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我閃得快,差點兒就被人看見了。”白蓉躺在副駕駛座上,用嬰兒類濕紙巾擦拭著額頭。
“怎麽可能,按理說凡人是看不見你的,估計是你累壞了結界弱化了吧。”安仁安慰著白蓉,還貼心地為她遞上一盒打開的糕點。
白蓉拿過來就大口吃起來,安仁則為她打開冰紅茶。
狼吞虎咽接連吃了幾塊充饑後,白蓉慢慢地說:“可能是吧,追蹤它一整晚沒抓住,白天還要去上學,能不虛脫就是萬幸了。”
“也是這垃圾怪狡猾,混跡在各種建築場內。你確認你被人看見了嗎?”安仁再次跟白蓉確認,“如果真被看見了,咱們就得采取點兒行動。”
“我也不太確定。”一想到是被我看見了,白蓉心裡還是很踏實的。“算了,就這樣吧。你送我回家吧!”
安仁沒有回答,他發動了汽車。“你就先睡一會兒吧。”
“嗯,到了叫我。”
白蓉睡得很沉,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再睜開眼時車已經停在了一個她熟悉卻又陌生的地方。
“不是讓你送我回家嗎?”白蓉不滿地問。
安仁辯解到:“這就是你的家呀!”
白蓉有氣無力的說:“我是讓你送我回自己的家。”
安仁詭笑著說:“既然到家了,就快下車吧。”
本來還想鑽到旁邊自己開車離開,可安仁動作也快,已經下車並為她打開了車門。“白小姐,請。”
白蓉開始俏皮地撒嬌:“我不去可以嗎?”
安仁皮笑肉不笑地強裝著:“不行。”
“你怎麽這麽死板!”說完,白蓉拉著長臉下了車,為了發泄怒氣她走的每一步都特別使勁兒,似乎想用高跟鞋把地面戳出洞。
安仁實在忍不住了,最後大笑了起來。他一個不留神,差點兒讓白蓉偷跑了。迅速跑到前面攔住白蓉的去路後,他一把抓住了白蓉的手。
“你輕一點兒,把我的手都握疼了。”白蓉的左手在安仁手裡轉了轉,“松一點會死呀!”
“松一點不會死,但是也離死不遠了。我接到的命令是把你安全帶回家。”
白蓉全身不自在地動來動去。“她的命令是命令,我的命令就不是了?”
安仁沒有回答,一本正經地拖著白蓉往前走。“你若是再不配合,我不介意把你扛著走。”
“你不介意,可我介意!”
走到電梯處,白蓉上前去刷了一個臉電梯就自動打開並自動上升去了該去的15層。
“每次我過來都要爬樓梯,累死我了,還是跟你一起舒服,一眨眼就到了。”安仁略微地抱怨著。
“我不回這兒就是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太死板了。”
安仁笑了笑,“雖然死板,但卻是頂級的。固有的圈層可能都這樣吧。”
電梯門剛打開,幾名穿著傭人服裝的中年女子早已在那兒迎接。
“歡迎二小姐回家。大小姐吩咐,先幫您換洗乾淨了再去見她。”
“她竟然嫌棄我髒!”
安仁笑著說:“大小姐有潔癖眾所周知。”
說完安仁就被人帶到了客廳休息。白蓉則乖乖地跟著傭人去了浴室。
浴缸裡早已放好了水,牛奶混合著溫水,上面飄滿了鮮紅的玫瑰花花瓣。浴缸上面還擺滿了水果和一瓶香檳。白蓉感歎到:“一切還是熟悉的味道。”
傭人們分工準備好一切後,打開了牆壁上的電視,
然後就離開了。白蓉本就困極了,在如此舒適的環境裡自然理所應當地會睡著,可出乎她意料地是她卻越泡越興奮。她因為居住條件好久沒玩過泡泡了,也因為學生身份好久沒喝過酒了。雖然嘴上說著不願意,但此刻還是很享受的。她竟然開心地在浴缸裡跳起了舞。害怕被傭人看見自己孩子般的模樣,她故意把電視聲音調高,然後才開始自己哼唱。 玩了許久後,她按響了鈴鐺。傭人們整整齊齊排著隊進來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有的為她擦拭身體,有的為她穿衣服,有的為她吹頭髮。她就像個木偶人一動不動站在那裡,一切都有人為她做。穿好睡袍後,她來到了客廳,安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不過安仁很快就恢復了狀態,他於是跟著白蓉坐電梯到了樓上。事實上整棟樓都是她姐姐的,可她喜歡遠眺,所以住在頂樓。
“姐姐,好久不見!”白蓉看見姐姐坐在餐桌旁,直接朝她撲了過去。
姐姐張開懷抱抱住了她。“來,讓我看看,有沒有變胖。”
安仁見狀,自覺地退了下去。
“外面的生活那麽累那麽苦,能胖嗎?”白蓉在姐姐的懷裡蹭了蹭,然後變回了一只花貓的模樣。
姐姐用手掂了掂,“是瘦了,還黑了。”
白蓉一步跳到了桌面上:“姐,今晚上吃什麽?我好餓。”
“你個吃貨,回來什麽都還沒說一上來就惦記著吃。”
白蓉在餐桌上走來走去,然後自覺地跳到了旁邊沙發上,開始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給自己洗臉。
“果真還是原來的樣子。好啦,今天準備的全是你愛吃的,快過來吧。”
大姐朝她張開了雙臂,不過她這次沒有給情面,她繼續打理著自己的皮毛。
“別舔了,夠漂亮了。你要是覺得還不夠,我讓美發師給你減個當下最時髦的髮型,再給你染點色。”
白蓉被說動了,她跳回到了自己浴袍裡,然後變回了人形。
“你讓那個美發師先給我圖片看看,我可不想一剪醜幾個月。”
“好了,那些都是後話,我們邊吃邊聊吧,我看你也餓得不行了。”姐姐關心地問。
“還是姐姐好。”
“既然知道姐姐好,為啥就是不願回家呢?”
