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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1990》第0章 缺錢的哈國
  “其實我並不是為自己一方的事情,而是想向貴國提供一些建議,一個可以解決貴國外匯短缺得到建議。”江奕看著惱火的吉分,卻沒有停止拋出自己的誘餌。

  “請江老板說說你的建議,我們也不在乎幾分鍾時間。”總統沒發話,年輕的央行行長卻搶先發話了。

  “貴國現在既然缺少資金,為什麽不把銅業公司、國家石油公司放到香江證券市場上市融資呢?那裡可以撬動全世界的資金,我們也可以預投資20%,確保發行順利。”江奕清楚哈薩克雖然在東方,但是行事規則卻逐漸向西方看齊。

  別看他們現在困頓,可是眼光卻極高。東亞和東南亞的資本市場能夠被他們看得上的,也就是星島和香江。

  “現在經營地不太好,每年的利潤也就是···”總統忽然發話了,他看著對面年輕地一塌糊塗的家夥在那裡裝成熟,也想看看他究竟有什麽招數。

  經過幾輪交鋒,江奕大概清楚了:看來這個國家是外匯極度緊張,央行行長這麽重視的話,或許獨立發行貨幣已經提上了日程?

  真要這樣的話,自己手上就多了一張王牌,一個他們絕對戒不掉的誘惑。

  “這是經營的原因,只是暫時的困難。如果經營得好了,東亞經濟複蘇,估計每年至少能夠盈利上億美元,上市融資即使只出讓60%股份,也可以入帳20-30億美元。”

  “二十到三十億美元?”總統又和央行行長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們確實是動心了。

  只是想想自己在乾的事,總統最終還是否定了這個提議:“來不及了。”

  這句隨意說出的話讓江奕確定了:至少在一年內,哈國的貨幣就要出爐了!

  因為一個公司改製到上市,也就是一年的時間。香江那裡可沒有華國資本市場那麽多的要求。人家的投資人要麽是機構等專業投資人,要麽是理性的比較成熟的投資者,不需要你這麽多條條框框保護。

  “總統先生說的可是這個?”

  江奕畫了一張圖、兩個長方形,遞給人傳了過去。

  總統拿到後嚇了一跳,本能地就看看身旁的央行行長。

  央行行長接過來一看,眼睛也一下子放大了:“你怎麽知道的?”

  “這個事情有些敏感,我想只能個別人在場。”總統激動歸激動,卻保持了充分的理智。

  大部分人都出去了,江奕這邊就留下了韓成斌和翻譯。

  “這個是我們在香江的專家分析後得出的結論,我們估計貴國有大概80%的可能性要推出新貨幣。”

  江奕也只是猜測,現在應該是到了這個時候。沒想到猜了個正著,打中了對方的七寸。

  對方留下了總統和央行行長,外加一個翻譯。

  這個新貨幣可是絕密計劃。加上現在整個國家的外匯儲備和黃金只有7億美元,支撐不起發行新貨幣。所以,多一個人知道都不行。

  “說實話,上市的事情我們也考慮過,但是時間太長了。”總統現在不敢輕視這個年輕人,但是具體時間還是沒有泄露。

  只剩下幾個月了,哪兒來得及上市融資?

  “剛才我們針對修建石油管道達成了一致,至於所需的鋼管,我們計劃先收購卡拉甘達冶金廠和煤礦、鐵礦。”

  江奕終於有機會把鋼廠收購計劃說了出來。

  這個收購可是很快就可以拿到錢的,收購油田的資金也可以加速到帳,

即使到帳5億美元也能更好地支持新貨幣發行。  見過有錢的,沒見過這麽花的。這是哈國總統的第一感覺。

  西方的石油巨頭、鋼鐵公司,盡管有錢收購哈國的企業和資源,但是都有一個前提:先要去資本市場融資。

  可是今天這個香江的老板卻直接提著現金過來了,而且開出的價碼比西方石油巨頭、鋼鐵公司更高。

  總統和央行行長到隔壁的會議室裡商量了一會兒。這件事情太重大,絕對輸不得。

  “總統,羅沙國的那個獨立候選人不停地叫囂北哈薩克應該並入羅沙國。超過200萬羅沙、40萬日爾曼技術工人和家人也逃走了,他們不看好這裡的發展前景,隻留下了數不清的開不動的機器設備。”央行行長沒有表明自己的立場,立場已經寫在臉上了。

  “你們以前不是還覺得這樣可以讓哈薩克族最快的速度佔據多數嗎?”總統也鬱悶,提建議的時候一個個都很有道理,出了問題卻只有自己承擔。

  前幾個月啟動的修憲已經讓他筋疲力盡,那些國會議員們大多是從過去的體制繼承下來的,大多是羅沙族,對於憲法的變化無比敏感。

  還沒有啟動的貨幣發行又完全是個新生事物,而且涉及全國1500萬多人。脆弱的哈薩克斯坦,現在禁不起任何折騰,更別說失敗。

  “總統,主要是貨幣發行了也不一定就能穩定下來,至少要幾年才能贏得國民的信任。那樣的話銅業公司、國家石油公司放到香江證券市場上市融資就很有必要了,時間方面也能來得及。”央行行長是從倫敦留學回來的,對於英倫的股市規則一直認同度比較高。

  他原來就建議到倫敦證券市場上市融資,現在去香江也一樣,又有江老板包銷20%的承諾,怕什麽?

