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惹~別用這麽溫柔的表情看我,挺不習慣的。”倪佩佩舉著筆記本往臉上一遮,只露出一雙眉角似乎帶有羞意的雙眼。
“哈哈,就知道你吃這一套;安心背,就一首,真沒難度。”
劍聞得意洋洋地打了個響指,像是擼貓一樣摸了摸倪佩佩的頭。
“好了啦,快出去了,不要打擾我噢,等我背會了就讓你檢查。”
倪佩佩輕輕蹭著劍聞的手掌,眯著眼愜意的說道。
直到聽到劍聞關上對面門的聲響,倪佩佩才整張臉都在筆記本上“嘩嘩嘩”蹭了幾下,她蹲坐在椅子上舉著本子仰著染上陽光的粉色臉龐,看著劍聞剛勁方正的字體笑得像盛放的粉色滿天星。
……
“怎麽就是不行啊!(▼皿▼#)”
倪佩佩不停翻開本子看一眼又看一眼,每次都是背了上句往下句,或者是想起下句忘上句;急得她兩隻腳焦躁地擺動,右手不停搓著臉旁散落的發絲,表情也有幾分管控不住的著急模樣。
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背出來,倪佩佩“啪”的一下子站起身,怒氣衝衝的快步開門去了對面。
“這是我在晚飯之前就能背會的嘛?!”
“咚”的一聲推開門,入眼的是正戴著粉色貓貓耳朵樣式的耳機,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認真操作的劍聞。
被巨大開門聲和倪佩佩含著怒意的嬌喝嚇得手一抖,劍聞的屏幕轉瞬黑白,他沒好氣的摘下耳機,“來來來,靠過來,你給我說道說道怎就背不會了?是杜甫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還吼這麽大聲,今天要是說不明白,到我回家之前都循環《lost rivers》讓你好好享受。”
聽劍聞這麽一說,倪佩佩就保持著推門的姿勢站在門口躊躇,一副想進又不敢進的架勢。
劍聞招招手,“這是你家,你害怕啥呢,過來過來。”
倪佩佩抱著筆記本往後小小退了半步,“那你先保證不放歌!”
劍聞看她還是不肯過來,直接自己過去拽著筆記本連人帶到屋裡,“逗你玩兒呢,正常人誰愛聽那歌,過來過來,你給說說怎背不會,我教你背。”
兩人往地上一坐,倪佩佩指著本子說:“我感覺自己是背會了呀,但是一合上本子不是忘上句就是忘下句。”
聽倪佩佩這麽說,劍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側臉。
感受到目光的注視,倪佩佩撓撓臉和劍聞對視。
看著倪佩佩白裡透粉帶著點嬰兒肥的臉,劍聞心裡微微歎氣:“長得這麽機靈,連數學題都會做,怎麽就被八句詩給難住了呢?”
伸伸腿,又戳了戳倪佩佩的臉蛋,劍聞拿過筆記本放在腿上開始教她,“跟著我學,先閉眼,想著腦裡有張白紙,現在開始一句一句把詩給畫到這張紙上。”
……
“就這麽簡單,OK不?”
睜開眼看著快要貼過來的倪佩佩,她的眼裡閃爍著崇拜的光:“哦,我會啦!同桌你好厲害喔!除下數學和地理,你可以說是高一十四班第二強!”
挪著身體遠離了靠得過近的倪佩佩,劍聞把本子拍到她手裡:“去去去,回屋再複習幾遍然後就默寫,我遊戲還掛著機呢。”
攆走還想賴著自己的倪佩佩,劍聞坐到電腦前看著屏幕裡刷消息噴自己的隊友,活動一番手指,鄭重地敲出一句話:“對不起,剛剛出去接了個電話,說我大哥今天刑滿釋放,
讓我去接他。” 友善的道歉得到了四位隊友無聲的諒解和肯定,這局遊戲在默契的不聞不問中以失敗告終。
“真好聞(o﹃o?)”
