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娟等人很快也到了。
“你怎麽來了,馬澤偉怎麽沒有一塊兒來?”江奕一開門就是一愣神。
“不會吧?我讓他先來了。”陳娟也是一愣神,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大實話。
大概是被人起哄多了,現在他和馬澤偉錯開了時間。
只是沒想到一秒鍾不到就被江奕掀了個底朝天,剛剛在路上還信誓旦旦地和馬澤偉沒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出師不利,陳娟的兩個老戰友很同情地看著她。江奕果然是陳娟的天敵,單向的。
“馬澤偉在那個房間裡呢。”江奕隨手一指,算是放過了陳娟。陳娟氣哄哄地跑過去,這次不敢跟江奕倔了。
周麗珊跟江奕做了一個鬼臉,直接就閃進去了。
江奕這時候才發現,這次趙曉晴沒有出現,還真是稀奇了。
一眾人等在交流著各地土特產,只有江奕最懶,一個沒有給大家分享。
“江奕,這個好像不是你的作風啊。去年報到的時候搞了這麽大陣仗,這次怎麽直接清零了?”馬澤偉翻了兩個包還是沒找到吃的。
“這個是什麽,給我看看。”陳娟看到了一疊花花綠綠的繪圖,伸手就從馬澤偉那裡搶了過來。
“小朋友看不懂別亂翻,這可是要發大財的東西。小心翻壞了你賠不起。”江奕有些心疼了,寧岩可是費了很長時間才畫出來,又寄到了申城,要是被弄髒了讓人多心裡難受?
“也就是學過素描,我看色彩這一塊沒把握好。我才不稀罕呢。”陳娟一邊說著一邊賭氣一般把圖畫交給了馬澤偉。
“看你這樣子好像也是練過的,不服氣的話也畫幾張出來?”
“我是學油畫的,才不跟你比這個呢。這個肯定是女生畫的,看你這麽寶貝的樣子,是你女朋友吧?”陳娟生氣之下,又掀開了最敏感的一頁。
只有這個話題能夠拿得住江奕,其他的地方都是硬鎧甲。
“也就是你這眼光,整天局限在馬澤偉身上。江奕可是有一大堆朋友的,我們五虎將隨便出個人都比能整出來。”劉順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後方,及時地幫著解了圍:“江奕,這個是要幹嘛的?”
“有個朋友要開發一款遊戲,這些怪物就是設計圖。還有些圖沒設計完,等遊戲完成了請大家第一批試玩哈。”這個遊戲難度不大,江奕本就想讓幾個同學參與進來。
不過他更希望能夠這些同學能夠自己要求參加,這樣才能收到奇效。
“遊戲?”
“設計圖?”
男女生的關注焦點果然差異很大,一個好動,一個喜歡表象。
江奕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個遊戲,只是隱去了做廣告的想法。
馬澤偉和夏興凱的眼神很快就直了。
兩個求知欲超強的娃,看來是沒什麽問題了。
“江奕,我們能參與一下不?”
“對呀,跟著學習一下就行。這個遊戲聽起來就聽高大上的。”
跟江奕混久了,兩個人現在也不再那麽靦腆、含蓄。
“只是裡面會有不少方面涉及構圖的知識,估計你們倆會有些障礙。”江奕依然吃不準一樣,猶豫了一下。
馬澤偉一聽就樂了,嘴巴都合不攏:“陳娟學過繪畫的,正好可以給我免費輔導一下。”
這次夏興凱可沒這個機會了,急得直跳腳。他忽然看到了周麗珊,一下子有了主意:“江奕,遊戲也需要音樂的吧,
周麗珊可以幫忙。” “周麗珊學過什麽才藝?”
“二胡。就是那個最扣人心弦的調調,她會談那個什麽十面埋伏的。”夏興凱這次對周麗珊的事情非常起勁,看來秦鵬原來的判斷不是空穴來風。
“這種幫忙可不行,要花挺多時間的,周末都得搭進去。三心二意可是學不到東西。”江奕感覺對方的誠意還不夠,還是沒有答應他們。
“我沒問題,時間上保夠。”陳娟終於忍不住了,作為一個外貌協會成員,她更想參加這個美圖如雲的遊戲製作。
更何況馬澤偉肯定是要參與的,兩個人還可以順便一起完成任務。
“江奕,你那個學習機的遊戲挺好玩的,我···也想試試。”周麗珊也受不了這麽大的誘惑,第一次放下面子請求江奕。
“先說好了啊,這次算是例外。以後還有很多遊戲要開發,你們的繪畫、音樂等最好能考個證書出來,要不然我怕人家以後不跟你們玩。”江奕趁機又塞進去一些私貨,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個人的悟性和緣分吧。
陳娟和周麗珊經常圍著趙曉晴出餿主意,哪兒像喜歡睡覺的牛薇那麽省心?現在把她們團滅了也好,以後可以耳根清淨一些。
這個江奕就喜歡搞這些道道,大家聽了直歎氣。
九十年代還沒有興起考證之風,大家習慣了畢業分配,社會上的證書有啥用?
