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邊笑一邊問:“後來呢?”
燕玲臻得意地說:“結果許某某當然是被一頓暴揍了,而且他自己倒霉不算,還連累了班長,班長沒被揍,但是哭了兩小時。所以從此以後,班長再也不走在小午前面了。”
大家笑了一陣,歐曉霞低聲問陳緣:“班長,真的是這樣的?”
陳緣點點頭說:“基本屬實。”
吳以倫笑得最厲害,笑完了還說:“我真的很難想象班長哭的樣子,尤其還是連續兩小時。”
陳緣笑笑低下頭不說話,心裡卻警覺起來,蘇詩晴居然在觀察自己,那麽自己早晚接送趙思穎是不是也被她看在眼裡了?所以這會兒看見自己把吃的讓給趙思穎,莫文秀又分吃的給自己,心裡不痛快,就用這個事警告我一下?
所以說聰明人跟聰明人打交道確實容易,陳緣猜得一點也不錯,蘇詩晴就是這個意思。
歐曉霞用胳膊肘碰了碰燕玲臻說:“這事你怎麽從頭到尾知道得那麽清楚?”
許今來搶著說:“因為她和我一起去那個同學家玩了,回家也挨揍了。”
燕玲臻氣得用筷子去敲許今來的腦袋,許今來不敢躲,隻好讓她敲了幾下解恨。
蘇詩晴問燕玲臻:“你喊許今來小午是他小名?”
燕玲臻點點頭說:“對啊,許今來端午節生日,所以小名叫小午,陳緣元宵節生日,所以小名叫小元。”
蘇詩晴臉上古怪的神色一閃,低頭微笑不再說話。
其他人還在聊天,陳緣拿出手機在家庭群裡發了一條信息,把李嵩淵的事簡單講了一下,過了一會兒,高月蘭回復:沒問題。隨後嶽秀琴也回復:好的,今晚吃飯帶到我這裡來。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陳緣收起手機,大家一起去還掉了餐盤,走出食堂大門,忽然劉老師從背後追了上來喊:“陳緣,等一下。”
陳緣轉過身迎了上去,其他人也好奇地等在原地,劉老師一臉嚴肅地說:“班長,你在外面闖了什麽禍了,有派出所的警察來學校,點名找你,現在門衛室,你趕緊跟我過去。”
陳緣愣了一愣心想:最近沒有打過大型的架啊,基本都是嘴炮,難道是關鶴群惡人先告狀?
劉老師領著陳緣走在前面,許今來等人莫名其妙地跟在後面。到了門衛室一看,陳緣才放下心來,因為他看到兩名警察就是上周六在書店碰到過的。
劉老師把兩名警察帶進了校園,一邊往教學樓二樓的教師辦公室走,一邊聽兩名警察說情況。
當聽到警察說燕玲臻、陳緣、許今來和吳以倫在市中心書店見義勇為的行為後,劉老師謙遜了幾句,朝陳緣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劉老師把兩位警察請到辦公室會客區坐下,年長的警察表明來意,是要學校表揚一下四位見義勇為的同學,同時也告訴劉老師,過幾天市中心新華書店的負責人會送錦旗過來,感謝幾位同學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保護書店財產。
劉老師送兩位警察出去,陳緣他們四個趕緊返回教室,因為下午要開始上課了。
四個人一回到教室裡,歐曉霞就誇張地說:“班長,現在吃午飯秀個恩愛學校都要報警處理了?那麽嚴肅?”
全班同學都笑了起來,不少人開始紛紛打聽秀恩愛是怎麽回事,陳緣面無表情地拿課本敲了敲桌子說:“都坐好了,馬上要上課了!”
放學後,陳緣送趙思穎的時候特地留意了一下,
果然看見蘇詩晴走向路邊停著的大眾車,上車前還朝陳緣微微一笑揮了揮手,陳緣隻好也揮了揮手。 送完趙思穎,陳緣騎著自行車一路往家趕,在路過學校的時候,忽然看見前面路邊有個穿著一身白色休閑服的青年朝自己招手。陳緣仔細一看,竟然是戴風。
陳緣這幾天太忙,早就把和戴風約定忘得一乾二淨,不過看到對方沒有違背約定,心裡也有點高興。陳緣跳下自行車,推了幾步,走到戴風面前說:“你好!”
戴風笑著點了點頭說:“陳緣,我想跟你說說之前的事。”
陳緣心裡已經有八九成肯定戴風有軍隊背景,所以對於他能喊出自己名字,還能在半路候著自己也不覺得奇怪,就點點頭靜聽下文。
戴風頓了一頓說:“在書店劫持你同學的是我們領導的孫子,他前幾天不知道遇到了什麽事,我們突然之間聽說他進入那種奇怪的瘋狂狀態,去書店燒書、劫持人質也非常吃驚。在此我要向你和你同學表示歉意。領導已經安排了專門的事務官, 會登門拜訪你那位同學,送去一些禮物並且轉達歉意。”
陳緣靜靜地聽他說完,就問道:“原來他是突然發病的?前幾天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戴風搖了搖頭說:“我也是上星期六晚上接到通知,讓我帶幾個負責保安的隊員來這裡保護孩子,同時調查一下情況。”
陳緣望著戴風沉吟不語,戴風會意地說:“你是不是動了去破案的心思?我可以帶你到現場去看看。”
陳緣笑了笑說:“好啊,正有此意,麻煩你了。”
戴風指了指停在路邊的摩托說:“你把自行車停在學校門口吧,我帶你過去。不過這件事你不要外傳,領導的意思是不要驚動警方,我們自己內部小范圍查。”
戴風把摩托一直開到別墅門口才停下,熄火之後領著陳緣往旁邊一棟別墅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我們現在去之前住的那棟樓,現在住的這棟是星期六剛搬過來的。”
陳緣點點頭跟著戴風,看他拿出鑰匙打開大門一路走了進去。
兩人走到前院的中間停下來,戴風抬頭望著暮色中的三層小樓,陳緣四下打量了一番,院子不算很大,也就二十來平米。院子中間放著一張方木桌和六張椅子,靠牆種著一圈花花草草,右邊有一條小道,想必是通往後院的,屋門在樓的正中間四級淺淺的石頭台階之上。
戴風接過陳緣手裡的摩托車頭盔,把兩個頭盔都放在方木桌上,然後用鑰匙打開屋門走了進去,陳緣站在門口看著門把手和鑰匙孔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