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趴在浴缸上睡著了?”一覺醒來的我看著大鏡子裡的自己,不由地笑了起來。心想:“本想著過一晚富人的生活,明明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機會,竟然醉倒了自己如此狼狽地光著身子趴浴缸上睡著了。反正還早,要不我就自己放水先泡泡。”
說時遲那時快,我迅速換了水然後脫掉短褲跳了進去。“誰說有錢人不快樂的?我看有錢人的快樂可不是我們這種窮人可以想象的。”我模仿著電視劇裡的模樣,自己給自己倒上了香檳,然後倒入了浴缸旁邊準備的各種我不認識的物品。我只知道有錢人家裡一切都是最好的,所以即使我不認識,我還是全倒入了浴缸裡。果不其然,空氣一瞬間也充滿了芬香,那是一種讓人全身舒暢的淡香。我竟然興奮得像個小姑娘,甚至玩起了泡泡戰。我抓起一把泡泡,就朝自己腳砸去。接著我還像踢足球一樣用腳輪番踢著泡泡。玩高興後我甚至用手捧起泡泡使勁兒地吹,然後累的時候就喝幾口香檳。“難怪大家都拜金都喜歡有錢人!有錢人的感覺簡直好到爆!我什麽時候要是也能中個大獎變有錢那就好了。”害怕白家姐妹一大早就過來找我,我趕緊衝洗乾淨後準備穿衣。直到此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不在浴室,於是我只能裹著浴巾出去四處尋找。
“早上好呀!”白蓉走了進來,她把我嚇了一跳,我趕緊提了提浴巾嚴嚴實實地遮住胸脯。
白蓉見我一副小姑娘模樣,實在忍不住撲哧地笑出了聲。
我也尷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隻感覺全身火辣辣像被灼燒著。我一直保持著手抱著浴巾的姿勢,生怕一動浴巾就掉了。畢竟家裡沒用過浴巾,我也不知道浴巾該如何系,只是像包粽子一樣簡單地裹在了身上,就差一根繩子。
白蓉笑完,二話沒說,只見她手一拍,一隊女仆整齊地進了房間。她們每人手裡都拿著一疊衣服。“你看看,喜歡哪一個?當然,你也可以同時喜歡幾個。選個喜歡的趕緊穿上,待會兒要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我依次走著看著,看得我眼花繚亂。長這麽大,我都還沒去商場買過衣服,當然是分不出來哪一套適合我。於是我隨手拿了一套,然後跑進了浴室。
“小姐的眼光就是好!你看他這模樣,真是生得俊,難怪大家都喜歡。”一個女傭稱讚著我,我被大家不停地打量,心裡得意卻面上羞怯難當。
白蓉咳嗽了兩聲,然後又拍了拍手,退出去的女傭又端了兩份早餐上來。“你們都退下吧。”
在這裡,我總感覺有許多局促。吃早餐時我學著白蓉的模樣吃著,每一口都是那麽的小心翼翼。我也不知道突然從哪兒冒出來了如此的距離感。
我的每時每刻都被安排得妥妥當當,什麽時候該做什麽全部在日程表上寫著。白家兩位姑娘倒是沒有把我當外人,但她們過於熟絡的招待方式卻讓我顯得格格不入。我甚至差點兒忘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麽!害怕媽媽周末會回家,我趕緊給她打了一個電話。不過她可能在忙,直接掛掉了我的電話。
我被安排坐上一輛我不認識的車,但我看車的車型就知道是一輛豪車。然後我們一個車隊整整齊齊地出門了。我老老實實坐在後座上,不敢多說一句話。只是聽著司機時刻與其它司機保持著聯系。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車停了。下了車,我有些驚訝,因為我們到了一個一眼望去全是荒地的地方。
白蓮倒是很不客氣,
她走到我身邊,一把挽住我的手,還把頭搭在我的肩上。 白蓉氣呼呼地從後面走來,見狀,她一腳踢了一堆泥,然後再踩了我一腳。我疼得跳了起來,靠著我肩膀的白蓮差點兒摔倒了。白蓉這才臉色變得好看了一些,但白蓮的臉卻黑了。夾在她兩中間的我真是難呀!
“我們隨便走走看看吧。”白蓮拉著我的手就準備走,結果白蓉一把抓住了我的另一隻手。
“就這荒山野嶺的地方,有什麽可逛的。還不如我們去逛街呢?”白蓉拉著我的手就準備離開,卻被白蓮一句話給攔住了。
“逛街?你有錢嗎?”
白蓉釘在了原地,哭笑不得地說:“不會吧,姐姐?”
“現在才知道我是你姐姐呀!”
白蓉無語地豎起了大拇指。
“好啦,我們去逛逛吧。”白蓮拉著我朝荒草地走去,一旁的白蓉拉著我的手也被迫跟著。
“這荒地還挺大!”白蓉低聲地說。
“是挺大的,咱們走一天也走不完。”
白蓉好奇地問:“那我們到這裡來幹嘛?野外露營?還是野炊燒烤呀?”
白蓮笑了笑:“你眼裡就只有吃和玩!”
