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鏡子裡周啟的頭已經有差不多三個籃球大小,本就圓潤的腦袋,看起來更像是憨態可掬的大頭福娃娃。
但是在楊丹峰跟翟軍眼裡,猛地看到這麽大一腦瓜,兩個人完全懵掉了。
周啟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一下,不料看到周啟的“血盆大口”,翟軍“嗷”的一聲,褲襠濕了。翟軍一邊往楊丹峰身後挪,一邊哭喊著:“鬼啊,妖怪啊,求求你,不要吃我!”楊丹峰畢竟也是當大哥好多年了,平時經常欺負周啟,到時沒有特別懼怕,強裝鎮定,但是顫抖的聲音出賣了他:“周、周啟,是你嗎?我懂了,你一定是昨天半夜去延台山被鬼附身了!大哥,我錯了,我什麽也沒看見,你就當我是個屁,放了我吧!”
周啟心想,被鬼附身這個解釋不錯啊,而且自己貌似現在的狀態確實也是被附身了。平時被兩人羞辱,現在看著他倆狼狽害怕的樣子,周啟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周啟往前踏了一步,故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說道:“貧道……嗯……本座乃是遠古噬天妖,被所謂的正道鎮壓至今。昨夜封印被這小子恰巧解除,喚醒本座。肉體早已灰飛煙滅,只能暫時借住在周啟身上。聽說你倆經常欺負他,嗯?怎麽說也是這小子救了本座,正好本座也餓了。說吧,你倆想要蒸還是烤?其實生吃最帶勁!”
楊丹峰跟翟軍徹底慌了神。還是翟軍機靈,爬起來“撲通”就跪下了:“大大大王,大妖,大神!我們都是同學,平時都是跟周啟鬧著玩的,我們保證再也不敢欺負周啟,以後就是周啟的小弟,唯周啟是從,誰再敢欺負周啟,先從我們倆屍體上踏過去!楊少,快,給大王表態!”楊丹峰也回過神來,連忙跟翟軍一起跪好:“大王!翟軍說的就是我想說的,以後我們就跟著你,不,跟著周啟混了!”
大王,周啟聽著這個稱呼差點沒憋住笑。趕緊整理表情,冷冷說道:“也罷,本座重現於世,不便立即殺生。這小子平時也沒個小弟,你倆以後就跟著他吧。以後怎麽表現,本座自會盯著你們。今日之事,如果傳播出去,本座定取你倆性命!”
楊翟二人連忙點頭,暗想總算保住小命了。
周啟暗暗運氣匯聚於指,說道:“膽敢陰奉陽違,猶如此門!”說吧一指戳向一面單間的木頭門,只見木門迅速擴大,周啟順勢一拳,整個大門猶如被鏟車碾過一樣,瞬間炸裂成粉屑。同時周啟的頭也迅速恢復原樣。
周啟搖搖腦袋,對呆若木雞的兩人陰森森說道:“記住你們說的話,呵呵,我盯著你們呢。”說罷轉身離去。
楊丹峰跟翟軍互相對望,忽然楊丹峰抬起手給了翟軍一巴掌。
“楊少,為什麽打我?”翟軍捂著臉問道。
“疼嗎?”楊丹峰問道。
“當然疼啊我的大少爺!”翟軍捂著臉哭喪道。
“真不是在做夢嗎?沒想到周啟他……”楊丹峰小心翼翼地探頭看了看,見周啟已經走了,繼續說道:“這事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說。以後咱倆就跟著周啟混了!”
翟軍有些不甘心:“楊少,難道我們以後都要聽這個廢物的話嗎?聽說我們華夏國也有不少能人異士,乾脆我們把他舉報了。”
楊丹峰又給了翟軍一巴掌,怒道:“你是不是傻?現在咱兩個人的小命都捏在人家手裡邊。再說了,我剛才仔細想了想,這也並不是壞事。既然周啟被妖怪附身,以後絕對不會再是一個凡人。
我們跟著他,說不定也能夠混的風生水起。聽說過什麽叫從龍之功嗎?假如他以後真有本事了,我們兩個可是最早跟著他的人。” 翟軍恍然大悟:“楊少說的對呀。我們現在不但不能透露出這事,反而還要注意保密。我們以後是不是得改口叫周哥了,還真有點兒別扭。”
楊丹峰說道:“媽的,你當我不難受?罷了,韓信尚能忍胯下之辱,我們有何不行!”