“考證可能太貴了,你認識的朋友這麽多,到時候多幫幫忙唄。”馬澤偉看到陳娟又在噘嘴,知道這是不滿江奕給她施壓了。
“你們參與進去就有收入,還擔心沒錢花?”
江奕的話還沒落地,就有人不舒服了:“江奕,你對外班的女生都這麽照顧,幹嘛不照顧照顧自己班的?我也學過畫畫的,行不行?”
這個高個女生一點兒也不把自己當外人,但是江奕知道經常都是她在鼓動何紅麗給自己使絆子。大概是江奕來報到之前她的“地方官二代”身份給自己掙了面子,後來被江奕的高調比下去了、心裡不舒服。
算是一個喜歡躲在別人身後放暗箭的人。
果然,她現在主動站出來找江奕,連何紅麗都覺得納悶。
你的深仇大恨去哪兒了?
“可惜了,現在只是需要會軟件設計的人。”
“我就學過軟件設計,我家的華夏學習機是大院裡第一台。”學習委員秦海燕成功地擋住了江奕的退路。
就看看你還有沒有借口“吃裡扒外”吧。
“別光說不練,有機會給我們露一手,學習委員。”江奕寢室裡的男生已經開始起哄了。
平常讓你們表演才藝的時候,一個個像個縮頭烏龜。現在有好處了,一個個都冒出頭來了。
這時候,江奕慢慢地對上號了。這個姑娘是桂省的少數民族,高考有加分項目。怪不得有這麽多時間培養才藝。
可惜就是脾氣不太好,看來首先得打擊一下她的氣焰。
“學習委員好像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真不知道誰能降服了她。”
“別看她這麽大個子,她最害怕鬼了。整天吃蔬菜,我估計她就怕小動物的靈魂找到自己報仇。”何紅麗現在看秦海燕覺得有些不爽,出賣起來毫無心理障礙。
“何紅麗,你才怕鬼呢!”秦海燕還是第一次被何紅麗這麽對待,跺著腳就要跟她急。
眾人搖了搖頭,江奕這是要在班級的一二把手製造分裂呀。
以後還是別惹他了。人家一句問話就能讓兩個親密無間的戰友內鬥起來。
“學習委員這麽多才多藝,不給幫忙也不行啊。不過我要是給朋友推薦了,你可不能不去啊,即使遇到打小鬼的遊戲也不能反悔。”江奕想到了一個修理秦海燕的小遊戲,就讓她在《植物人大戰僵屍》這個遊戲的世界裡接受摧殘吧。
“切!我才不怕呢。”被人抬到這個程度,即使有小鬼出現,秦海燕也只能向前衝。
“朋友的遊戲要得比較急,三個月內就要完成初稿,你們可要保證時間。”
“放心吧江奕,正好六月份期末考試,兩不耽誤。”
冷不丁地,程德的嗓門從遠處傳了過來:“開飯啦,缺一個凳子,晚到的站著吃啦。”
怪不得這個家夥一直沒現身,原來一直在等著美食。
這次過來的還有同班的楊立生和田偉,由於住在另外一個寢室,跟江奕的交集更少。
“楊立生是夏省靈武縣的,一般家庭,人也比較樸實。田偉家比較差,他爸工作的企業好像不怎麽開工了,來過學校,他媽媽是小學老師。”順子知道江奕最關注這些話題,一股腦地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了他。
“楊立生,你爸媽是不是騎駱駝上下班?”江奕在夏省待過一段時間,對這個梗記得很清楚。
楊立生也習慣了,張口就表達了讚同:“對,我們家都是住帳篷裡的。”
“對呀,楊立生你是回民,今天這個午餐還真沒考慮這麽多。”程德這才反應過來,只是有些遲了。
楊立生做了一個“噓”的口型:“入鄉隨俗,低調低調。”
引得大家一陣哄笑,這個話題就算是放下了。
“你們那裡最喜歡烤羊?”
“應該是吃牛肉比較多吧,你看楊立生都比較結實。”
“有駱駝肉嗎?”
