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鍾還沒響,劍聞就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騰”地從床上坐起身。
打著哈欠揉掉眼屎,劍聞看了眼時間,隨手關掉還有半個小時才響的鬧鍾。
“最近老是醒這麽早……作息跟上學同步了屬於是……”
嘴裡嘟囔著,劍聞掀掉身上淺藍色的夏涼被,在床的兩頭找齊拖鞋,晃悠悠晃進衛生間,花了比以往長一倍的時間才洗漱完。
“這才六點半多一點……離十點還早的很,今天不吃包子了,煮倆雞蛋再搞一碗酸湯掛面吃。”
從衛生間出來,劍聞甩了甩手溜進廚房,花二十來分鍾做了早餐美滋滋吃了一頓。
“至少還會做酸湯掛面,可是荷包蛋一直包不明白,一個電磁爐不夠用,做飯還得分兩步,以後慢慢學吧。”
劍聞吃完早飯收拾廚房的時候心裡想著。
收拾完廚房,劍聞回了臥室推開衣櫃掃了幾眼,挑了一件白色星紋T恤和一條黑色休閑長褲扔在床上,準備出門之前洗個澡就換上。
“不過現在才七點多一點,我八點洗個澡,九點半左右出門,幾分鍾就到玫瑰城,她肯定壓點到,正好碰頭,不過拿到卷子之後是直接開溜還是逛一圈玩一玩吃完午飯再回來?我還是放棄溜回來的念想吧……畢竟要見的是倪佩佩啊。”
劍聞坐在書桌旁的電腦桌前頭,否定掉拿到卷子就直接開溜的想法。
……
“贛!又光頭!這遊戲到底有沒有史詩和神話啊?”
劍聞幾個角色刷了一個多小時智慧的引導,把自己氣得不行,帶著憤怒來到了八點多。
“真**垃圾遊戲,玩個屁,洗澡去!”
劍聞憤憤的砸了兩下鼠標,起身拿著要換的衣褲,關上電腦去了衛生間。
用了小半個小時洗完澡出來,等著頭髮自然乾的時候,劍聞查了一下語文老師讓背的古詩,第一篇是《蜀道難》。
“嘶……”
劍聞看著開篇第三個字自己就不認識,沒忍住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我說啊,李白寫過這首詩之後自己會不會背啊?如果他都不會背的話,那我為什麽要會啊?”
“哎……不過也沒事兒。《離騷》節選都讓我三天給拿下了,這首詩有啥好怕的,不認識的字搜就行了唄。”
劍聞小小吐槽了一下,再一想自己連《離騷》節選都背會了,還有啥能難著自己?
坐到書桌前,先照著手機把整首詩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之後,查了查不認識的字,給加了拚音;磕磕巴巴讀了兩遍,又對著翻譯看了看詩,劍聞已經穩健拿捏了第一句:“噫籲嚱,危乎高哉!”
