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事吧?”一個溫柔且熟悉的女聲傳入了耳朵裡,我微微地睜了睜眼睛。
我想點頭,讓她放心,可我使盡全力也做不到。我想搖頭,想真實地反應自己的狀況,可我依舊沒做到。突然我想起了外公,一個猛的回神我坐了起來。我使勁兒搖了搖外公,“你沒事吧?”
他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用手摸了摸胸口。“嚇死我了,你們這裡的人怎麽這麽野蠻粗暴!”
“你沒事就好。”我勉強地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我看你傷得很重,要不要去醫院呀。”李絹焦急地問。
“不用了,只是皮外傷。”我找借口想掩飾自己的貧窮。身無分文的我知道,即使到了醫院,醫生也不會免費為我看病。
“姑娘,謝謝你了。”外公微笑了一下。
“別這麽說,都是我們的錯。”李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你不是在賣房嗎?怎麽到這裡來了?”
“公司說我能力好,給我升了職。但害怕一般職員得罪了貴賓,所以8號樓歸我管。”
“那你現在是高元的下屬了?”
“算是,也不算是。”她說完連忙建議到,“以後你遇見曾紅離她遠一點,她不太好惹。”
“就是那個拿走我玉墜的女子?”我反問著。
“嗯。她現在是物業部總經理的未婚妻。”
“原來如此。不過她這也升得太快了吧。”我話裡有話地暗示著。
“那些你就別講了,反正對你沒什麽好處。”
“看來你也沒少受委屈吧!”外公突然插了一句,“惡人總有惡人收。姑娘,我看你倒是很好,以後老板肯定給你多多升職。”
“升職就不奢望了,能換個物業經理別天天沒事找事我就謝天謝地了。”李娟說完了後問:“是我送你們上樓還是你們要去哪兒?”
“我也想上樓,可我上不去。”
“我聽說了一些閑言碎語,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你不知道吧,你們那兒有個姓謝的司機是物業部總經理的哥哥。也是這個原因,他們現在在想辦法把我調走。”
我失落地說:“不僅僅是你,還有我吧。”
“你別傷心,我剛才已經向總公司打過報告了。他們如此做法實在不是一個企業該有的行為。”
“李總,非常感謝你。我現在所有東西都在樓上,身無分文。你可不可以幫我們找個臨時休息的地方?”
“你若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去售樓處吧。那邊就沒這麽多彎彎腸子。”
“能有個地方就不錯了。”
外公突然問:“說來說去,你們的意思就是那個姓謝的人搞出來的?”
李絹點了點頭。
“外公,你都一把年紀了,就別操心了。”
我終於站了起來,然後被李絹扶著去了售樓處。
剛到售樓處李絹就接到了電話。“你們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有個會。”
“是為了我們的事?”
李絹點了點頭。“總公司派人過來了,要核實一下反應的問題。”
外公站了起來。“既然與我們有關,我們也一起去吧。這裡的物業簡直是太橫了!以後我一定要告訴我的女兒,千萬別在這裡買房。”
我悄聲地對外公說:“你放心,你女兒再工作十年也買不起這兒。”
李絹聽到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們跟著李絹來到了一個辦公室門口。她沒讓我們進去,
讓我們在門外等,說是有需要的時候會叫我們進去。我們就一人拿一杯水聽話地坐著等她。 這時,我看見了一個女人,穿著時髦且幹練,走路帶風霸氣十足,身後還跟著幾個下屬,每人拿著一個筆記本。關鍵是她也進了這個辦公室。
“看來這家集團還不錯嘛,反應上去的事情這麽快總公司就有反應了。”
“就這麽大的企業,說不定是區域分公司也不一定。”外公邊喝水邊說。
“外公,你聽,屋內好像在吵架。”
“我以為是我耳朵不好,不過仔細聽,好像是有人在吵架。吵架反正跟我們沒關系,我就想知道這件事如何解決!”
正在此時,李絹走了出來。“來,跟我進來吧。”
我們跟著李絹進了辦公室,然後在靠門的位置坐下了。原來剛才那個霸氣十足的女子就是上面派下來的。她掃視了我全身,然後大罵到:“高元,你當我是瞎子嗎?你竟然在上班時間縱容下屬毆打他人。”
曾紅不滿地小聲嘀咕:“不就是打個人嘛,以前打人也沒見有人管過。”
“你,哪個部門的?我說話的時候我不想聽到別人的聲音。你給我出去。”女子霸氣下令,曾紅卻還挽著高元的胳膊撒嬌著不想離開。
“原來是你的人呀!”
