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你趕緊幫乖乖看看吧,它快不行了。”我嗚咽著,死死抓著醫生的雙手祈求著。
“你不松開我如何給它治呢?”
“哦,不好意思,對不起。”我語無倫次地說著,手趕緊擦了擦眼睛,“醫生,它還能恢復嗎?”
醫生的手在乖乖身上摸了摸,然後用小電筒照射了一下它的眼睛和嘴。“它沒太大關系,都是皮外傷。”
我焦急地問:“那它為什麽還不醒?”
“你放心吧,我給它開點藥,要不了多久它就能活蹦亂跳的了。”說完,醫生就在它的屁股上扎了一針。
白蓉緩緩地靠近我,她伸過腦袋像看熱鬧的旁觀者一樣問:“它真的沒事嗎?”
醫生點了點頭。然後他從手提包裡拿出了一些藥品。
“那好吧。麻煩你了,你先退下吧。”白蓮冷靜地發話了,“這隻貓一旦好了我們需要審問它,希望你不要妨礙參與其中。”
我握著乖乖的前爪,心裡全是埋怨。“難道有錢人就是如此冷血的?還好我不是有錢人,我也不稀罕做什麽有錢人。”我憐憫它,手輕輕地為它擦拭著藥膏,回憶著以前她照顧我的場景,我真恨自己的無能。眼淚就這樣不爭氣地流著。我心裡埋怨著自己,埋怨自己為何在它受難的時候沒有及時出手救它。
“這隻貓如果醒了,就帶它離開吧。我們家不歡迎敵人。”白蓮坐在沙發上,隨手端起一杯水一飲而盡。
“不行,姐姐,這小家夥怎麽能找到咱們家,以及它為何要攻擊我們都還是謎。我們不能輕易放虎歸山。”白蓉坐到了白蓮身邊,然後在她耳邊說了一會兒悄悄話。
“那好吧。先給它一個籠子,然後定時給它療傷。等它醒了再好好審問審問。”白蓮終究還是同意了。雖然她本想賣我個面子,但事實證明我的面子不值錢,什麽也比不過她們的血緣親情。
乖乖仿佛聽見了她們的對話,它動了一下,但伸出的爪子收回到了嘴邊。我也輕輕地‘噓’了一聲,提醒著它不要出聲音。乖乖很是聰明,它立馬開始裝死一動不動地躺著。
這時女傭拿過來了一個貓籠,貓籠子裡有喂食的,有上廁所的,還有休息玩樂的,看起來就是豪華版。這時我對白家兩姐妹的態度才轉好了。不過還是害怕冷冰冰的籠子會不適合受傷的乖乖,所以我轉身去茶幾上扯了一疊紙巾過來為乖乖鋪滿了整個籠子底部。“這樣就又柔軟又暖和了!”
“你還挺體貼的嘛!”白蓮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白蓉卻一股子醋酸勁兒。“你對一隻傷害你的野貓如此好,難道不是對你自己不好嗎?”
我狡辯地說:“什麽野貓不野貓的,它是我的乖乖。”
白蓉不滿地問:“你的乖乖?你到底與多少隻貓有關系?”
我沒有回答,放好乖乖的我用手輕輕地撫摸了它幾下。我看見它的嘴角笑了,然後我才安心地跟著抿嘴微微一笑。
“姐姐,你看他!”白蓉不依不饒地向白蓮撒著嬌。
“他也只是有愛心沒有防備心而已,他沒惡意,也沒什麽其它心思的。”白蓮為我辯解著。
白蓉突然冷靜了下來。“姐姐,這隻貓可能沒那麽簡單。”
“你現在才發現呀!”
“你說一隻普通的貓怎麽可能找上咱們的家?關鍵還有豬血那事。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它乾的?”
白蓮沒有說話,她似乎在思考什麽。
白蓉說完就端著茶杯起身走到了我跟前。我看著她霸氣的氣場,顫抖著問:“你想幹嘛?”
“不幹嘛,我只是想好好檢查一下。”說完她就用左手端著茶杯,右手伸進籠子一把抓住了嬌弱的乖乖。
乖乖沒有掙扎,很配合地裝死貓一動不動。可正在白蓉想把它肚皮朝上仔細查看時,它沒忍住朝白蓉的臉撲去。
“你個死貓!”白蓉情急之下用茶水潑向了正要撲到臉上的乖乖,然後右手直接抓住了乖乖的腦袋,食指與拇指緊緊扣著乖乖的喉結。乖乖用最後幾口氣吊在空中撲騰著。
“白蓉,你就放過乖乖吧。”我滿臉淚水跑了過去,趕緊用手為乖乖支撐起它的腳。
“它差點害我毀容了,你竟然還在為它求情。你腦子被門夾了吧。”說完,白蓉生氣地把乖乖扔給了我。
她嫌棄地正準備倒茶水洗手,突然發現手上有許多黑色的染料。“姐姐,你看,我的手全黑了。”白蓉把右手伸給白蓮看。
白蓮看了看乖乖:“你看,它的花色全亂了,一團黑。”
“它竟然是用染料染的!這不是明顯想遮掩身份嗎?我早說了它很可疑!”
