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在小曼家待了兩天,然後想賣,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兩人開著車回到了路遠家。
小曼之前是隊上的知青,幾年沒有回到這裡,有一種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路遠的父母,小曼早認識,所以也不用怎麽介紹,唯一的不同就是要叫爸媽。
其實當時路遠叫自己的老媽叫娘,老爸還是叫爸,不過心娘叫起來有些拗口,小曼乾脆叫媽。
兒子回來了,還帶著漂亮的媳婦兒,媳婦兒還懷了孕,簡直是雙喜臨門。
所以劉彩娟和路一民兩口子簡直笑的合不攏嘴。
可惜路小英讀大學沒在家,不然會更熱鬧。
當小曼用甜甜的聲音叫媽的時候,劉彩娟哎的一聲答應的很脆,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爸,媽這是跟你們買的禮物。”小曼叫完爸媽,然後拿出跟他們買的禮物。
之所以讓小曼拿出來,更顯示出這是她買的,表明她的孝心。
而東西確確實實是小曼幫著選的。
老爸除了煙酒,還有一套很上檔次的衣服,老媽除了衣服,圍巾,還有手套,棉鞋,以及一些滋補品。
總之東西買的很齊全,價格雖然不是特別貴,但在那個年頭對於農村人來說,已經足夠好了。
“小曼,你們回來就回來唄,你還沒過門兒,就跟我們買那麽多好東西,這也怎麽好哇?”
劉彩娟捧著兒媳婦跟她的東西,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連皺紋都快舒展開來了。
小曼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說實話吧,這不是我買的,是路遠買的,我只不過參考了一下而已。
所以你老人家不必客氣,我們給你買東西是應該的,以後我們條件好了,把你接到城市裡面去,不用在農村乾農活了。”
劉彩娟趕緊擺手:“這就謝謝你們的好意,我跟你爸已經商量過了,我們哪都不去,還是在家裡種地舒坦。”
農村人就這樣,他們最舍不得離開的就是土地和自己的故土。
你讓他去城市享福,對不起,他不習慣,他的思維裡只有土地,莊稼和自己的窩,也許還有窩的一條狗,但就是沒有城市。
“對對,你媽說的對,我們哪兒都不去,就守在農村乾莊稼。”
路一民怕兒子和媳婦反對,趕緊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好,好,今天咱們不說這些,你們願意在家裡種莊稼就種莊稼唄,我又沒非要讓你們去。”
路遠叫小曼輕輕這麽一提,他們的反對意見就很強烈,隻好打圓場,然後一家人聊別的話題。
主要是聊小曼肚子裡的孩子。
劉彩娟除了問孩子大概有多少周了,然後就是交代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
不能乾重活兒,不能吃冷食,不能劇烈的運動,等等等等。
農村老太婆忌諱的太多了。
小曼覺得幸好自己只是回來玩一趟,過兩天就拜拜了。
要是長期和婆婆住在一起,耳朵都要長出老繭來。
自己不鬱悶死,也要被嘮叨死。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由於之前路遠寄錢回來讓老爸老媽把家裡的茅草屋換成了瓦房。
所以雖然趕不上今天的樓房那麽乾淨整潔,但整體還行。
而最難得的是已經安上了電燈,所以小曼住在路遠家,除了嫌棄婆婆愛嘮叨,也不是特別的不習慣。
大學生老板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之前的女知青媳婦兒,
所以生產隊的人都紛紛趕到路遠家,看熱鬧,吃喜糖。 很快院裡就圍的水泄不通,男女老幼嘻嘻哈哈,嘰嘰喳喳,問寒問暖,整個熱鬧非凡。
路遠和小曼忙著向大家發喜糖,然後有些人就打趣道:“路遠,光發一點兒喜糖就行了嗎?應該要請我們喝喜酒才行吧?”
“今年由於時間倉促,工廠沒人管理,我們必須盡快的趕回去,等以後孩子出生,我們回來請大家一起喝喜酒。”
鄉親們情真意切,路遠卻只能敷衍,因為這回確實時間倉促,沒有準備好。
我要是回來辦結婚證,辦酒席的事情只能免了。
這讓他都有些難為情。
家鄉民風淳樸,包產到戶,有飯吃了,人們紅白喜事開始辦酒,經常搞得熱熱鬧鬧的,竟然形成了一種風俗。
所以大家對路遠竟然不辦結婚酒表示遺憾,他們在劉彩娟耳邊嘀嘀咕咕。
劉彩娟就有些沉不住氣了,回來對路遠說:“你和小曼結婚,真不打算辦嗎?”
“媽,不是不想辦,是時間來不及,我們明天就去領證,領完領兒我們就要走了,工廠一百多號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路遠路遠向老媽攤攤手, 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劉彩娟卻有些不高興的說:“你們年輕人不懂,賺錢雖然重要,但結婚是人生的大事。
這麽大的事情,就應該熱熱鬧鬧,讓全生產隊的人都來祝福,咱家現在又不是沒錢,對吧?所以我想要大辦一場。”
“媽,媽,打住,打住,要辦以後再辦好嗎?這回是真沒時間。”
路遠知道這種事跟老媽說不清楚,最好的辦法就是36計,走為上策,腳底板抹油,溜。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拿著家裡的戶口本兒,就跟小曼一起辦事兒去了。
他們是開車回去到小曼家管轄的民政部門領的結婚證。
因為有小曼老爸秘書打的電話,他們兩領結婚證很順利。
既沒有搞什麽婚前檢查,也沒有半句詢問,相反辦證的人對他們的態度特別好。
看來還是人員的重要哇。
拿著鎮走出民政部門,小曼對某人亮開手中的結婚證書,笑著說:
“由此證在手,這輩子如果你是孫悟空,我就是如來佛,你飛上天也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不想飛上天,更不想飛出你的手掌心。”路遠抓著某人的小手說:“好啦,好啦,結婚只是人生的開始,是墳墓是宣花,全靠自己的努力,可別高興的太早哇!”
“放心,我不會把自己的婚姻經營成墳墓的,我要讓他開滿鮮花,錦繡芬芳,幸福滿滿。”
說完某人竟然墊起腳尖,努起小嘴說:“來吧,我現在不怕了,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