倪佩佩回臥室趴到床上,傻笑著回味貼近劍聞的時候嗅到他身上混合著陽光和橘子清香的味道。
“幹嘛呢?怎麽扭得像條蛆似的,還‘誒嘿嘿’的笑著,背會一首詩給樂傻了?”
進屋就聽到十分糟糕的笑聲,再輔以就算是美少女做出來都依舊令人惡心的肢體動作,劍聞忍住踹一腳的衝動站在門口說。
“誒?!!!不玩了嗎?”
嘴角還掛著沒來得及吸進去的透亮口水,倪佩佩立馬掉頭正襟危坐,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太像個變態。
“口水擦乾淨再說話。”劍聞靠近書桌把桌上抽紙朝倪佩佩身旁扔過去,拍拍桌子繼續說,“六點半吃過晚飯我就回家,現在趕緊來背詩。”
口水擦乾淨,倪佩佩嘴裡發出“piu”的一聲,廢紙團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劍聞腳邊;她下巴往桌下垃圾桶仰兩下,像隻兔子一樣跳到書桌前坐下;劍聞嫌棄地撿起紙團丟進倪佩佩腿前面的垃圾桶裡:“背吧你,今天默寫能不錯三個字就算過關。”
……
“嗯……不錯,非常不錯,正好仨字。不過你是不是平翹舌不分?這‘催’怎麽能寫成‘炊’呢?”
倪佩佩坐在椅子上雙手握拳舉在臉頰兩側,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過關就好啦,錯的地方下次再說啦~我去做飯啦!”
長篇大論被噎回肚裡,劍聞拿著本子對她雀躍的影子笑著搖了搖頭。
“昨天早上趕早買的新鮮黃瓜和芹菜,不知道我調的味道怎樣;這饅頭是昨天蒸的,正好泡米湯就著菜吃。”
從廚房出來坐到劍聞邊上,倪佩佩用筷子指著桌上的菜很是認真的說。
“比我粗製濫造的晚飯強不止一百倍,好吃!”
一頓簡單的晚飯在劍聞嘴裡吃出了久旱逢甘露的滿足感,惹得倪佩佩在桌下光腳輕輕踢著他,“哪有這麽誇張啦,肯定是你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 你要想吃可以每天都來我家哦;不過前提是你得洗碗。”
“算了,咱們離得有點遠;而且我要是來的話肯定還得你費心思花錢買菜,我在家自己學著慢慢做就行。”
劍聞扒拉掉碗裡最後一口米,兩手捧著碗輕輕放到桌上,拒絕了倪佩佩的提議。
“哼!豬頭!把碗洗了你就回家去吧,真是大笨蛋!”
倪佩佩忽得起身,碗裡還剩幾口湯沒喝乾淨,她就踩著步子回了臥室。
“我又不是討厭你才不想來的,忽然生什麽氣呢?”
劍聞撓撓頭,話語追著倪佩佩的背影一齊進了臥室。
……
“噢~原來如此,誒呀,花錢費心思就費唄,我還以為同桌你嫌棄我呢;我又不是給別人做嘛,給同桌做飯,我可是很願意的!”
洗過餐具,劍聞回屋對著依舊氣鼓鼓的倪佩佩解釋了為什麽自己選擇在家裡學做飯而不是來她這兒蹭飯。
“又說這種怪話,我可不上鉤。”劍聞穿上鞋子,手裡提著倪佩佩給的淺蔥色手提袋,裡面裝著他心心念念的數學卷子,“我回去了,你就屋裡呆著就行,拜拜。”
穿好鞋子,劍聞揮揮手,兩人相視一笑。
聽到屋門關閉的聲音,倪佩佩走到窗邊準備搜尋劍聞白色連帽短袖的背影;過沒一會兒,一道在太陽淡金色光輝映照下提著綠色手提袋的白色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倪佩佩對著背影揮了揮同樣被淡金色光輝撫愛的白嫩手臂,輕聲說道:“笨蛋,你是在逃避我的心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