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周一上午第一節課《古代文學》的下課鈴總算響起了。我們立即動身趕往田徑場上體育課,一分鍾,哦不,一秒鍾都不想再呆在教室裡了。實在是太煎熬了!
“啊!為什麽大學裡還會有照本宣科的老師啊?連《心理學》都比她的課有趣多了!”
“就是啊,這人還是副教授呢。上課就拉張凳子坐著,二郎腿翹著,拿著書就開始念,聲音又小,語速又快,感覺就像一隻蒼蠅在耳邊不停地‘嗡嗡嗡’。煩死了!”
“還是我們家小蒙厲害,那老師都講成那樣了,人家還能記筆記。”
突然受到誇獎的蒙婉蓮愣了一下,隨即“呵呵”一笑,說:“‘阿姨’,你就別抬我了,我是在自己看書,根本沒有聽她念書。”
呃,這話說得好像更“過分”了一點,還好附近沒有老師出沒。
上《古代文學》課程的老師看上去已經年過半百了,也不知是身體原因還是其他原因,上課的架勢就那樣,兩節課就念完了教材的三分之二。我們還在雲裡霧裡。當然,我們也不是沒向田老師反映過,得到的反饋卻是:在大學裡不是老師要來適應我們,而是我們要去適應老師,實在是適應不了就自己想辦法。
能理解這句話的學生,像蒙婉蓮、葉子宇等,會采取自學的方式來應對這門課;不能理解這句話的學生呢,只會抱怨田老師沒有無條件站在他們這邊,甚至認為田老師不負責任。
我想,即使是班主任、輔導員,其權限也僅限於學生管理吧?
據堂姐說,在大學裡輕易得罪科任老師風險太大了,一名普通學生根本承受不起。哪怕是班主任、輔導員也不會為了學生而去找科任老師交談,他們並沒有中小學班主任那麽大的權限,去找科任老師談話不僅可能會導致科任老師對全班學生懷恨在心,還容易被人在背後使絆子。
總之,得罪了科任老師對誰都沒有好處。
“所以說,大學就是一個小社會,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美好,你一個人在烏凌市一定要牢記這一點。”堂姐做完囑咐之後便掛掉了電話。
罷了!反正,也只有這一門課的工作量稍微大一些,不礙事。現在,我要好好享受一下體育課了。
大學的體育課還是挺有意思的,老師也不是中小學那種身材發福,總愛請假的。體育老師姓武,是一名三十出頭的男青年,總愛穿著一身清爽的藍色足球運動服,面似瘦馬,耳如蝙蝠,留著草坪頭,身體肌肉十分緊實且線條、輪廓清晰可見。應該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男神吧?
武老師也是血氣方剛的男人,第一天看見吳畏這名體育委員時還驚掉了下巴,當即就向吳畏下了挑戰書;短跑、長跑、折返跑、引體向上等凡是能在田徑場做的體育項目,他全挑戰了個遍。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了,卻把吳畏折騰得夠嗆。
這不,我們剛做完800米熱身慢跑和預備活動,武老師又開始和吳畏比400米了。這就是我剛才說的“挺有意思”的項目。
“唉!”
坐在一旁的葉子宇突然重重的歎了口氣,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便問他:“小宇,你這冷不丁地歎啥氣呀?”
葉子宇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我明白了。”鄧輝突然插了進來,說,“你一定是看見楊陽在給武老師加油,吃醋了吧?”
“才不是!”葉子宇直接否定了他的猜測,
接著說,“我只是在羨慕吳畏的身材,果然,身材好的男生更加受女生歡迎呢。” “這有啥羨慕的?”我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說,“你不是每天早上都在跟著徐常旭晨練嗎?堅持下去,你一定也能擁有好身材的!”
葉子宇沒有接話,只是呆呆地看著還在比拚中的吳畏和武老師。我算是拿他沒轍了。
“對了,你看系學生會總群了嗎?昨天晚上那個‘二傻子’被通報批評了。”鄧輝拿出手機對我說道。
我並沒有感到驚訝,只是瞄了一眼,“肯定啊,那二貨把保衛科的都驚動了,學校領導肯定也知道這件事,只在系學生會內部通報批評已經算他走運了。”
“說到昨天晚上那件事,你們看那邊是誰?”
我們順著陳衡軍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只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虎背熊腰的背影,待他轉過身時,我才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昨天晚上那個壯漢嗎?”
“對呀,他和我們班是同一節體育課嗎?”
“我去,上周怎麽沒注意到他呢?”
有時候,我們“認識”一個人的方式就是這麽奇妙。前一秒,他還只是你人生旅途中的一位過客,但,若他下一秒就在你面前做了一件好事,或是摔了一個大跟頭;那麽,在你下一次遇見他時,就會有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再好好回憶一番,立馬就能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你們在聊什麽呢?集合了!”
