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燕玲臻和蘇詩晴,其他人都笑了起來。燕玲臻聽到笑聲才戀戀不舍地把手從小狗身上縮了回來,隨後如夢初醒般大叫一聲:“我的文文呢!”
歐曉霞一臉鄙視地看著燕玲臻說:“你的文文就在你摸狗的時候被拐走了。”
陳緣跟在蕭永恩和莫文秀的後面,岔開約一分鍾也進入到了這家叫做祥雲軒的店裡。
店堂面積不大,約摸有四十來平米的樣子,進門右手邊有一個玻璃櫃台,櫃台後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胖子,正翻看著手機頭也不抬。
蕭永恩和莫文秀兩人站在靠左邊的牆前面,有一個三十不到的年輕夥計在給兩人解說著什麽。
牆上滿是玻璃框,每個框裡都是一副字或一幅畫,框上也沒有標價錢,看起來是要看中了哪副然後跟店老板談價錢。
陳緣看沒人招呼自己,就自顧自走到右邊牆上的玻璃框前開始觀看,耳朵聽著背後蕭永恩和莫文秀的對話。
蕭永恩很小的時候就跟隨父母去美國居住生活,所以一口英語聽起來就和外國人一樣,莫文秀的英語也很不錯,兩個人用英語夾著中文一起討論,那個夥計也會通過莫文秀的翻譯回答幾句。
三個人討論了一會兒,夥計推薦了據說是店裡最便宜的一幅書法給蕭永恩,紙上只有一個“福”字,開價居然要一萬。
蕭永恩和莫文秀當然覺得很貴,那個夥計拚命推薦,還信誓旦旦地說:“這個是當代書法名家莫廣昭先生的墨寶,絕對值這個價,而且妥妥的會升值。”
陳緣幾乎要笑出聲來,因為莫廣昭就是莫文秀的爸爸,莫文秀如果想要個福字,撒個嬌就有了,而且保真,一分錢都不用花。不過夥計推薦的這個字明顯是假貨了。
蕭永恩跟夥計討價還價了半天,櫃台後的胖老板不耐煩了,用手機敲了敲桌子說:“小夥子、小姑娘,書法這個東西就值這個價!”
蕭永恩轉過頭來用英語說:“可能你是對的,但是我並沒有那麽多錢。”
胖老板看見蕭永恩轉過頭,忽然從櫃台後面站了起來,快步走到蕭永恩面前說:“你是永恩?是不是永恩?我是蘇叔啊!你記不記得,國慶假期的最後一天我去你姨夫家拜訪,你也在的,你姨夫還給我介紹你,說你剛從美國回來。可惜當時我們隻說了一句話,你就出門了。你有沒有印象?”
蕭永恩心裡吃了一驚,居然在這裡碰到了熟人,臉上不由露出尷尬的神色來。胖老板以為蕭永恩是因為沒認出自己才尷尬,連忙笑著說:“認不出沒關系,我們畢竟隻講過一句話,但是我說的情況沒錯吧?錢部長是不是你姨夫?施夫人是不是你姨媽?”
蕭永恩隻好點了點頭,胖老板高興地拍了拍蕭永恩的肩膀說:“你今天過來,是你姨夫讓你來拿東西的?”
蕭永恩心想:我姨夫啥也沒說啊。
但是蕭永恩也是有點急智的,平靜了一下心情慢吞吞地說:“姨夫很忙,沒說什麽,我自己過來看看。”這話乍一聽沒毛病,但是如果細細一琢磨就會發現,什麽實質性的內容都沒有。
胖老板本來轉身正往裡面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指著牆上另外一幅字對夥計說:“把這個取下來包好。”夥計答應了一聲就搬了一個板凳過來,爬上去拿。
蕭永恩連忙擺手說:“蘇叔,我沒有那麽多錢,您不要把它拿下來。”
胖老板湊近了蕭永恩神秘地笑著說:“永恩啊,
剛才那個價錢是賣給外人的,你是熟人怎麽可能是一樣的價錢呢,叔給你這個數。”說完豎起了一根手指頭。 蕭永恩滿臉疑惑地看著胖老板,胖老板低聲說:“一百!”
蕭永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胖老板,這幅字明顯比剛才那幅貴,這價格前後能差一百多倍???!!!
胖老板不由分說,拉著蕭永恩一起走到玻璃櫃台旁邊,打了張一百塊的小票,讓蕭永恩交了錢,然後伸手拿過夥計包裝好的鏡框連購物袋一起塞在了蕭永恩的手裡。
胖老板笑眯眯地把蕭永恩和莫文秀送出了店門,兩人一頭霧水地回到奶茶店。蕭永恩剛坐下來,莫文秀就迫不及待地把鏡框從購物袋裡拿出來,打開了包裝。
蕭永恩剛想說個“不”字,旁邊幾道目光瞪了過來,蕭永恩隻好閉上了嘴巴,因為這幾道目光都是來自於女生。
陳緣也離開了祥雲軒回到了奶茶店,剛坐下來,莫文秀看著面前的鏡框忽然“咦”了一聲。
大家都一起朝莫文秀看了過去,莫文秀把鏡框遞給蕭永恩說:“你撿了個便宜,老板給你的真的是我二叔的字, 正常價格確實是在一萬左右。”
蕭永恩驚訝地說:“你二叔的字那麽值錢?!”
莫文秀撇撇嘴不想理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子,轉過頭對陳緣說:“但是一開始那個夥計推薦的字確實是假的。”莫文秀把店裡發生的事給大家講了一遍。
陳緣沉思了片刻說:“他店裡的字有真有假?”
莫文秀點點頭說:“我還在牆上看到我爸寫的一幅字,真的。其他的我沒仔細看。”
許今來接口說:“那就更奇怪了!這個花鳥古玩市場雖然說名字裡有‘古玩’兩個字,但是大家都知道這裡的東西都是假的,就是大家消遣的地方,哪有什麽真貨,就算有真的也早去了拍賣行了,哪會出現在這裡。”
除了蘇詩晴和燕玲臻在逗狗以外,其他人都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鏡框。歐曉霞一下子撲在桌上說:“我不想了,腦袋都要想炸了,這是什麽破事兒啊!”
沈棟摸著下巴邊想邊說:“通常來說,這些店裡賣的都是假貨,所以歐叔買的時候就該知道,不可能把假的當真的在家裡掛起來。所以歐叔應該知道這家店裡是有賣真貨的。”
陳緣用手指敲敲桌面說:“還有一個細節,曉霞聽她媽媽說,是讓歐叔把字退還給姓周的,但是我們剛才去,那個老板自稱姓蘇。”
李嵩淵作死地說:“可能是曉霞耳背聽錯了呢?!”
歐曉霞一把抓起面前喝完的奶茶一次性塑料杯就扔了過去:“你才耳背!你才老年癡呆了呢!”
李嵩淵一把接住塑料杯縮到了陳緣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