“楊少太有文采了!”翟軍諂媚道。
“滾!剛才是誰躲在我身後!老子抽死你!”
“楊少!我那是本能啊!別打了,我褲子還濕著呢!”
“臥槽,別蹭老子身上!”
此時的周啟神采奕奕,洗了把臉,開開心心順著樓梯往教室走去。心裡還在回味著剛才楊丹峰跟翟軍屁滾尿就的一幕,順便為自己的機智暗暗喝彩。想到以後成天欺負自己的人就要變成自己的小弟了,周啟忍不住興奮地揮揮拳頭,卻感覺一拳頭錘在一個軟軟的地方。抬頭一看,張帆滿臉羞怒,捂著裙子,回頭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跟著張帆一起的於曉婷發現情況不對,立馬指著周啟喊道:“周啟!你這個死胖子!臭流氓!你摸張帆屁股!”
“哎呀,曉婷,你小點聲!”周圍同學聽到喊聲都看了過來,張帆趕緊拉住於曉婷說道:“我們快走吧。”
“怕什麽啊!這死胖子耍流氓,竟然敢佔你便宜!”於曉婷氣憤的幫張帆出頭。
周啟連忙道歉:“張帆,對不起,是我走路沒注意,真不是故意的。”
“哎呀曉婷,我們走吧。”張帆看著周圍同學指指點點,都快哭了。
於曉婷指著周啟喝道:“死胖子,你等著!張帆,我們走,回去告訴楊少,讓他收拾周啟!”
回到教室,張帆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胳膊,感覺屁股上滾燙滾燙的,越想越委屈,忍不住抽泣起來。
周啟跟著進來,看到張帆肩膀一抽一抽的,想要上前道歉,卻被於曉婷狠狠瞪了一眼,悻悻地回到自己座位。
過了一會,楊丹峰和腰上綁著校服遮住褲襠的翟軍也回來了。
於曉婷看到楊丹峰兩眼放光,站起來就衝楊丹峰喊道:“楊少!你可是回來了,張帆被欺負了!你可得替我們教訓他啊!”
本來今天楊丹峰因為周啟的事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到自己的女神也被人欺負哭了,氣不打一處來,飛奔到於曉婷面前怒問道:“媽的,哪個混蛋敢欺負老子的女人!正好少爺我煩躁著呢,來啊,讓爺瀉瀉火!”
於曉婷志得意滿的伸手一指:“楊少,就是這個死胖子周啟!他摸張帆屁股!”
呃,楊丹峰呆住了。
“楊少, 你可得替張帆出頭啊,帆帆可是在樓梯上當著那麽多同學的面被這死胖子摸了啊!”於曉婷在一旁添油加醋,忽然看著楊丹峰臉色有點不對:“楊少,你怎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忽紅忽綠的,你是不是病了?”
“我病你大爺!”楊丹峰一把推開於曉婷,快步走到周啟身邊,彎下腰大聲叫了一聲:“周哥!”
張帆掛著淚珠茫然地抬起頭。於曉婷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好像傻了一樣。全班同學也都呆住了,全體失聲。
於曉婷不可思議道:“楊少,你說什麽?”
這時翟軍充分發揮狗腿子的作用,跑到講台上大聲宣布:“都聽好了,以後周哥就是我跟楊少的大哥了!張帆就是我們大嫂!大哥摸大嫂,天經地義嘛。以後誰再敢跟周哥對著乾,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回不但全班呆住了,剛進門的語文老師謝穎也愣住了。
謝穎看著彎腰站在周啟面前的楊丹峰,仿佛也有點不相信,莫非剛才翟軍說的周哥是周啟?還是說他倆又搞出什麽新點子整這個小胖子?不過謝穎沒有多想,走上講台,把翟軍趕下去:“翟軍、楊丹峰!回座位上坐好!什麽大哥大嫂的,高中生要有高中生的樣子,別給我整這些社會習氣!”
楊丹峰和翟軍還是很敬畏這個黑絲禦姐的,灰溜溜回到座位。
趁著謝穎回頭板書的功夫,楊丹峰扔給周啟一張小紙條:周哥,您記一下我的電話,今晚我表哥在邁阿密酒吧請客,叫了很多姑娘,請您賞個臉,好讓我跟翟軍敬您一杯賠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