聽見吳畏的呼喚聲,我們趕緊爬起來跑到集合點,五秒內沒能集合完畢可是要被加練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間學校的體育老師一個個都跟軍訓教官一樣,特別喜歡用加練來折磨學生,你為了那兩分學分,還不得不順從他們的折磨。
啥?反抗?
您難道不覺得,比起反抗,集合時動作麻利一點,上課、訓練時勤快認真一點,遠比反抗要容易很多很多倍嗎?
前面也說了,得罪科任老師是非常不劃算、不理智的行為,況且,您個人動作慢了才導致全體受罰,您覺得同學們會埋怨您呢,還是會埋怨老師呢?
這麽簡單的題目,連小學生都能答出來,成年人就不用多說了吧?
“發什麽呆呢?拿著!”
呃,一不小心腦袋又在神遊了,結果被吳畏用扇子敲了一下腦袋。看著手中這把紅彤彤的折扇,打開一看,正面映著“功夫扇”三個字;這是學校為了迎接第十五屆校園金秋體育節開幕式而準備的。
來烏凌市之前,我倒是聽堂姐說過,一般來說,大學裡每一年的下半年是活動最多的。卻是沒料到有這麽多活動,又是籃球賽又是體育節的……而且,我們小學教育系還要在體育節開幕式上表演太極功夫扇,體育課也順理成章的成了功夫扇練習課。
看來,就算是大學裡的體育老師,這課程內容也是不能任由自己決定的呀!
且看武老師,手握功夫扇,雙目如尖刀般銳利,四肢動作平緩如流水,動則如驚濤,扇面一張,如火炮炸裂,勢同山河;一套功夫扇打出來,青年精氣神盡顯。
呵呵!別看武老師示范的時候特別帥氣,到了我們自己練習的時候,可謂是花樣百出。
鄧輝是系學生會文藝部的,不僅早就得知了這件事,還提前跟著文藝部的學姐們練習了三天,所以,相對於剛開始練習的其他同學,他的功夫扇是最好的。吳畏的平衡性較強,肢體也比較靈活,學起來也是輕輕松松。剩下的我們就不行了,不是站不穩,就是老忘動作。女生那邊,除了楊陽、蒙婉蓮、段芸等七八人以外,大部分也差不多。
就連武老師都忍不住吐槽道:“我原以為男生學這個是最難的,沒想到你們班的女生學著也難!行了,我還是一小節一小節的慢慢來吧!”
於是,那一整節體育課,我們5班都在練習太極功夫扇,還有不少人沒學會;沒辦法,張聖、王銳雯一正班一副班只能跟大家商量,要不要利用晚自習時間來加班練習。
當然,他們並沒有忘記田老師安排的試講任務,也沒對跟田老師商量這件事抱太大的希望。
“話說,那個422的壯漢,別看他腦袋大脖子粗的,‘打扇子’還挺靈活的!”
“是啊,我剛剛一直在觀察,他好像還是他們班做得最好的。”
“你們又在聊什麽呢?”
體育課結束後,我們還在聊著關於那個壯漢的話題,這時,吳畏一臉不耐煩的走了過來。
聽了我們的描述後,他並沒有感到驚訝,而是平淡的說道:“哦,你們在說張朝陽啊?他是9班的體育委員, 我們在系部開會的時候見過,比我還壯呢!”
“天,這要是跟他們班打球,哪個敢上去防他哦!”陳衡軍不禁搖了搖頭。
吳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哈哈哈!放心,我看過他打球,他一般都是站在籃筐下防守,主要負責籃板球的,進攻主力是他們班的那個矮個子。”
段芸這時突然插了進來,問道:“哎,吳畏!那個,他們班女隊的情報你有嗎?打得厲害嗎?”
吳畏聞言,面色有變得有些凝重了,說:“呃,9班女隊的話,按照我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應該在小教系排第二吧。老實說,我們想贏他們班還挺難的。”
段芸聽完一下子就泄了氣,說:“不會吧……他們班女生這麽強的嗎?”
蒙婉蓮見狀趕緊安慰道:“哎呀,怕什麽嘛!不是還有我和‘雯哥’嗎?只要我們好好練習,團結一心,什麽敵人都不怕!”
王銳雯也附和道:“對,不管下一場是多麽強的對手,乾就行了!”
這一番話語倒是成功激起了大家的鬥志,不過,吳畏卻是及時給大家潑了一盆冷水,說:“哈哈哈。正好,我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就是9班,而且,留給我們時間也不多了,就在周五下午4點30。”
“啥——?”
“你們這是什麽反應?我之前沒跟你們說麽?”
“完——全——沒——有——!”
“呃……抱歉抱歉,我忘記了……哈哈哈……”
暈……這麽重要的事也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