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好友多日未見,一起吃個早飯,肯定是一件既高興又愜意的事情,可誰能想到最終卻落得個不歡而散。毛佳寧從來沒見周小天用這種態度對他,一時之間也是氣憤不已。
周小天似乎對自己的態度感到非常的奇怪,那種極其不信任的情感來的如此的突然,讓他都沒有做好如何去應對,後來自己好像又突然醒悟過來了,這又讓周小天有點措手不及。
兩個好兄弟分道揚鑣之後,周小天獨自在路上走著,原本並不寬闊的馬路,漸漸開始熱鬧起來,有出門上班的,有出門鍛煉的,也有去集市上買菜的,時不時還能聽到陣陣吆喝聲,或者是一些無傷大雅的爭吵,總而言之,人們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那個時候的路並不寬,路上也沒有什麽汽車,誇張點說,在這樣一個小鎮子上,也許你很久都看不見一輛汽車!周小天就這樣沿著馬路邊邊默默的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陽已經當頭照了,周小天的後背都有些被浸濕了。當他抬起頭來,竟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張依依家的樓下。
望著樓上的房間,這棟樓顯得非常安靜,與煩躁的夏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周小天不停的踱步,他知道張依依已經搬走了,可還是忍不住想上樓看一看。一番糾結之後,周小天還是默默的走了上去。
周小天記得張依依說過,她家應該住在五樓的西邊。這是一棟比較老的房子,沒有電梯,周小天只能一步一步的爬上去,加上天氣的炎熱,這讓爬樓梯變成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經過漫長的過程,周小天終於來到了五樓,當他站在門前,周小天突然有點恍惚,也許是因為太熱了吧,讓他都有點微微愣神。他抬手敲了敲門,然後才反應過來,屋子裡怎麽可能會有人呢。他都快被自己的動作逗笑了。這人都搬走了,哪還有人給你開門呀。
就在周小天哭笑不得的時候,吱呀一聲,門開了。
周小天啊的大叫一聲,同時雙腳猛的後跳,想避開這突然打開的房門。不過房門並沒有如想象中彈開,只是微微的開了一條縫,好像原本就沒有關緊。周小天看了看門鎖,發現表面有撬開的痕跡,裡面的鎖芯似乎已經壞了,所以門並沒能關緊。
這人都搬走了,怎麽還招賊了呢?周小天其實就是想了個理由,好讓自己不再那麽害怕。
在門外站了好久,周小天這才鼓起勇氣慢慢打開了門,真如他最想得到的結果,屋子裡空無一人。桌子上已經蒙了一層灰,凳子被整齊的收了起來,所有的窗戶都是緊閉的,這讓屋子裡顯得更加的悶熱。周小天受不了這悶熱的感覺,趕緊把屋子裡的窗戶給打開了。
這並不像是被盜的感覺,只有大門的門鎖那有被撬的痕跡,別的地方都是完好無損,無非就是灰塵多了一點,而且地上除了周小天的腳印,也並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腳印。這就讓人非常的奇怪,誰會沒事兒把你的鎖給撬開卻又不進去嗎?就好像有這麽一個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打開了大門的門鎖,卻只是打開門在門口往裡張望了一下,然後便離開了,這樣的行為非常的可疑,除非是他站在門口就能知道自己不用再進去找了,又或者這個人突然遇到了別的事情?
周小天在這炎熱的夏天裡打了個不合時宜的寒顫。不能再想了,他都能幻想到似乎正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的盯著他。
一間密室的角落裡走出一個人影。
“怎麽了?”只見一人半躺在密室的座椅上,
手裡拿著一份報紙,認真的讀著。 “如您所料,有人進來了。”一旁的影子裡傳出一個聲音。
“哦?是他嗎?”那人突然端坐起來,放下了手上的報紙,急切的問道。
“不是,是上次在學校裡追我們的那個小子。”那人回答。
“是他?怎麽又是他!他到底是什麽人,趕快去給我查一查!”椅子上的人有些惱羞成怒,他發現事情也沒有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接下來,周小天打開了一件臥室,看樣子是張依依住的那間,雖然裡面只有一張床、一套桌椅、一個書櫃,甚至還有……一個花盆?