曾紅得意地說:“現在你知道了!還不——”
她話還沒說完,女子直接把本子砸在了桌子上:“我不管你們是誰的人,不聽命令都直接給我滾蛋!”
高元趕緊推開了她的手,然後唯唯諾諾地點了點頭。
曾紅不滿地站起來準備離開,女子突然叫住了她。“你,給我站住。”
“讓我走的是你,讓我留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麽樣?”曾紅掩飾不了自己的真面目,跋扈地問。
“那玉墜你哪兒來的?偷盜之人我們公司不能留。你們有什麽意見嗎?沒意見你就趕緊去人事部門辦離職吧。”女子毫不給顏面。
曾紅拉了拉高元的手,見高元不幫自己,於是她自己為自己辯護。“我沒有偷盜,這是高元送我的。”
“真不要臉,那明明是我的。”我實在忍不下去了,直接站了起來。“領導,你看,我這還滿臉滿身的傷呢。”
女子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我以後,揮手讓我坐下。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趕緊把這東西物歸原主。”女子命令著,可曾紅也不是吃素的,她沒有順從。
“就他那樣的窮小子能買得起這樣的翡翠嗎?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他要說是他的,他有什麽證據?”
女子看向了我。我搖了搖頭:“我媽媽送我的,我一直戴在身上,都十幾年了,我上哪兒拿證據?”
曾紅大笑了起來。“你拿不出證據,憑什麽說東西是你的?”
外公也笑呵呵地問:“既然你說這翡翠是你的,你又能拿出證據嗎?”
“你們知道我未婚夫的工資有多高嗎?給我買一個這樣的翡翠項鏈綽綽有余。”
女子臉色難看地說:“高元,你什麽時候離的婚,怎麽沒上報?”
曾紅突然閉嘴了,她失落地坐到了椅子上。
外公大笑著說:“原來是個囂張的小三!難怪要買這麽昂貴的假翡翠!”
“假翡翠?”曾紅不可思議地說。說完,她取下了項鏈,仔細地看著,然後摸了摸,“這怎麽看也不是假的呀!”
“我也相信,憑高總的實力是不會買假翡翠送人的。所以,你搶佔他人私人物品,還不快奉還!”
曾紅突然回過神來,陰陽怪氣地說:“我說,你怎麽說來說去都是向著那小子的!難道你們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李絹看不下去了,她開口說到:“別把所有的女人都看著像你那樣。你那樣的是女人的恥辱。”
“你——”曾紅氣得話都說不出來。她使勁兒搖晃著高元,高元也低著頭什麽也不幫她。
李絹繼續說:“既然真相大白,你就把這項鏈還給人家吧。”
“即使這翡翠是假的,它也是我的。”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連那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憑什麽說是你的?”
“這有什麽不知道的?不就是翡翠嗎?大家都看著的。”
“錯,大錯特錯。這明明是東陵玉,只不過品相好而已。”我得意地宣告著。
曾紅拿著它仔細觀察著,“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嗎?”
台上的女子突然朝我微微一笑, 她點了點頭,說:“你就是李綱吧?”
我點了點頭。
“你家住在香水路177號17棟,對嗎?”女子繼續說。
曾紅突然尖叫了起來:“好呀,原來你們是一夥的。你們聯手來對付我們!”
高元在旁邊拉了拉曾紅的衣服,見她沒反應,高元小聲地說:“小紅,是他的東西你還給他吧,這又不值錢,還不夠我們丟臉的。”
我微笑著說:“的確不值錢,不過是我媽媽送我的,所以紀念價值比較大。不過對於你們來說,一文不值。”
曾紅拿著項鏈問高元:“這真是那個什麽東陵玉嗎?”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專家,不過肯定不是翡翠。這麽水種色好的翡翠,帝王綠可是極品,哪裡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高元埋著頭說。
“這麽個破項鏈!還雕一個佛像在上面,搞得我還以為它真的值錢!”
“就你這種有眼無珠的人,即使給你一個值錢的,你也認不出來。”外公突然插話說。
“所以你們承認他的傷是你們打的了?”女子霸氣宣布,“我宣布,從即日起,物業部總經理高元被辭退,由銷售部總經理李絹暫代其職務。”
“你憑什麽——”
“就憑我是總公司派過來的。不好意思,還有個壞消息,我將在本項目部待著,直到項目全部竣工。”
我歡呼地鼓起了掌,外公見狀也跟我一起拍掌。那些物業部的人也無奈地跟著開始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