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玲臻心中一動忍不住偷偷看了許今來一眼,最後還是輕輕放下了盒子。
坐在店門口的女孩聽見有人走近,就抬起頭微笑著說:“大家好!歡迎光臨,請隨意觀看!預祝大家挑選到喜歡的禮物。”
這個女孩一抬頭,大家才發現她竟然是個盲人。
蘇詩晴結結巴巴地說:“謝......謝!”
女孩笑著說:“不客氣,我們這裡的小禮物最適合作為戀人之間互贈的禮物,小姐姐是有喜歡的人了吧?可以好好挑選一下。”
蘇詩晴紅著臉跑到一邊去了。
女孩子接著說:“如果大家不知道怎麽選擇的話,可以看一下貨架邊上、牆上貼的‘花語表’,它會告訴你們每種花的不同含義,幫助你們做出選擇。”
女孩子們一看,果然有個表格,就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李嵩淵和沈棟晃到了店鋪另一邊去看編織品。
許今來晃到陳緣面前說:“怎麽?你不去采購一下?”
陳緣翻了翻眼睛說:“有意思麽?”
許今來急了,說:“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女孩子就喜歡這種東西,亮晶晶的,又好看,信我的,準沒錯。”說完,也跑去跟吳以倫一起研究‘花語表’了。
許今來看了一會兒,忽然看見有一種花叫做‘懸鈴花’,花語是‘才華橫溢’。許今來想:甭管什麽花語了,就衝這名字就得買了。
許今來一看‘懸鈴花’旁邊寫著G3,這意思是從最左邊數過來第七列,從下往上數第三格,放的就是‘懸鈴花’。
許今來走到架子前尋找,發現其實同一種花有兩種包裝,一種是開始看到的有機玻璃盒子,可以保存花一年,售價三十元,放在下面三層,另外一種人造水晶盒子,可以保存花三年,售價一百元,放在最上面的第四層。不差錢的許大爺順手從第四層拿了一盒。
許今來慢慢晃到店門口去付錢,排在他前面的是一家三口,夫妻兩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女的手裡還牽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那個男的,拿著手裡的兩個花語盒,對店門口的盲姑娘說:“小姑娘,我買兩個花語盒,這是錢。”
許今來看他遞過去了兩隻水晶盒子和一百塊錢,便好心提醒說:“你拿的是水晶盒子的,錢不夠。”
男的朝女的看了看,那女的狠狠地瞪了一眼許今來,許今來可不怕她又瞪了回去。那個男的尷尬地笑了笑又摸出一張一百塊交給看店的盲姑娘說:“不好意思,我看錯了,以為都是一樣的,謝謝那位小哥的提醒。”
盲姑娘微笑著接過錢和盒子,拿出一個購物袋把兩隻盒子裝進去,然後遞出來說:“沒關系,看起來很像,容易搞錯的,謝謝您的光臨。再見。”
那個女的氣哼哼地拖著孩子一言不發地走出店門,許今來看她經過自己面前的時候,低聲說:“還好,我小的時候,我爸媽都始終待人以誠。”
那對夫婦帶著孩子很快走遠了,陳緣走過來拍拍許今來肩膀說:“好樣的!”其他人離得較遠都沒有注意到剛才的事。
許今來把自己選的水晶盒子和一百塊錢放在盲姑娘手上說:“小姐姐,這是我買的。你一個人看店怎麽行啊,經常被人錯拿,你就虧了。”
盲姑娘笑嘻嘻地說:“我和我媽每年只有一小段時間在這裡,她剛才去洗手間了,馬上就回來的。”
陳緣在旁邊也遞過去一隻水晶盒子和一百塊錢說:“小姐姐,
這個是我買的。” 許今來連忙湊過去說:“你買的啥?”
陳緣斜了他一眼說:“少管閑事!”
許今來從他手裡搶過購物袋一看,陳緣選的是梔子花。許今來摸摸鼻子說:“梔子花是什麽花語?”
陳緣不理他,把購物袋塞進了旅行包的側袋裡。許今來不屑地說:“你不說,難道我就不會去查表格了?”
盲姑娘嘻嘻一笑說:“梔子花的花語是:永恆的愛與約定。恭喜這位小哥哥哦,這應該是表白成功了。”
許今來說了聲:“謝謝!”就湊到陳緣面前說:“你還讓我憋到高三,你現在就表白了?”
陳緣眨眨眼睛不理他,許今來一拳捶在陳緣肩膀上說:“你不說,我就當你承認了哈,我今天晚上也表白!”
陳緣無奈地說:“第一,我怎麽可能在我師父的眼皮子底下去做這些事,第二,就算我表白了,難道還會影響我的成績?你用點腦子好不好?”
一提到成績,許今來頓時沒了脾氣。這時候女生們終於各自選好了花去付錢,許今來剛要湊過去看,就被趕了出來。
李嵩淵和沈棟各買了兩個編織的茶杯墊,打算送給爸媽,沈棟還買了一個鬱金香的水晶盒子,但是打死他都不肯說要送給誰,連死黨李嵩淵都不知道沈棟要拿去送給誰。
九大神獸正在笑笑鬧鬧的時候,一名中年婦女急匆匆地走進了店鋪,她看起來四十剛出頭的樣子,保養得很不錯,而且一看就知道年輕時肯定是個大美人。
中年婦女一邊幫著盲姑娘收錢,一邊說:“小雯啊,沒什麽事吧,洗手間人多得排長隊,我等了好久,這幾天是節日,我倒是給忘了。”
盲姑娘小雯一邊拿起自己編織到一半的東西,一邊說:“沒什麽事。”
這時候,莫文秀忽然拿出手機看了看,隨即臉色古怪起來,她想了想,把蘇詩晴拉到邊上嘀咕起來,兩人嘀咕了半天,蘇詩晴忽然伸手朝陳緣指了指。
陳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注意到她們倆的情況,就伸手朝莫文秀招了招。莫文秀蹭到陳緣跟前說:“班長,你能不能想辦法打聽一下這個老板娘的聯系方式?”
陳緣奇怪地問:“這是要幹嘛?”
莫文秀吞吞吐吐地說:“這是我二叔讓我問的,我想不出辦法,隻好問你了。”
許今來從陳緣旁邊探出腦袋說:“啊呀,我仿佛已經腦補出了二十年前那一段轟轟烈烈、可歌可泣的校園青春戀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