我半信半疑地伸手去摸了摸,那些佔到茶水的毛果真褪下了黑色在我手上。
“一看就是一個窮光蛋。咱們也做美容美發,也沒見過染料會掉色的情況。”白蓉傲慢地說,“它那麽大的嫌疑,一定得好好審問一番。”
白蓮突然拍了拍手,一位女傭走了過來。
“去,給我端一盆水過來。”
“是的,小姐。”
女傭手腳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端著滿滿一大盆水走了過來。她根據白蓮的示意把水放在茶幾上後就退下了。
“你把它抱過來。”白蓮強勢地命令著。
我心裡很不願意,但我知道反抗無用,所以只能選擇聽命。我邊走邊小聲地對乖乖說:“這下我也保護不了你了。”我閉著眼睛把乖乖遞給了白蓮。
白蓮接過它,直接就給扔進了冷水裡。乖乖不禁打了幾個寒顫。我在心中為它默默地祈禱著。
果然,它一到水裡水就被染黑了。然後白蓮伸手為它搓了搓澡。不一會兒的功夫,眼前的花貓就變成了白貓。
“雪兒!”白蓉驚訝地叫了起來。
我疑惑地反問:“雪兒?”
“快,拿幾條毛巾過來。”白蓮對著不遠處站立的傭人大喊著。
乖乖打了幾個噴嚏,白蓮迅速把它抱在了懷裡,不顧它還在滴水的毛。
“雪兒,怎麽會是你!”白蓮也驚訝地說,“你怎麽不說是你?!”
乖乖半眯著眼睛,然後有氣無力地閉上了雙眼。
“醫生,醫生。”白蓮大叫著。
女傭趕緊跑步出去了。她在最短的時間裡帶回來了醫生。醫生檢查後說:“它沒事,它只是需要休息。”
白蓮終於松了一口氣:“那好吧,你先下去吧,隨時待命。”
我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可思議地搖了搖腦袋。
白蓉凶神惡煞地走了過來,她一把抓住我的領口說:“你為什麽沒告訴我們它是白雪?”
我莫名其妙地問:“白雪是誰?我只知道它是我的乖乖。”
“乖什麽乖,它的名字叫白雪。就是因為你的隱瞞,它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我都看見了。”我愧疚地低下了頭。
“你看見了為什麽依舊不說它是白雪呢?”白蓉很激動。
“我不認識什麽白雪不白雪的。我只知道這隻流浪貓我給它起的名字叫乖乖。”
白蓮聽懂了。她走過來用手拍了拍白蓉的肩,“好了,他一看也不是故意的。”
“就是因為他不是故意的,這才讓我火大!就因為他的愚蠢差點害死了白雪。”
白蓮強忍著悲傷,“也怪它自己不說。”
我不滿地走了上去:“你們給過它機會說話嗎?”我一把搶過來了乖乖,“我的貓我來守護!”
“就你?”白蓉苦笑著。說完,她手裡突然發出了藍光,然後她把散發藍光的手放在了乖乖頭上,瞬間乖乖恢復了人形。
本來我還對她們姐妹兩有些成見,可如今一切都已煙消雲散了。
“姐姐。”乖乖努力地睜開了眼睛。
“好了,你先休息吧,有什麽話以後再說。”白蓮平淡地說。
“姐姐?”我重複了一遍,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們。
乖乖突然想下來,我拒絕了她,但還是對她的撒嬌無能為力。終於,我還是以抱不動的借口把她放到了沙發上。
“姐姐,我沒事的。你們看,我不是好好的嗎?”
一向冷靜的白蓮此刻眼裡也強忍著淚花,她走到沙發邊坐下,然後緊緊抱著乖乖說:“雪兒,歡迎你回家。”
“雪兒?”我疑惑地反問。
“是的,這是我的三妹,白雪。”白蓮鄭重地介紹著。
“原來你有名字呀!原來你有家人的呀!原來……”
我話還沒說完她就插話到:“無論我叫什麽,無論我是誰,我永遠都是你的乖乖。”
“雪兒這個名字挺好聽的。”我傻笑著,“以後我還是叫你雪兒吧。”
白蓉突然走了過來。“白雪,你為何會假扮花貓來家裡搗亂呢?”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我本來在家裡好好的,突然接到消息說小綱被人綁架了,然後給了我一個地址,說是綁架小綱的人就把他關在這個地址處。於是我就按照地址來到了這裡。最後我就想到了聲東擊西搞突襲的方法。”
“所以你就回來差點把家拆了?”白蓉不可思議地問。
白雪點了點頭。
白蓮問:“那是誰給你的信息呢?”
“我的機器人小喵。”
白蓉接著說:“不可能吧,咱們自己的機器人不應該會出錯呀?”
白蓮若有所思地說:“看來咱們的敵人已經徹底找到我們了!而我們已經輕敵了!”
白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下次小喵回來我就把它重新檢查一遍。”
“不用了,它應該已經完成了任務,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