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疫情爆發一年後的夏天,人們的生活都大致恢復了正常。一年前空蕩的街頭,現在又是像以前一樣的人聲鼎沸。不知不覺間,我的大學生活已經過半了。當你還在高中校園中的時候,你會經常聽到老師同學家長嘴裡似鼓勵又似敷衍的話,“加油加油!上了大學你就輕松了。”說實話,當時確實是這麽憧憬過,可真正上了大學,又發現好像不太是這麽一回事,也可以輕松,也可以比高三還忙碌,看自己怎麽選吧。我反正是過成了第一種,在學校裡講究一個得過且過的態度,十分的佛系。
平時呢,我也沒有什麽愛好,打打遊戲,踢踢球,和高中的幾個死黨聊天扯淡,每天都在期盼著回家的日子。本來今年是個小學期,課程結束的很早,但因為實習的緣故,我幾乎是我們群裡回來最晚的人。躺在家裡熟悉的床上,翻著聊天軟件,看著置頂群聊不斷閃爍的消息提示,我笑著點開了它,“永遠懷念”,我們的群聊名稱永遠是這麽的奇葩。
大家都在說一個學期沒有見面了想著出來聚一頓,結果第二天的下午,我們就出現在了高中時常去的燒烤店門前。上了大學和之前上學的區別就是曾經天天見面的人在學期開始的時候總是會去往天南海北,我們也正向著以後成年人的世界所靠攏。
不過生疏這個詞在我們之間是用不上的,點了串點了酒,我們開始邊吃邊聊說著最近一段時間的近況和見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漸漸從大學的故事轉變到了高中時候發生過的趣事,忽然我聽見袁博韜問我最近和她還有聯系嗎,聽見了這個名字,我忽然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早就沒聯系了。”我的這句回答顯然沒有讓那幫人滿意,他們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不信。”“手機拿來,讓我看看。”面對他們這種反應,我早就習慣了,無奈一攤手,把手機遞給了袁博韜,“早就跟你們說了啊,一個個的非不信,自己看去。”不過,根據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才不會直接切入正題,果不其然,在桌子對面傳來了他們的聲音,“哎喲,這個人是誰啊,聊了這麽多。”“誒誒,看看這個,還是不久前剛聊的呢”……我假裝無視他們,盛了一碗湯自顧自地喝著。他們那邊安靜了下來,我知道他們根本也翻不到什麽內容,和她好久沒有聊過天了。
正當我想要伸手去拿烤串的時候,燒烤店的燈突然滅了,原來是這片街區突然停電了,周圍吃飯的人都吵鬧了起來,紛紛表示對這種情況的不滿。對面的袁博韜一邊擺弄著我的手機一邊說,“你看也不和你聊天,這人還留著幹啥,沒意思,直接刪了得了,放心吧,我幫你刪。”等到我反應過來袁博韜說的是要把她刪了之後,已經晚了,他已經操作完了。等我再接回手機的時候,我的其他那幾個朋友都在一旁起哄,說什麽完了,我絕對沒有把她忘了,你這這麽一弄,我肯定要殺了你之類的話。
實話,我那時候腦袋是一片空白,不是說舍不得,也不是說驚訝,倒像是懵了,似乎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樣的一種情況發生。我知道他們都借著手機屏幕散發的光亮偷偷觀察著我的反應,但我認為我隱藏的很好。朋友們在起哄開著玩笑,我沒有加入他們,感謝這一片突如其來的黑暗,我的思緒漸漸回到了5年前的那段時光……
這一年是初中畢業季,成功升入高中的我沒能像自己設想的那樣留在原學校,我最終考入的是我們市的瑾冬中學。
當初想留在本校繼續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留在熟悉的環境,這樣就不用再花費時間適應,雖然沒能如願,我也還是自我安慰這是一種新的機遇。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我有兩個初中同班同學也考到了瑾冬來,雖然不在一個班,但在新學校有老同學總是讓人有種他鄉遇老鄉的感動。 沒有壓力和作業的假期總是過得十分迅速,開學的日子很快到了。當我到班裡報道的時候,同學們大部分都來齊了,坐在講台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戴著一副黑框方形眼睛,穿著一件黑綠條紋相間的T恤,他端著一壺茶,掃視著台下的同學們。很快,我們都到齊了,講台上的中年男人開始了他的自我介紹,他說他叫李淵,是我們的班主任,之後就是一些老生常談的東西。
按照一般學校開學的慣例,見面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把座位分好,根據身高,毫不意外的被分到了最後一排,我也遇見了我的一任同桌。我們的座椅是三人一組排的, 和我坐同桌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叫劉斯捷,女的叫孫晨。劉斯捷和我在同一站地鐵上車,我倆經常一起上下學,斯捷斯捷,所以我經常叫他劉四姐,十分的具有革命意義;孫晨是一個留著短發常年踩著一雙厚實馬丁靴的女生,和班裡其他女生完全就是兩種風格,她很喜歡看電影,和我有著相同的愛好,所以我倆十分聊的來。
其實高中的生活沒有讓我感覺和之前的有什麽兩樣,每到中午和放學的時候,我、萬安然、吳笠三個人總是集結成小隊一起行動,這感覺仿佛回到了以前,什麽新環境需要適應,感覺都是不存在的。我的高中生涯,也正式進入正軌。
每一個人在學生期間都會有自己喜歡的人,這個問題我覺得應該沒有人會否認。首先,我承認,我就有喜歡的人,這也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我喜歡的人叫馬梓倩,至於為什麽喜歡她,我記得那次我起早了,來到教室的時候,裡面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頓時感覺自己少睡了很多覺,巨虧。正準備趴在桌子上補覺的時候,突然發現門口走進來一名同學,說來奇怪,不知道是我出現幻覺了,還是那天的朝陽正好配合她出場,她一走進教室,我感覺有一束光一路跟著她來到了座位前,光恰到好處的追隨與折射,映襯著她精致的臉,我看的有點呆,頓時睡意全無,感歎著怎麽我之前沒發現我們班上還有這麽漂亮的女生,我心裡頓時對她好感暴增。雖然在她的視角裡,我趴在桌子上就沒動過,但我心裡起了很大波瀾,我應該喜歡上這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