“這荒草叢生的,難道除了吃和玩還能有其它可用之處?”說完,白蓉拔起了一根狗尾巴草,還用草在我臉上掃了掃。
“有點兒癢。”我笑呵呵地說。
“癢就對了。”白蓉俏皮地跳了一下,唇剛好印上我的臉,就在狗尾巴草剛剛觸碰的地方。
“注意形象!”我還沒開口,白蓮倒是開口了。
“那你拉著我男朋友的手,怎麽不提醒自己注意形象呢?”白蓉絲毫沒有退讓,直接宣示著主權。
“你男朋友?他答應了嗎?”
“我們都見過家長了。”
“是嗎?”
突然又一輛黑色的加長車從不遠處駛來,然後從車上下來了一位穿著雍容高貴的貴婦。只見她戴著遮面的帽子,雙臂戴著長手套,手裡拿著珍珠手包。然後優雅地朝我們走來。
白蓮首先迎了上去。“阿姨,您總算來了。”
“等久了吧?”
我注視著這位婦人,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沒有,我們也才剛到。”白蓮高興地為她引路。
“今天你邀請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她邊走邊凝視著我,就像我上下打量她一樣。走近後,突然她開口了:“小綱,怎麽你也在這兒?”
我驚訝地一動不動地待在原地,心想:“她是誰?為什麽她認識我?”
一旁的白蓉拉了拉我的手,她壓低聲音小聲地問:“你認識她嗎?”
我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只見她把帽子的面紗往上掀開,“小綱,是我呀!”
“媽媽,你怎麽來這兒了?”我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兒揉了揉,然後向前一個擁抱抱住了媽媽。
一旁的白蓉也被驚嚇住失了神,竟然忘記打招呼了。
“媽媽,你這身打扮……”
媽媽看了看白蓮,然後使了個眼色。“這得多虧了白蓮白總,要不是她精心安排,我哪兒有時間和機會跟你過周末呀!”
白蓮微笑著說:“沒什麽,舉手之勞。”她也對媽媽眨了眨眼,我看見她們在傳遞信息,但我不懂到底是什麽意思。
媽媽笑呵呵地說:“你們白家姐妹都那麽好,可我只有這一個兒子。”
大家都笑了起來。
“對了,今天邀請您過來是有一件禮物要送給李綱,但因為他身份證上的年齡是未成年,所以才麻煩您走一趟。”
“白總費心了。”
“阿姨,您就叫我小蓮就行。不用那麽見外。”
一旁的白蓉不悅地堵住耳朵,然後嘟著嘴。眼見今天不是她的主場,她又沒有辦法可以阻止白蓮,所以她對著野草撒氣,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拔了一把。
媽媽笑呵呵地說:“該有的禮數咱還是不能忘的。”
“媽媽,你哪兒來的車和這些?”我指著媽媽全身的裝扮問,“你不是給人做保姆嗎?哪兒有錢如此打扮?你可千萬不能偷拿雇主家裡的東西!”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傻孩子,那你這一身哪兒來的呢?”媽媽一句話就化解了我質疑的一切,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哦。”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那麽現在由我來宣布一件重要的事。”白蓮扯開了嗓子,“我宣布,這片荒地,幾個山頭目光所及之處以後就都是李綱的了。而且我已重金從法國空運了葡萄枝椏,未來這裡就是我白馬投資集團旗下重要的國內葡萄莊園。阿姨,您還滿意嗎?”
媽媽笑得合不攏嘴:“滿意,當然滿意。”
“我調查得知阿姨您喜歡紅酒,正好我們近幾年打算投資紅酒生意。前段時間我們在澳洲拿了地,但偶然間發現這塊荒地與法國一級莊園同緯度同氣候,所以就把這片地全買下來了。”
“白總果然有魄力,不像我們這些普通人既不敢想也不敢真的下手做。”媽媽高興地拉著白蓮的手拍了拍。
白蓮笑呵呵地看著問說:“以後你就不用去單位上班來還債了。”
媽媽驚愕地問;“還債?”
“哦,沒什麽。過家家鬧著玩的而已。”白蓮笑得前俯後仰。
感覺到危機感的白蓉緊緊抓著我的手,差點兒給我抓出血來了。“有什麽了不起的,不過就是比我有錢嘛。”
“小綱,你過來。”媽媽突然朝我招手。
白蓉不情願地松開了手,然後她又拉住我的手,然後佯裝高興地又蹦又跳跟我一起來到媽媽跟前。
“小綱,以後你一定要好好聽小蓮的話,畢竟這一塊你什麽都不懂。”
白蓉跟著媽媽的語音模仿著說:“小綱呀,以後你一定要好好聽小蓮的話。小蓮?這麽快就叫小蓮了?”
我看著白蓉吃醋的臉,樂開了花。
“小蓮,你連我喜歡什麽都知道,看來你是把我摸透了!”
白蓮揮了揮手:“這我可沒那麽大的能耐。調查到的也僅是些無關緊要的皮毛罷了。”白蓮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媽媽。
“以後時間長著,我們慢慢了解吧。正好,你也讓我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