在書桌前側頭眯眼四十五仰望天花板裝模作樣讀了一句,他把手裡那一支從初一用到現在的筆“咚”地一下投進了筆筒。
坐正身體看了眼時間,九點二十八分。
劍聞拿著手機翻開通訊錄給倪佩佩打去電話。
鈴聲響了快四十秒才被接通,劍聞已經猜到她要麽還沒起床,要麽就是剛起床沒拿手機在洗漱。
“喂?幹嘛?呵~~~噗~”
倪佩佩咕噥著說了句話,劍聞聽到她吐了口刷牙水。
“沒啥,怕你沒起來,打個電話催一催。”
倪佩佩沒有回話,劍聞猜她在擦嘴。
“誒呀,想快點見到我就直接說嘛,還找這種扭扭捏捏的借口,誒嘿嘿嘿……”
“沒想你,我隻想你的數學卷子,
別說怪話了,趕緊的。” 劍聞掛掉電話,深呼吸了一下,驅散掉腦子裡倪佩佩那“誒嘿嘿嘿”的笑聲。
他有點不確定倪佩佩總是說怪話的原因,到底是在捉弄他,還是……
明明高一剛坐同桌的前幾個星期她還正常的很,但是之後不知道為啥她就總是對自己說怪話。
劍聞搖搖頭,乾脆不想了。
拿上手機,關掉空調,出了臥室在門口鞋架換上一雙白色低幫休閑鞋,劍聞摸了摸口袋確定自己拿有家門鑰匙,出門確認鎖好之後坐電梯到樓下。
早上九點半多,溫度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但是小區裡也不見有幾個人在這個時候出來,只有樟樹上的蟬早早的聒噪起來。
掃了單車,劍聞慢悠悠騎著車,原本七八分鍾的路程,他花了十多分鍾才到地方。
在街邊鎖了車,劍聞倆手往褲兜一揣,朝著玫瑰城右邊的蜜雪冰城走去。
劍聞問店員要了一杯加冰的檸檬水,坐到空調吹風口下面。
插入吸管,劍聞慢慢吸溜著檸檬水,迎著空調風看著皮門簾外面的走道。
一杯水喝到底,差不多正好十點,劍聞又要了一杯少加冰的檸檬水,剛準備拿出手機看一下時間,就看到一個一米六多的女孩兒挎著個只能放進手機的小挎包,從公交車上下來,兩手空空。
她綁著倆小辮子,留著劉海,側邊上多出來的頭髮正好遮了小半個白嫩嫩的側臉,上身穿一件淺黃色的可愛兔短袖,配一條淺藍色的熱褲和一雙藍色帆布鞋;雖然這副打扮很可愛,但是她兩手空空。
看她踩著人行道乖乖過了路,劍聞提溜著水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趁她背過身盯著玫瑰城的樓看的時候,劍聞悄悄地接近了她。
“bia!”劍聞一跺腳,順帶著把檸檬水pia在了她臉上。
“rua!”嚇得她身體一顫,發出了奇奇怪怪的叫聲。
“誰……誰……誰呀!”
她轉過身抬眼一看,發現是自己的同桌,整個人就直接綻放開來, 活像一條出門遛彎的二哈。
“討厭(T ^ T)為什麽要嚇我呀?”倪佩佩撅著嘴說。
取下劍聞手指上勾著的檸檬水,插了吸管,倪佩佩轉身就要往玫瑰城裡面走。
劍聞一把按住她的頭頂,搖了搖頭,開始陰陽怪氣:“唉……我本以為,佩佩你沒忘的,可是你為什麽兩手空空呢?來,倪佩佩你給我說說話來,卷子呢?我要的數學卷子呢?”
倪佩佩扒拉掉劍聞的手,一手拿著檸檬水,一手拉著他的衣角就往玫瑰城外面的電梯走去。
進電梯到了二樓遊戲廳,倪佩佩依舊拉著他的衣角。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說:“還……還不是都是同桌你害的啦!催得那麽急,害得人家早飯就吃了個麵包,匆匆忙忙選了一身衣服就趕緊往公交站牌跑。”
“光惦記著今天要見你了,人家哪還能記得住其他嘛……”
倪佩佩拉著劍聞的衣角,叼著吸管,回頭皺著小眉毛仰視著他,眼神宛如一隻被主人訓斥的小鹿。
劍聞把衣角抽出來,低下眼看著裝可憐的倪佩佩。
“也就現在人少,要不然路過的人非得覺著自己怎麽欺負她了。”劍聞這麽想著。
“狗屁,我覺著你就是故意忘拿的吧!還說早飯吃麵包,你在學校的時候早飯不也老是隻吃個麵包,還讓我跑腿給你買。還有,你別說這種怪話了;我現在心裡只有數學卷子,沒有倪佩佩的數學卷子,單要一隻倪佩佩有什麽用呢?”
劍聞捂著心口皺著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