白蓉坐到了大姐身邊,左手拿叉右手拿刀開始擊打餐具。“誰說我不願意回了?你可別聽旁人瞎說。”
“我可沒聽旁人說,車庫有攝像頭你不會不知道吧。”
白蓉像椅子上有釘子似的,全身不自在地扭動著。而她姐姐則笑臉盈盈地看著她。終於一盤牛排拯救了她,她狼吞虎咽地吃著,不停地誇廚師手藝好以轉移話題。
“對了,你在外面這麽久,找到他了嗎?”姐姐邊吃邊問。
“這是個秘密。咱們現在是競爭對手,你可不許在我這裡套消息。”白蓉樂呵呵地傻笑著說。
“就衝著我在本地的產業,也不至於找個人都找不出來。哪裡還有什麽秘密可言?”姐姐仰頭大笑了起來。“來,這是我新代理的澳洲紅酒,來嘗嘗它的味道。”
“不是法國的紅酒最好嗎?你怎麽心血來潮去代理澳洲的?”白蓉不解地問。
“法國的老酒沒有太多上升空間了,澳洲的新酒更有價值。而且我在那邊買了一塊地,正準備自己種植葡萄自己釀。”姐姐口若懸河地說著自己的商業布局,“連拉菲都在南美布局了,我們也不能落下。”
一旁的傭人為白蓉倒好酒後她小酌了幾口,“果然品質不錯。難怪爸爸要讓你接手商業。”
姐姐放下了刀叉,看著白蓉語重心長地說:“你別誤會爸爸,只是因為你們還小,所以一定要有一個人撐起這個家的話只能是我。”
“也是。我們都還沒經受過社會的毒打,哪裡懂得商業之道。不過如果我們贏了,那結局就不一定了。”
姐姐笑了笑,“你覺得你們能贏嗎?”
白蓉也跟著笑了笑並且點了點頭。“商業我不懂,但愛情,我應該比你經驗豐富。”
“那為了我們的親情咱們乾一杯吧。”姐姐說著舉起了酒杯。
“乾杯。”我拿著水晶高腳杯碰了碰桌子,然後一飲而盡。
“看你那麽勝券在握的樣子,看來你是找到人了!”姐姐試探性地問。
白蓉不勝酒力,幾杯下肚就已經頭腦暈暈的了。
“人是找到了,可還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不是說你戀愛經驗豐富嗎?”姐姐偷笑著。
“問題是他是個白癡呀!我的小套路在他那裡一點效果都沒有。最關鍵的是我的調查結果顯示他竟然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白蓉東倒西歪地抱怨著。
“有喜歡的人又怎樣?又沒結婚。 ”姐姐隨口一說倒是激起了白蓉的鬥志。
“對呀,有喜歡的人很正常,能走到最後的才是贏家。”白蓉思索了一會兒,“姐姐,你這麽幫我難道是想放棄?”
“我可從來沒說過我要放棄!我也沒幫你,只是隨口聊天罷了,而且,肥水不流外人田。”
“也是,我們是親姐妹,無論輸贏還是親姐妹,不能因為這事鬧出嫌隙。”白蓉主動舉起了酒杯,“來,姐姐,我敬你。”
“你不能喝就少喝一點。”
“好久沒有這麽放松了,你不知道,昨天追那垃圾怪我都沒睡覺,累死我了。”
“我不是讓安仁去幫你了嗎?”
“他是去了,可也幫不了太多。”白蓉大口塞著桌上的菜品,像多久沒吃過飯的人一樣狼吞虎咽著。
“你要是覺得人不夠,我可以多派一些。”
“不用了,我現在每時每刻都是人群的焦點,我可不想再過度受關注了。你要是真心疼我,我看你衣櫃裡多了許多愛馬仕包包和高定衣服,看在我現在窮的份上就送我唄。”
姐姐笑著說:“你喜歡什麽就隨便拿去就好。至於衣服我可不能給你。”
“姐姐小氣。”白蓉嘟囔著嘴。
“你怎麽能穿我的舊衣服呢,我讓人給你量身定做。”
“姐姐萬歲。”白蓉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大姐跟前,“來,幹了。”
“好了,我有事了。你自己吃,有什麽缺的你就告訴管家。”白蓉看了看姐姐一直響不停的手機,只能無奈地做了一個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