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說到這裡,已經走到了院子裡,楊志成跟在旁邊連忙問:“那麽後來呢?還有沒燒完的東西呢?”
戴風瞪了楊志成一眼說:“看來加跑五圈還太少了。”
楊志成連忙一個立正不敢再說話。戴風抓起方木桌上的頭盔,遞了一個給陳緣說:“我送你回家,省得等公交了。”
陳緣在小區門口和戴風告別,直接回到許今來家裡,因為今天放學李嵩淵和許今來一起回家了。進了家門,陳緣先給乾爹乾媽問了好,跑去許今來臥室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這兩個貨正在聯機打遊戲呢。
陳緣搖搖頭,不去理他們,自己洗了澡,回到房間開始寫作業。吃晚飯的時候,嶽秀琴因為也是老師,深知這個年齡段學生的情況,又事先在微信群裡聽陳緣說了劉老師預定的解決辦法,覺得很可行,所以就不著痕跡地誇了李嵩淵幾句,歡迎他經常來吃飯,沒提離家出走的事。
吃完飯,陳緣和許今來送李嵩淵去陳緣家過夜,一夜平安無事。
第二天是星期五,陳緣一早就先走了,去接趙思穎,許今來和燕玲臻帶著李嵩淵高高興興地去學校,熬過今天就可以松一松骨頭了。
到了學校時間還早,許今來正和燕玲臻、莫文秀、歐曉霞、吳以倫幾個聊得開心,李嵩淵忽然走過來問許今來:“許今來,我昨晚有個問題沒好意思問,你臥室和班長的臥室為什麽都沒有門!”
這話一說,其他人都一臉好奇,許今來和燕玲臻臉色都變了。李嵩淵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是不是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就當我沒問過!”
許今來看了看教室門外說:“我說了,你以後就別再提這件事,也不要外傳。”
李嵩淵拚命點頭,許今來說:“初三的時候,有一個周末的早上,我媽和班長的媽媽也就是我乾媽一起買菜回來,在小區裡和一群鄰居阿姨聊天,其中有個阿姨說我和班長經常住一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有什麽不正當關系。”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什麽人啊?這種話也說得出來?初三的學生才十五六歲的樣子。
許今來接著說:“我媽當時就說:我們家教育出來的孩子都清清白白的,不勞外人操心。午飯的時候,我媽不小心說走了嘴,被班長知道了。”
燕玲臻微微往後縮了縮,一臉害怕的樣子,許今來壓低了聲音說:“班長當時就暴怒!二話不說走到臥室,一把就把門板拆下來,扛到那家人的門口堵門,活生生堵了三四個小時,三四個大男人去拉根本都近不了身,後來那個阿姨隻好出來道歉。班長回到家還是很生氣,我乾爹只能打電話去南山大佛寺給班長的師父,電話哄了半小時才哄好。最後,班長把我和他臥室的門板都拆了放到地下儲藏室,從此以後我們的臥室就都沒有門了。”
燕玲臻也拍著胸口說:“我那天和我媽也想去勸一勸,但是根本沒有用,我現在想想小元發飆的樣子,我還害怕。”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背後人圈外傳來:“我看你一點都不害怕!”
所有人都嚇得全身一激靈,轉過來看到班長大人黑著臉站在自己位置上,大家趕緊都散了。
許今來尷尬地笑著說:“呵呵,哥,你啥時候來的啊?呵呵。”
陳緣黑著臉瞪著許今來說:“就是拆門板堵門的時候來的!”
許今來撓撓頭說:“哈哈,早自習,哈哈。學習!學習使我快樂!”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
餐桌上一片沉默,陳緣只能敲了敲餐盤說:“都怎麽啦?我又不吃人,你們這是幹什麽?” 燕玲臻看著陳緣說:“那你保證,這個學期不會發飆。”
陳緣點點頭說:“好,我保證!”
許今來笑嘻嘻地跟著說:“我也保證!”燕玲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許某某立得太快,所以不久之後打臉也會來得很快。
餐桌上的氣氛又慢慢開始活躍起來,歐曉霞說:“明天就周末了,你們有什麽安排?”
許今來‘嘿嘿’一笑,正想說話,一看陳緣和蘇詩晴都瞪著自己,連忙改口說:“星期六晚上有家庭聚餐,星期天沒有任何安排。”
其他人也說周末還沒安排。
歐曉霞說:“那太好了,我這兩天都在搬家,基本上都整理完了,我媽說星期天中午請大家去我家,她給我們做好吃的。”
餐桌上的人都歡呼起來,這一陣幾乎每天中午都能吃到歐曉霞媽媽給大家特意準備的加菜,每次都是美味,哪怕極簡單的菜也做得色香味俱全,大家都吃上癮了。
下午放學大家皆大歡喜地回家去了。
晚上寫作業的時候,陳緣慢慢地把前一天跟戴風去別墅小樓查看的事說了一遍。許今來頓時跳了起來,一把抓住陳緣肩膀說:“這麽好玩的事, 你居然不喊我?!還是不是兄弟了?!”
陳緣笑眯眯地說:“補課的時候我當然是你哥,其他時候我就不知道了。”
許今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陳緣拍了拍許今來的手背說:“這件事恐怕很危險,你不要摻和進去。”
“那些人有哪一個是你對手的?有什麽危險?”
“第一,我不可能是天下無敵的,總有人強過我,第二,我也不可能永遠守著你。”
許今來眼睛轉了轉說:“那你給我詳細講講樓裡的蛛絲馬跡,我勉為其難地動用一下我的福爾摩斯腦指點你一條迷津。”
陳緣在心裡歎了口氣,慢慢地開始將小樓裡的格局和布置講給許今來聽。許今來聽到陳緣發現地下室入口台階上有焦灰的時候,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
陳緣差不多也講完了,看許今來在思考,也就不說話繼續翻自己的書。
過了片刻,許今來忽然一拍桌子跳起來說:“我知道了!”
陳緣抬頭看著許今來,許今來微微低下頭看著陳緣說:“這個是他們內部的鬥爭,一定是熟人下的手。你想想啊,既然那個從窗口跳出去的人那麽厲害,他要殺掉或者打傷小浩綽綽有余,既然他不是為了錢財來的,也不是為了什麽重要物品,為什麽要繞那麽多彎子?擺明了他的任務不是偷東西、殺人或者傷人,而是嚇人。外人是不可能知道小浩小時候有輕度自閉症的。”
陳緣想了想覺得許今來的推測頗有幾分道理,不由點了點頭說:“行,我星期天去跟戴風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