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劍聞往床上一躺,一上午就在b站和貼吧的支配下被撬走了。
午飯簡簡單單吃了個配著荷包蛋跟香腸的酸湯面,劍聞準備混到下午四五點的時候再去仁信書齋拿為倪佩佩準備的禮物。
又過了二十來分鍾,劍聞看看已經十二點半多的時間,估摸著倪佩佩應該也吃完了午飯,就給她發了條消息:“好無聊,要不要來打遊戲?”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劍聞便收到了倪佩佩蘊含著強烈情感的回話:“要要要要要!!!玩什麽?”
腦子浮現出她歡呼雀躍的表情,劍聞想了想,然後發給倪佩佩:“不知道,貌似都沒什麽好玩的遊戲了。要不來第五人格?”
“好……吧?”倪佩佩的回答帶有些許猶疑,“玩這種遊戲我好像是有點暈3d,跑不明白路。”
“沒事,咱們組隊,你的水平就適合斷後。”劍聞很委婉地表達出倪佩佩確實是個容易被抓的求生者,然後還不忘再提一嘴:“監管者你把把讓人四跑,水平確實還有進步空間。”
“滾滾滾,上號吧。”
……
“不玩了,睡個午覺去;三個小時輸多平少沒贏過,拜拜。”退出遊戲發了條消息,劍聞咬牙切齒回想著這三個小時的折磨。
“哼(ノ=Д=)ノ┻━┻人家還不想和你玩呢,每次都不救我。”倪佩佩帶著顏文字略顯抱怨的消息發了過來,劍聞看了看,沒回。
定了個三點四十的鬧鍾,劍聞往床上一趴,半睡不睡的迷瞪過去。
此刻,尚錦茹和顧紫燕正坐在玫瑰城三樓的一家涼飲店裡,尚錦茹捧著杯加了三分糖的冰奶茶吸著,顧紫燕手裡擺弄著兩個人一起選出來的兩件禮物。
嚼著珍珠,尚錦茹晃了晃顧紫燕的胳膊:“明天咱們早上九點多的時候就去佩佩家吧?”
抱著普普通通的大玩偶,顧紫燕覺得這可能是尚錦茹自己喜歡的玩意兒,感受到胳膊上帶著些許熱意的晃動,她回過神:“聽錦茹你的就行。”
用力吸著吸管,尚錦茹嘴裡含著奶茶說:“早點去早點玩,要不然晚上時間就太短啦。”
“咽了再說。”盡管可以聽懂尚錦茹含糊不清的話,顧紫燕還是指著吸管,“可以直接在她家住下,正好咱們再商量一下合作作業。”
“知道啦,啊~”
咽下奶茶,尚錦茹撒嬌一般地晃著她最鍾意的雙馬尾張開嘴讓顧紫燕看了看。
捏著尚錦茹的臉頰扯了扯,顧紫燕淺淺地露出微笑:“喝完了就回家吧,今晚還要讓我在你家一起睡嗎?”
被顧紫燕扯著臉,尚錦茹還是點點頭:“嗯……要呀。”
……
一覺醒來,劍聞關掉鬧鍾,蠕動著身體靠在床頭:“洗個臉就去書店,明天也不等倪佩佩叫我了,今晚就跟她說明天午飯多做我一份。”
洗過臉換好鞋子,出門之前還喝了幾口冰鎮過的涼水,劍聞站在悶熱的電梯裡,花幾秒看了看按鈕旁邊的開鎖小廣告。
盼陽市的夏天總是變幻無常,按照小區裡傍晚沒事就在樟樹下閑聊的老人們的說法,盼陽市之所以叫盼陽市,就是因為以前不管什麽時候天都是陰沉沉的;不過劍聞是半信不信的,畢竟在他的記憶裡盼陽市的天氣總是適時而變。
就像今天這個午後一樣,炎熱卻也有生機。
騎車到了書店,文仁信果然坐在那張勉強稱之為收銀台的桌子後面捧著杯已經涼透的花茶慢慢喝著。
書店裡吊頂式空調營造出與店外完全不同的舒適涼意,劍聞在自己常坐的小桌子上發現了一個繡有金色花紋的硬網袋。
“文哥就是這個了吧?”劍聞掂著袋子的暗色提繩問道。
放下用淺青色繪出花瓣的杯子,文仁信點頭:“早上稍微有些事,開門晚了點。希望沒耽誤小聞你的事情。”
對上文仁信的目光,劍聞搖搖頭:“沒有,應該可以說是正好。謝謝文哥。”
“小事。”柔和的笑著,文仁信輕點著頭靠在椅背上。
“也不知道畫得怎麽樣,畢竟是有些日子沒畫過了,要不就在這裡看看?”
看劍聞一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表情,文仁信指著椅子讓他坐下,倒是算不上自信的說著讓劍聞就在這裡看看。
坐到座位上,劍聞取出網袋裡的宣紙鋪展在小桌子上。
隻一眼,他便覺著畫中穿著校服雙手背後彎腰笑出梨渦的短發少女已經從畫裡走進了自己心中;純情的雙眸流轉著淡淡的懵懂愛意,似乎是對畫外的少年訴說著自己如淺粉色滿天星一般的暗戀。
和自己印象中的倪佩佩大相徑庭, 這畫裡的女孩顯得十分恬靜,嘴角淺淺的梨渦也讓他感受到說不清道不明的如楓糖般的微甜。
“怎麽樣?應該不算太差吧?”文仁信在臨近的另一張桌旁坐下,還給劍聞遞上了一杯浮動著冰塊的薄荷水。
“非常非常非常厲害,文哥,我覺著以我的詞匯量應該是很難形容你這副畫的感覺,只能說這畫裡的倪佩佩給我感覺就是她的一切都很真,不管是這個眼神還是這個笑容,都像是倪佩佩雖然不可能真正做出來,但是做出來之後卻不讓人感到奇怪。”劍聞接過文仁信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咯卜咯卜地嚼著冰塊,打了個寒顫說。
文仁信坐在一旁,看劍聞哈著涼氣打著寒顫,收了杯子溫聲說:“只是如實描繪內心的真情實感而已,滿意就好。”
“滿意,等明天去倪佩佩家送她的時候不知道她要吃驚成什麽樣呢。”
文仁信幫著把畫重新裝到網袋裡,拿著兩個杯子回到那張有著厚重木質感的桌子後坐下:“別像是欠債還不了似的,小聞你已經給過報酬了,只不過是小聞你自己都不知道而已。”文仁信左手中指敲著椅子暗紅色的扶手,安撫著表情擰巴的劍聞。
“可是我也沒印象啊?”百思不得其解,劍聞右手撐著桌子,大拇指和食指捏著眉毛靠上一點的肉。
“報酬也不一定都非得看得見摸得著,就像看不見摸不著卻真真實實存在的距離感一樣,報酬也可以是無形的。”文仁信眯眼看向門外,話聲逸散在涼意更甚的書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