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過了許久才回來。這次,她經過的地方依舊人滿為患,不過這次是面對女生們的唾棄。排在第一的就是學校前大姐,帶著她的小嘍囉們跑來踐踏白蓉的尊嚴。
“還以為你家是惹不起的富豪家庭呢,原來都是假的。是不是你的所有東西都是租的?是不是你穿的名牌都是專賣店出來沒拆吊牌穿了趕緊還回去的那種?”前任大姐哈哈大笑著,一名不知狀況的女生還伸手出來想攔住白蓉,沒想到被她一招製服在地。
“我可不像你,身上都是假的。別惹我,不信就試試。”
“哎呦,疼,求求你輕一點放開我吧。”女生痛苦地求饒著。
白蓉松開手,大步朝教室走去。
前任大姐吐了一口痰,“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橫!咱們走。”
白蓉拉著臉回到了座位,她首先開口了:“對不起,因為我把你卷入了漩渦。”
我急忙揮了揮手:“不是,應該我說對不起才對。其實她們針對的是我。”
白蓉沒有再說話,她趴在桌子上開始睡覺了。
杜涵羽踢了踢她的凳子:“喂,這個節骨眼你還有心情睡覺呀!”
她沒有理杜涵羽,依舊一動不動地趴著。
這時班主任走了進來,他站在白蓉身邊敲了敲桌子,結果白蓉沒有理他。我們都以為她會被懲罰的時候,班主任自己乖乖地出了大門。
“能有她這麽橫脾氣的不是大小姐還能是什麽?網上都是亂傳的。”張雷站出來為白蓉說話。
“可網上傳上去的照片都是真的。我下載了幾張,圖片全是原圖。“林義大聲地反駁。
“原圖又如何,只能證明蓉蓉的資產不在她名下而已,並不能說明她不是富二代。”張雷不悅地說。
“不是富二代的話,她的錢從何而來就是個問題了。”林義若有所指地說。
“你們的思想都太齷齪。”張雷說完喝了一口水,“網上還說李綱是靠著母親傍大款的富二代呢!”
“就我這吃穿用度,哪裡像可以用錢洗澡的二代們?”我苦笑著。
“我當然相信你,畢竟咱們從小同班長大。可能夠把柳秦母親逼出學校,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好好想一想,你家裡有什麽厲害的親戚嗎?”張雷提示著我。
我絞盡腦汁想了想:“我都有十幾年沒有見到過親戚了。因為家裡窮,大家都很少往來。”
“那你媽媽的嫌疑很難洗清了。”身後的杜涵羽插話說。
“網上都說了些什麽?”我問杜涵羽。
“網上說是你媽媽傍了一個老頭,然後是那個老頭出面幫你擺平的事。”
“簡直胡說八道。”我氣憤地說。
“可這些照片裡的阿姨的確打扮得不像保姆。”杜涵羽把照片點擊放大給我看。她問:“這是你母親吧?”
我仔細看了看回答:“是的。”
張雷無語地說:“就你這些說辭,完全是把阿姨往水坑裡推,根本幫不上忙。”
“那我該怎麽辦?”我焦急地問。
“算了,我們先一條一條地辟謠吧。”杜涵羽拿回了手機,然後開始發動態留言。
張雷邊幫我們發消息邊鼓勵著白蓉:“蓉蓉,你別傷心了,有我們呢,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對不對呀小綱?”
我點了點頭。
白蓉坐起了身子,“可能有的事情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蓉蓉,難道你——”張雷驚訝地說。
“我的確有些事情從來沒跟人說過。但不是不能說,只是我不喜歡太炫耀。”白蓉解釋到。
前排的女生像是終於找到了打壓白蓉的方式,高興地說:“你們聽,連她自己都承認了。”
白蓉拿起一本書就精準地朝女生砸去了。“承認什麽?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我還沒說你就知道我要說什麽了?”
女孩不甘示弱:“網上都傳開了,我看你還如何裝!剝了皮,你可能連我們這些中產家庭都比不上,假二代!”
“這種網上的八卦你也能信?難怪考試不及格!”白蓉直接懟了回去。
“看來蓉蓉還是很關心我們的同學嘛,連她考試不及格都知道。”張雷大笑了起來。
“誰讓她長了一副不及格的臉!”白蓉說完主動把頭髮往後攬。
“的確,查了這麽久,都沒人說蓉蓉身上是假貨!”張雷笑得更加爽朗了。
“還不趕緊幫我刪貼!”白蓉命令到。
班裡她的忠實男粉絲們迅速開始了作戰。
我悄悄地問:“你的車和房子真的不是你的?”
白蓉毫不掩飾地大聲說:“我的車和房子是不是我的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等會兒?”我好奇地問。
“是的,等會兒,一切都會真相大白。不過,還得麻煩你們做個見證,然後幫我網上辟謠。”
“沒問題。”男生們異口同聲地說。
就這樣,大家心不在焉地過了一上午。中午杜涵羽為我買了飯送到教室裡來給我吃。而白蓉依舊趴著,一動不動的。
突然,班主任安仁再次來到了教室。他走到白蓉身邊小聲地說:“她來了。”
白蓉坐了起來,問:“她在哪兒?”
