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和許今來驚訝地對望了一眼,心裡想的都是:熊這是突然開竅了?
老和尚在電話那頭笑了幾聲說:“啊呀,是永恩啊,你最近都好嗎?都沒有打電話給我!”接下來老和尚從你吃得好不好開始,然後是你睡得好不好,再是你要多吃蔬菜水果,這麽一路講下來,一直講到你要勤洗澡、勤換洗內衣褲,足足囑咐了蕭永恩十多分鍾。
令陳緣和許今來不得不佩服的是,作為當事人,蕭永恩居然能全程保持仔細聆聽,還不時和老和尚對答幾句,且面帶微笑毫無不耐之色,所以短短時間內就能讓高月蘭喜歡,真的是有實力的啊!
陳緣好幾次忍不住想要說:“師父,我才是你的親傳關門弟子好不好!”但是終於還是忍住了這種作死行為。
最後,老和尚以一句:“小元啊,要照顧好永恩啊!”作為結束,又把話題扯回了袁宗顯這邊。
老和尚說:“好的,這件事我知道了,我去反映反映情況,好好的人,怎麽就死了。你們不要管這件事了,等我消息吧。”老和尚所謂的找人,其實就是要打電話去北京特別行動部找領導投訴了,這下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倒霉。
陳緣掛斷電話後,坐在書桌前一個人胡思亂想。袁宗顯這麽一死,三件事都斷了線索,第一,是誰委托他去竹園小區殺人的,第二,師伯的死真相究竟是什麽,第三,他把本門武功賣給了誰。
許今來看了看陷入沉思的陳緣,眼睛轉了轉說:“阿元,雖然袁宗顯死了,但是還有一個可能,我們可以試試。”
陳緣回過神來望著許今來,許今來一臉神秘地說:“阿元,袁宗顯有沒有可能是從‘墨雨’或者‘夜梟’接的任務。”
陳緣下意識地用手指撫摸著桌面,沉吟著說:“他從‘夜梟’接的可能性不大,他應該沒有加入‘夜梟’,否則那五家也不會說要劫他回去加入‘夜梟’。”
蕭永恩放下手裡的筆,往跟前湊了湊說:“阿元,這個可難說啊,那五家未必說真話。”
陳緣一愣,然後琢磨著說:“你的意思是,袁宗顯可能早已經加入了‘夜梟’?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五家話裡話外暗示袁宗顯還沒加入‘夜梟’,這是防著我們開口要求去查他的接活記錄。”
許今來點頭說:“就是這個意思,我絕不相信,他們跟袁宗顯是剛開始接觸的。如果袁宗顯是被關進特別行動部之後,才和幾大家族在特別行動部裡工作的人開始互相接觸,幾大家族不會那麽果斷就出動人手。”
陳緣果斷地抄起電話打給了祝青峰:“我們討論後覺得,袁宗顯和那五家可能很早就有接觸,或許早就已經加入了‘夜梟’,建議你查一查袁宗顯的接任務記錄。”
祝青峰高興地說:“師父,你們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已經在查‘夜梟’的內部成員,不過,師父,你也知道,一定會有人想要遮遮掩掩,肯定需要大量時間。”
“你慢慢查,這件事不著急,就先這樣吧。”
陳緣剛掛下電話,高月蘭就在廚房喊:“準備吃飯了!小子們趕緊先去洗爪子!”
三大神獸打打鬧鬧地洗完手坐到餐桌上,許今來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對高月蘭說:“乾媽,這個星期六我們三個不回來吃飯,有同學過生日,我們早上出發去農家樂。吃完午飯,下午回來。”
高月蘭笑著說:“那挺好!我們也樂得清靜一點。”
剛說到這裡,
陳緣房間裡有手機響了起來,蕭永恩一聽就說:“是我的,我去看看。”放下筷子就跑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蕭永恩一臉生氣地走了回來,高月蘭連忙問:“永恩怎麽了?”
蕭永恩鐵青著臉說:“剛才我小姨打電話來告訴我,家裡進小偷了,東西翻得一塌糊塗。我要趕緊回去一趟。”
高月蘭連忙說:“那你趕緊吃飯,吃完飯我開車送你回去。”
蕭永恩一邊吃一邊說:“阿姨,不用的,我小姨這會兒開車來接我了,等下到了會發信息給我的。”
蕭永恩匆匆忙忙地吃完了晚飯,背起包就下樓去了。陳緣和許今來陪他一起走到樓下,看他上了施雲蓉的車。
兩人回到樓上,許今來坐下來複習功課、做練習題,陳緣習慣性地拿出手機和蘇詩晴聊了幾句,又打開偵探小說看了一會兒。
許今來用筆敲著練習本說:“現在我確定偷錢包的就是前一陣來監視熊的那幫人了, 他們去熊家恐怕是要偷他的護照。”
陳緣皺起眉頭放下手機說:“光偷護照有什麽用......”說到這裡,兩人抬起頭來,同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隨後爭先恐後地往外跑。兩人都想起來,光偷護照是沒有用的,不管是蕭永恩爸媽的遺物還是股票證券,都需要蕭永恩本人到場才行,那幫人會不會守在附近劫持蕭永恩。
陳緣一把拉住許今來說:“你別去,我一個人去就夠了,萬一動起手來很危險,你在家裡等消息。”
許今來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蕭永恩,嘴裡不停地念叨:“但願他們還沒到家!但願他們還沒到家!”
陳緣像一陣風一樣從家裡跑出來,直奔小區門口的大街,攔了一輛出租才想起來,自己不知道蕭永恩家的地址。
陳緣連忙打電話給蕭永恩,響了幾下後,蕭永恩接了起來:“班長,你到哪裡了?小午剛打過電話給我。你們怎麽回事那麽緊張?”
陳緣用最快的語速說:“你們先停一下,我怕有人在你們家門口伏擊,打算劫持你。”
蕭永恩跟施雲蓉說了幾句,大意是靠在路邊停一下,隨後再跟陳緣說:“我們現在停在路邊,我馬上發個現在的定位給你,再把我家地址發給你。不過有你說得那麽嚴重嗎?”
陳緣聽他說已經停下來了,這才放心慢慢地說:“跟蹤你的人,十有八九是為了你爸媽的研究成果,而你爸媽的遺物只有你本人帶著護照去才能拿到,你說他們會怎麽做?”
蕭永恩沉默了片刻說:“好吧,我在路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