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白露立即反應過來。看到周啟撲倒在面前,白露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麽東西碎掉了。
周啟隻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自己後背,接著就是鑽心的疼。努力抬起頭,衝白露大喊一聲:“快走!”
這時門口的一輛車迅速開到跟前,白鶴年和藍傅幾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白鶴年迅速把白露接到車裡,藍傅和另一名護衛隊員把槍與追擊而來的敵人對射,掩護周啟。
周啟體內乾坤訣瘋狂運轉,忍者疼痛,精神力快速鎖定住樓頂的狙擊手。
白鶴年返回扶起周啟,顧不得查看傷勢,背起他就開始翻牆。
感受到狙擊手再次扣動扳機,周啟忍痛扭頭暗道一聲:“定!”
夜幕中,一枚彈頭靜靜地懸停在周啟面前。好在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大概只有狙擊手一臉迷茫,為什麽沒射中。
幾人馬上返回車中,開車逃離。
劉岩面色猙獰地衝出別墅,看著離去的汽車,不甘地怒吼一聲。
“周啟!”白露帶著哭腔不停地喊著周啟的名字。
藍傅第一時間檢查周啟的傷口,好在子彈擊中的是右邊。但是狙擊子彈巨大的撕扯力,在周啟胸前形成一個可怕的傷口,人已經陷入昏迷。武術世家最不缺的就是自製的金瘡藥,只不過傷口太大,血水把大部分藥粉都衝刷掉了。簡單進行包扎止血,白鶴年立即通知遊輪上的醫護待命,加速朝碼頭開去。
周啟此時已經感受不到外界的變化,意識漸漸模糊,只能機械的一遍一遍運行乾坤訣,利用源源不斷產生的新氣息去緩解疼痛。
猛然間,周啟感覺大腦頓了一下,然後瞬間清晰,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確切地說,是“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就好像自己變小了,進入到身體裡,看到子彈造成的貫穿傷,看到肌肉被撕扯開的樣子,看到血管被扯斷灼傷的狀態,看到肺部那個傷口,看到了乾坤訣不斷運行產生的陣陣氣息正在傷口處不斷衝刷。
微觀世界。周啟好像明白了,想起當初跟玉虛子討論過的化物境。
化物境之前的乾坤訣,只是使物體整體被“拉扯”變大,所以在自己使用乾坤訣觸碰的東西都顯得不堪一擊,脆弱無比。而真正進入化物境後,才能從微觀世界中分析、複製,從而使得物體真正意義上變大。
周啟再次凝神觀察傷口,慢慢的,看到更細微的地方。好在對生物還蠻感興趣的周啟簡單分辨著:白細胞在努力吞噬外部進來的細菌,分泌著纖維蛋白,和血小板凝固止血;肌肉纖維和傷口皮膚細胞也在緩慢分裂者,想要修複傷口。
太神奇了,周啟已經完全沉浸在體內世界中。
隨著乾坤訣的一遍遍運行,產生的氣不斷在傷口處循環,周啟終於發現受傷部位的細胞等開始加速“複製”。
在周啟看來,剛才就好像幾個兢兢業業的血小板在一點一點造出凝血物,但是杯水車薪。而現在,幾個變數個,接著十幾個,幾十個,成百上千的血小板被複製出來,血很快就止住了。同時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周啟能夠清楚的看到自己傷口的變化。
終於,等到傷口止血,感受到自己生機恢復的周啟果斷停止了乾坤訣的運行。再這麽下去,一會傷口愈合了,不得把白鶴年他們嚇死。
慢慢恢復意識,周啟感受到了外界環境。
快速運動的顛簸感,應該是已經在車上了。
不斷跟人說著後續布置的應該是白鶴年,這小子關鍵時刻倒是蠻沉著冷靜的。
在自己耳邊不斷抽泣著的應該就是白露了,沒想到這女暴龍也會哭。只是,聲音怎麽這麽近?好像就在自己面前。而且,頭枕的地方好軟,好舒服……
周啟回過神,慢慢睜開一絲眼縫,看到的是半張白露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那張緊張蒼白的臉,下半張臉被兩座巍峨山峰擋住了……
“小年,他的眼睛動了!”白露看到眼球微動的周啟,趕緊告訴白鶴年。
藍傅連忙檢查了一下,長籲一口氣說道:“應該是快恢復意識了,傷口也止住血了。”白家的金瘡藥效果這麽好嗎,看來以後自己得多備點,藍傅暗自心想。
“好疼……”周啟喃喃道。乾坤訣能夠修複機體,卻沒辦法緩解傷痛。周啟現在清楚地感受到傷口帶來的巨大疼痛。
“周啟,你別動,我們馬上就到船上了,醫生都在等著,你一定要堅持住。”白露溫柔地看著面前這個躺在自己大腿上的男人,柔聲說道。現在回想起來,逃跑的時候周啟一直護在自己身後,這顆子彈是為自己擋的。這個傻男人,真的為了自己敢獨闖虎穴。一種情愫慢慢在白露心中產生。
汽車很快抵達“鑽石星辰號”,早已待命的醫護人員馬上把周啟抬上擔架,送往醫療倉。白露也想跟過去,被白鶴年製止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交給醫生。
在白鶴年的安排下,所有外出的遊客都陸續返回遊輪。 沒有猶豫,白鶴年立即下令起航。
醫療倉外。
白鶴年等人在焦急地等待著。
終於,門打開了,摘下帽子一頭汗水的醫生走了出來。看著周圍人迫切的眼神,醫生沒有賣關子,簡單說道:“手術成功,患者沒有大礙了,但是需要好好休息。”
白露聞言就要進去,被醫生連忙阻止了:“大小姐,現在還不能打擾他休息。放心吧,他的恢復情況很好。”醫生心裡在想,何止是恢復很好,簡直就是醫學奇跡。這麽大的貫穿傷,都沒有明顯的失血狀況,而且自身修複能力也太強大了,難道這就是練武之人變態的體魄麽。
白鶴年拍了拍白露,安慰道:“醫生都說了沒事了,放心吧。折騰了一晚上,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周啟在這有醫護人員看著,肯定沒問題的。”
白鶴年隨後聯系父親,簡單匯報了一下情況。
延台市,白家。
白天勝掛斷兒子的電話,喜形於色。
陳芳菲隱約聽到對話,緊張的問道:“露露沒事了?”
“嗯,周啟救了她。”白天勝頓了頓,接著說道:“單槍匹馬。但是也受了重傷。”
陳芳菲驚訝地張了張嘴:“周啟?之前不是調查過,他就是個普通人嗎?”
白天勝沉聲道:“最近的情報顯示,小年兩兄弟都不是他的對手。”
“難道說?”陳芳菲問道。
“不好說。總之,又欠了周家一次。”白天勝穩了穩心神,露出了白家家主的氣勢:“是時候該問問劉家,這件事怎麽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