“她讓我先來看看你。說如果你沒事的話,她就直接去找校長了。如果你有事的話,她就先過來。”
“這麽大的事,當然得她先過來呀!本來想低調的,結果搞出這麽多么蛾子。本小姐從今往後都沒什麽可低調的了。”
“那好吧,我去傳話。”說完班主任安仁就出去了。
“你認識班主任?”我驚訝地問。
她點了點頭,然後反問我:“怎麽了?”
“沒什麽,我只是隨口問問。”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大口吃著自己的飯,杜涵羽還時不時地為我夾菜。
“這是誰呀?”突然看見一個頭髮稀少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他還時不時看了看手表。
“這你都不認識?這是校長。”杜涵羽壓低聲音偷偷地說。
“校長?他站在這裡幹什麽?”我疑惑地問。
“不知道,不過看著像是在等什麽人一樣。”杜涵羽邊說邊大口吃著,還滿心地誇讚著飯菜可口。
我好奇地時不時看他一眼,特別想知道是誰竟然能讓校長卑躬屈膝地等著,而且還是這種站著等。
突然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了門口。
“謝緣!”
白蓉看著我問:“你認識他?”
“嗯。他是我工作那裡的人。”
白蓉追問著:“你的工作?”
我點了點頭。“就是上次我撞壞了別人的車,然後去公司工作抵債的那事。”
白蓉突然想起來了。“哦,那件事呀!你後來就在他們公司工作?”
“嗯。”
“哦,我知道了。我果然是有個好姐姐呀!”
“你在說什麽呢?”我嘴裡塞滿了飯菜問。
“沒什麽,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白蓮!”我差點兒驚掉了下巴,“她怎麽來這兒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白蓉輕歎了一口氣,“我的好姐姐真是有好手段。”
“姐姐?”我咽下了飯菜,“白蓮,白蓉,都姓白,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這個世界上同姓的人多了,也不一定都是一家人呀。”杜涵羽的話時不時就帶著針尖。
我同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吃著,可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校長為什麽一直彎著腰如此恭敬呢?”我與杜涵羽開啟了閑聊模式。
“可能是熟識。”
“那是因為白蓮是董事局最大的股東,而且每年都給這個學校捐贈。你想一想咱們學校的獎學金叫什麽名字?”
“白蓮獎學金。我記得校長還說希望我們學習蓮花的品格與品性。”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比校長矮半個身高駝背的她,心裡久久不能相信這一切是現實。
“我聽說那個柳秦的母親就是因為得罪了一位長相醜陋的女子而被驅逐的,難道是她?”杜涵羽也驚歎地說。
白蓉點了點頭。“能把她逼出山,這下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死定了。”
“你姐很厲害嗎?”
“我還忘記說了,連教委的人大部分都是她的朋友,畢竟每年除了捐款她還在偏僻山區修建學校,讓貧困孩子可以免費上學。”
“這麽偉大的女人竟然被人說成小三。恕我直言,就她那長相,就是她願意做小三人家有錢人也不願意呀。”杜涵羽終於說了一句公道話。
白蓮與校長在門口攀談了一會兒,正準備進教室時,被突然冒出來的秦蘭推了一把摔在了地上。
秦蘭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顧著一把抓住校長的雙手,乞憐地說:“校長呀,看在我們也算是同事多年的份上,你能不能不把我除名?”
校長正準備去扶白蓮, 卻被秦蘭一把擋住,她還朝後踢了一下腳。幸好謝緣動作快,趕緊把白蓮扶開了才沒被踢上。
校長無奈地說:“不是我要除你的名,是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秦蘭拽著校長不僅不放開,甚至直接肉貼了上去。“在這學校,哪裡還有比您更有話語權的人呢?”
校長突然開始冒汗,他眼神閃躲,趕緊往後退。“我只是任職校長,也只是簽的合同而已。”
“那你告訴我,到底誰才能救我?”
“她。”校長指了指她身後的白蓮。
她回過頭去看了白蓮一眼。“就這又醜又土的農村妞,你是在逗我嗎?”不過她話剛說出去就想到了什麽,然後她又轉身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下白蓮。
“白蓉,走了。”白蓮大聲叫了一句,白蓉聽話地開始收拾背包,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白蓮牽著白蓉的手,然後說:“我是土,不過這一片土地都是我的。”
白蓉做了一個鬼臉:“可憐呀,死到臨頭了連對手是誰都還沒弄清楚。你找那麽多水軍沒少花錢吧!”
“不是說她是假富二代嘛,她的車和房子都登記在白馬投資集團名下。”
校長無奈地說:“對呀,她叫白蓉,剛才你差點踢到的叫白蓮。”
“意思是——”她話還沒說完就暈倒了。
“快,快拍,待會兒全發上網。”杜涵羽拿出手機一陣狂拍,她還命令著班裡的男生,“幫你們女神洗白的機會來了。沒事的趕緊跟上去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