊。”

范瑞澤依舊一臉嚴肅:“我對你的隱私沒有興趣，我隻對第一殺手感興趣。這是專業態度，你就把我當做醫生好了，醫生面前，沒有隱私，沒有私密。”

吳瀟無言以對，只有妥協了:“那個，這些錄音可不能外泄。”

“抓住了一號殺手，我會銷毀全部的錄音。”范瑞澤說道。

……

夜間。

南宮新月帶著小筱筱來了，一家人吃了飯後，父母帶著小筱筱去了他們房間，他們想和小筱筱多待一會。

南宮新月端著一杯紅酒跟吳瀟碰了碰，眼神迷離，一個勁的暗示吳瀟。

要是在平時，吳瀟是不會理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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