周小天好像發現了什麽奇怪的地方,趕緊走了過去。
在床的旁邊擺著一個花盆,裡面的東西已經被清理掉了,只是一個空空的花盆,擺放的位置好像是要避開陽光的照射一般。周小天用力去聞了聞,突然間把雙眼瞪得很大,他竟然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雖然已經散發了很久,但是用力去聞,還是有股微弱的氣味。
這是憶生花的味道。
周小天有點意外,張依依家裡竟然生長著憶生花?而且這花難道是可以生長在泥土裡嗎?只可惜現在顧允還在南臨市沒回來,不然倒是可以問問她。
難道說,跟張依依的相遇並不是什麽偶然?這讓周小天有點不能接受,難道這不是一個單純的一見鍾情嗎?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麽隱情嗎?周小天想著想著就崩潰了,自己原以為的感情,竟然是別人給安排好的。
這惱火的夏天,絲毫不讓人感到舒暢,空氣已經十分的悶熱了,心情也被壓的透不過氣來,好不容易盼來了幾縷微風,卻是伴隨著陣陣的熱浪,仿佛在嘲笑著你的無能為力。
周小天歎了口氣,這從南臨市剛回來第一天,感覺一切都要變天了一樣。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連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呢,有時候適當的交流也不一定是件壞事。周小天心裡暗想,雖然在南臨市,顧允表現得跟自己關系還挺好,但她畢竟是剛轉校過來的,她到底是誰,到底要做什麽,周小天不得而知,而同樣知道憶生花的吳甜似乎也從周小天的生活中消失了。
那這件事情是不是只能跟毛佳寧說說了,周小天相信一加一在很多時候都是大於二的。不過,當下最重要的還是想著怎麽跟他和好吧。畢竟信任這個東西,失去容易,得到可太難了。
至於張依依,她跟周小天可是有約定的,到時候應該會再見面的吧。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和對現狀的擔憂,周小天默默的從張依依家退了出來。他覺得一切都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是好是壞不得而知。有時候,他真的覺得,夏天太令人煩躁了!
俗話說的好,心靜自然涼,當你什麽也不去想的時候,自己自然而然就涼快了。但是現在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心靜呢?多少的思念,多少的煩惱似乎都在此刻爆發了,就是因為夏天來臨了嗎?
可其實呢,夏天就是夏天,她不會來壓著你,更不會來嘲笑你,往往都是自己的心情作祟,把很多無辜的東西都賦予了邪惡的思想,讓你能夠找到借口說:不能怪我,是這天氣真的太讓人煩躁了。
放下手中的花盆,周小天默默的走了出去,一切的疑問也許只能去親自詢問張依依了,可是她又去了哪裡呢?
等到周小天從樓上下來,已經快中午了,毛佳寧突然給他發來一條短信,說是約在學校對面的“漢堡王子”見一面。
這家店可是學校附近的傳奇,自從開業以來, 客人是絡繹不絕,原來只有學校的同學光顧,後來竟然連老師、附近的居民都被吸引了過來,斷貨竟然成了這家店的標志性詞語,老板乾脆就把最火的套餐改名為斷貨套餐,這不得不佩服老板清奇的思路。在那一段外來品牌遮蔽的日子下,一款口味更好,價格更優惠的產品就顯得尤為的突出了。
不得不說,毛佳寧跟周小天就是這麽的一拍即合。
“老板,兩份斷貨!”周小天跟毛佳寧幾乎同時走進店裡。
“同學啊,太巧了,最後兩份了,趕緊吃吧。”老板笑了笑,趕緊轉身又去撥打進貨電話了。
“來,邊吃邊說吧。”毛佳寧找了個位置,剛一坐下就拿起了盤子裡的漢堡。
“嗯?說什麽?”周小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給問蒙了。
“你難道沒有事情要告訴我嗎?我後來想了想,發現你早上的情緒跟你可是判若兩人,哦,是跟我認識的那個你!”毛佳寧解釋道,“所以啊,我又靜下心來想了想,最後我就覺得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我,這不剛到家換了身衣服又出來了。”
既然毛佳寧打破了這個僵局,那周小天自然是不會將場面給繼續惡化。
“哎,我確實憋了好久了,但是我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你讓我好好想想。”周小天雖然什麽都還沒說,但心裡總算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就從那天晚上說起吧。”周小天理了理思路,剛準備把一肚子的事情給倒出來。
“嘭!”只聽見一聲巨響,打斷了周小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