楊立生今天吃得很開心,跟外班同學和江奕也就慢慢地熱絡起來了:“其實我最喜歡吃羊雜碎,我家就開了一個。以後大家要是有機會去夏省,歡迎去品嘗一下。”
“靈武羊雜碎可是一絕,嗯,是不是還有個‘西施羊雜’?”江奕曾經被人從省會開車好幾十公裡跑到那裡去品嘗,只是還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開張。
“這個倒是沒聽說過,倒是有幾家的味道比較出名,應該也包括我們家。”楊立生倒也沒謙虛,估計他們家是有一手的。
江奕心裡大概有數了。
他也沒有多問,後面的事情反而不好當著大家的面去聊。
江奕正在想著怎麽問一問田偉,順子率先開腔了:“田偉,看你吃得這麽香,你爸媽不會也是餐館的吧?”
“我媽是數學老師,我爸他們那個機械廠今天有、明天說不定都沒了。要是開個餐館,我家沒這麽瘦了。”田偉明顯地比較開朗,對什麽事情都不藏著掖著。
江奕一聽田偉的語氣就知道有門了:“機械廠的呀?那買摩托豈不是省事了,自家就可以修理,不用去花冤枉錢。”
“那是,我爸的技術是沒說的。就是運氣不好,現在淮南煤礦的煤快挖空了,他們的煤機廠也就可以休閑嘍。”和其他人不願意聊上一代的事情,尤其是當上一代不能給自己臉上貼金時。
田偉家應該是一個和諧、陽光的家庭,對人的防備心理不重,也比較善良。
“你爸這是牛人啊,現在私營企業最缺的就是這種技術類人才了。”江奕衝著田偉就伸了個大拇指,讚賞之情溢於言表。
江奕的表情成功鎮住了田偉。他現在都有些暈乎了:“江奕,你不是故意當著我的面才這麽說的吧?我爸現在可受打擊了,幹了一輩子革命,結果現在組織都快沒了。”
“田偉,你們那裡是不是有個家電商城?那個旁邊有摩托車專賣店的。”
經過江奕的提醒,田偉逐漸對上號了:“對對對,一個怪怪的名字,是什麽大湖吧?”
“應該是兩塊牌子,大湖摩托和東獅摩托。”
劉順奇這下子更納悶了:“江奕,怎麽哪兒都有你?東獅摩托明明是我們東北生產的。前兩年賣得最火了。”
“這兩個品牌是戰略合作夥伴,哪兒都是成雙入對的。現在他們正缺人呢,這個四合院的主人江正純就是大湖摩托的投資人之一。”江奕現在覺得很幸運,還好自己的名字沒有按照輩分來起,要不然江正純的名頭可借不了幾回了。
“江奕,我必須得跟你碰一個!”田偉現在感覺到事情的嚴肅性了,直接站起身來跟江奕碰杯,“以前聽說你照顧各個同學,今天是真的領教了。你要是能給我爸找個用武的地方,白乾活都行,他可以自帶乾糧的。”
劉順奇也跑過來跟田偉湊合:“田偉,你不用客氣。江奕這家夥是咱們財金系的公共資源。以後有什麽問題找他就是了,我的問題都是他幫著解決的。”
得,江奕都不用開口,有人直接把事情給兜了。
幾個人在這裡一片熱鬧,陳娟在那邊卻是如坐針氈。
她帶著任務而來,結果被江奕一頓打壓還沒緩過勁來,現在休息了一會兒,又是一堆哥們給他抬轎子。
估計這個任務是完不成了。
和同學的第一次聚餐瀟灑地結束了。
程德正要離開,卻被江奕叫住了:“德子,我有兩個朋友在京,他們快去伊離了,你有空跟他們聊聊?”
“你的朋友,那是必須的啊。要不要我把駐京辦主任也請過來一起聊聊?”程德是個見過世面的,江奕的能量、江奕的需求,他猜個七七八八。
“太好啦,那就一起唄,”江奕第一次啟用程德的關系網,沒想到就這麽順利,“以前我不跟你說,你怎麽從來也沒有想過主動跟我說說的?”
“你老人家每次就像翻牌子一樣,你要是不選誰,誰還好意思主動去要的?”
每次都是指這個、點那個的,可不就像是皇帝翻牌子選后宮佳麗麽?
江奕沒想到程德還有這個幽默感,差點兒給他整得笑噴了。
“對了,駐京辦主任過兩天好像要回去一趟。要不然我問一下他什麽時候有空?”程德正好剛剛用過他們的車,記得有這麽一句話。
問過以後,果然只有今晚有空。江奕直接應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