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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今生來世》50、山門演武
  櫃台裡的兩名接待員正在給其他入住的客人辦理登記手續,聽見老板這麽一問,其他客人都轉頭看向這一批高中生。陳緣走在最後,就隨口答了一句:“老板,是我,這些是我同學!”七八月暑假的時候,陳緣剛來過山上,雖然沒住在招待所裡,但是妙緣老和尚是寺裡除了方丈以外最重要的大人物,老板是個眉眼通透的人,當然把重要人物們記得清清楚楚。

  老板連忙從櫃台後面迎了出來笑著說:“啊呀!是小師叔又來了!普德師父早就幫你預定過房間了,來來來,我帶你們去!”

  大佛寺對外開設各種佛學班,有對成人信徒的,也有對佛學院學生的,講課的老師是普德和尚和他同輩的師兄弟們,普德是妙緣老和尚的大徒弟,是陳緣的師兄,所以夏季班的學員們都喊陳緣小師叔。

  大佛寺招待所是就著山勢而建的一大片高低錯落的樓房,老板親自帶著陳緣他們穿過回廊到了一處三層的小樓裡,普德給陳緣預定的四間房在小樓的二層,大家謝過老板接了房卡就兩兩結伴進屋去了,可惜沒有出現陳緣期待的吳歐組合和許燕組合,陳緣有些遺憾的在走廊等候。

  不一會兒,同學們就放好了東西出發回大佛寺。這會兒進入大佛寺的人特別多,前方已經堵塞。

  陳緣人高,踮起腳往前看了看就笑了,對同學們說:“大家慢慢往前走,我先過去一下,師兄們要找我打架。”說完,分開人群一路往前走,許今來他們幾個連忙跟上,好不容易跟著陳緣往前擠了一段,看見前方有一處空地,空地上站著三個和尚。

  陳緣走到三個和尚面前拱手施禮說:“師兄們好!”

  中間的和尚大喝一聲:“看拳!”當胸一拳打了過來,陳緣往右略微側了側身,左手推在和尚的小臂上,右手也是當胸一拳,兩個人就此躥高伏低地打了起來。眾人也看不清楚打了多少個來回,只見那個和尚忽然仿佛腳不沾地一般往後飛退,朝陳緣微微一笑一直退進山門去了。在場所有人一起鼓掌叫好。

  剩下兩個和尚對望了一樣,左邊的和尚行了個禮也轉身往寺裡走,右邊的和尚看看陳緣,似乎心有不甘,但是又沒有把握,跺了跺腳也往寺裡走了。

  陳緣趁著人群還沒有合攏,朝背後的同學們招招手,帶頭往寺裡跑,總算趕在人群前面跑進了寺裡。

  陳緣帶著大家熟門熟路地從前殿的左邊回廊進入,七拐八扭地順著回廊到了寺後一處僻靜的地方,拐進一個小院,只見院子裡陳默夫婦和許明章圍著一名白須白眉、身材高瘦的老和尚正坐著喝茶聊天,普德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休息。

  陳緣走到老和尚面前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說:“徒兒拜見師父!”

  老和尚放下平板電腦,點點頭笑著說:“不用行禮了,坐下喝茶,一個月不見,本事又見長,善德也不是你的對手了。”已經有人手快,把山門前陳緣和善德對戰的視頻發給了老和尚。

  善德就是剛才在寺門口和陳緣對打的人,他是寺裡武僧中出類拔萃的人物,號稱大佛寺第一高手。大佛寺的護寺白衣武僧從南北朝時期就很出名,傳說白衣武僧隊曾經跟隨中華軍神出征過北方,以弱勝強、百戰百勝留下了赫赫威名,所以大佛寺的武風極盛至今不衰,一直有全國各地的武術愛好者來寺裡參加武術班的訓練。

  陳緣嘿嘿一笑,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給師父和長輩們倒茶。許今來和燕玲臻一起上前給老和尚行禮。

  老和尚笑眯眯地對許今來說:“小午這是來給我跳舞了,真好!你有兩年沒來了,我很想念你啊。多可愛的孩子。”

  許今來說:“大師父,我最近自己創作了一首歌舞,等下跳給你看哦。”

  老和尚連連點頭說:“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說到這裡,仔細看看燕玲臻說:“你就是小時候的那個小鈴鐺?長大了很多啊,老和尚我都不敢認了。變漂亮了很多呢!”

  燕玲臻歪著頭笑嘻嘻地說:“但是這些年大師父卻是一點沒變呢!”

  其他同學也都學著許今來的樣子給老和尚行禮,老和尚連忙抬手說:“同學們都太客氣了,都坐下喝點茶,等下我們一起吃午飯,我這個院子雖然小,但是椅子卻很多,大家隨便坐,不要拘束。”

  陳緣拿起茶壺給一排杯子倒茶,然後一一分給同學們,隨後不經意地說:“師父,剛才在山門口,善德師兄走的時候,我看明德師兄好像表情有些不高興,以前不會這樣的啊。”

  妙緣老和尚看了普德一眼淡淡地說:“盛名所累,你以後不要再和他們交手了。”多年前,普德就已經拒絕白衣武僧隊的比武邀請了。

  如果陳緣不問,那麽老和尚也不會說這件事,既然陳緣問了,老和尚自然要明確表態。

  陳緣的腦子何等好使,頓時就明白過來,點點頭不再說話,蘇詩晴面帶憂色地看了陳緣一眼,陳緣把一杯茶遞給她,同時抬起左手輕輕擺了擺,意思是現在不談這個事等下偷偷說,蘇詩晴秒懂。

  老和尚朝蘇詩晴臉上仔細看了看,慢慢地說:“小元啊,你要是不著急的話,二十五六歲上還有希望更上一層樓。”

  老和尚的意思其實是,你如果不急著破身的話,二十五六時武功還能更進一步,這種雲山霧罩的話只有陳緣和蘇詩晴聽懂了,兩人臉一紅低頭喝茶,陳緣勉強嗯了一聲。

  陳緣和蘇詩晴雖然並沒有在談戀愛,別說親吻了就算牽手都沒有過,但是從平時接觸的一些細節來看,兩人都覺得對方是非常適合自己的,他們還都太年輕,並沒有去考慮到以後的生活,只是單純地覺得對方很‘懂’自己,很容易跟自己很‘合拍’,許多事情無需明言。

  就好像,食堂午餐桌上,蘇詩晴一提許今來和陳緣一前一後走路的事,陳緣馬上就會警覺這是一個警告,但是陳緣不會馬上就傻乎乎地說:“不對,那個不是我女朋友。”,而是幾天后的一句:“學姐好!”,馬上解決問題。

  又好像,蘇詩晴初次給陳緣彈琴,她故意彈錯,陳緣雖然不懂鋼琴,但是也能料得到,不過陳緣只會拍手,不會傻乎乎地去說:“啊呀,我不懂鋼琴,你就算彈錯了我也不知道!”

  再比如,蘇詩晴讓陳緣移動鋼琴,陳緣明知道她是在驗證自己的力量,但是也不會傻乎乎地去說:“底下有輪子啊,你爸也能推動的。”

  再說,街上和黃子逸對峙的時候,蘇詩晴隻說幾個字,陳緣就能秒懂;游泳池裡蘇詩晴瞬間就判斷出陳緣最可能上岸的地方,這說明兩個人在對情況的判斷和處理上也有驚人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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