  當兩人回來後,就正式向江奕表達了對銅業公司、國家石油公司去香江證券市場上市融資建議的認可。同時鄭重地邀請江奕推薦投資銀行對兩個公司進行輔導。

  江奕隻好笑納了。

  現在沒有了吉分這個攔路虎在場,江奕正式提出了己方的一攬子建議:

  “我們承諾:可以只收購卡拉乾達60%股份,以後的產能只會增加、雇工數量只會增加。”

  華國幹了不少收購企業後就拆卸二手機器、當地人失業的事情,給前蘇聯地區留下了不少陰影。

  卡拉乾達可是總統起家的地方,要是出現大規模失業,總統可是臉上沒光。

  “這個條件很不錯。”總統舒了一口氣,這對己方是兩方面都贏了:“你們還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終於等到您老人家這句話了,江奕的眼眶都濕潤了。

  1億美元見面禮值了!

  “如果貴國許可,我們還可以進行以下投資:

  “參股貴國的電信企業;

  “參與修建從霍爾果斯關口到阿拉木圖的高速公路、鐵路;

  “投資興建彩電、彩色膠卷、摩托車企業、奶粉廠、飲料廠;

  “投資興建發電廠;

  “在阿拉木圖興建區域性倉儲中心,今後打造成為中亞地區的貨物集散中心;

  “如果貴國遷都,我們可以參與新首都基建工程招標。為了顯示我們的誠意,可以先交保證金,以確保質量合格。

  “以上項目,我們計劃出資20億美元。”

  江奕明顯地是有備而來,趁著機會把合作建議全盤托出。

  總統哪兒有機會給你隨便見的?

  “你們怎麽知道我們要遷都?”總統果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阿拉木圖居住著150多萬人口,擁擠不堪,沒有未來的成長空間。可怕的擁堵、空氣汙染在中亞首屈一指。由於發生過數次地震,這裡也不能修建高樓大廈。”江奕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就等著你問呢。

  “另外,我們了解到總統已經在一個叫做阿克莫拉的小城市非公開訪問幾次,所以我們的專家估計貴國好像是要準備遷都。雖然還有很多不確定性,但是我們願意跟貴國一起成長。”

  江奕說完了,靜靜地看著對方的反應。

  三十多億美元撒出去了,拜托給點兒掌聲。

  “首都阿拉木圖的電話系統的確是需要升級,我們也打算引進新的系統,歡迎貴方公司參與。”聽到江奕這些非常有針對性的建議,總統終於完全信任了這個投資者:“我們會組成專門的工作組,與貴企進行深入交流。”

  原來自己是誤解了這個大老板,這是個比西方跨國公司更敢花錢的主,對本國做了深入的了解,帶著誠意和全盤合作的計劃前來。

  用得好了,這就是哈薩克斯坦的一大機遇。別的不說,二三十億美元進來,本國新貨幣成功的可能性就提升了好幾倍。

  “另外,我本人還希望貴企暫時不要公開相關合作內容。因為很快我就要去訪問燕京,我希望把這個作為訪問的重要成果。”總統早就知道江奕是華國人,雖然在香江有很多的產業。

  聽到這個消息,江奕心裡打起了小鼓:難道就是這次提出解決兩國邊境爭端問題的建議?

  既然有這麽深入的交流,那何不趁此再夾帶一些私貨?

  “總統先生,如果貴國要推出新的貨幣,我建議您可以與華國談談貨幣互換協議和清算機制的安排。這對於穩定一個國家的新貨幣是非常有幫助的。”

  “小夥子,你很不錯。”納扎爾巴耶夫是由衷地感歎。

  貨幣互換協議會讓一個國家的貨幣多一個靠山,清算機制則可以讓兩國的資金交流正規化。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談判。哈國的底牌江奕基本上都知道,江奕的老底對方知之甚少。

  要不是看在1億美元“談判權費用”的面子上,哈國總統本來不會出現在談判桌上。

  原本以為是他們熟悉的石油談判,沒想到後來卻跑到了他們最脆弱的貨幣發行戰場,被動地一塌糊塗。

  只是江奕開心了,有個家夥不開心了。

  漢克眼睜睜看著自己管理的資金要分流了,這讓他以後怎麽在眾人面前吹牛?

  “老板,這麽大資金投到這裡來,以後流動性可就很緊張了。要是有投資者想要贖回的話就麻煩了。”

  “流動性緊張?怎麽可能呢,幹嘛要用我們的資金?”江奕笑了笑,這些一根筋還是弱了點兒,只看得到金融的一面威力:“用自己的錢太虧了,貸給他們最多6%,我們的錢年化收益率低於30%都不行。”

  漢克的臉色這才好多了,只是他卻更想不明白了:“別人的錢?老板還有其他機構?”

  “咱們用頭腦賺錢,貸款業務這種重資產不適合咱們。咱們找銀行的錢。”江奕終於有機會敲打敲打這個膨脹的家夥了。

  全世界都不看好哈國的發展,只有你看好的時候,這時候你只要充當“擔保人”角色就行,還能賺2%的擔保費。

  至於資金,渣打或者匯豐銀行都會非常樂意提供的。有江奕的擔保,不是最好的擔保人麽?更別說江奕還有大把的紐約股市藍籌股做後盾。

  江奕的資金流都在他們的監控中,兩家銀行對江奕有充分的信任感。

  這就是用“信用”賺錢。因為信任,所以可用。

  “只是五年是不是太長了?哈薩克這個國家看樣子就不像是一個好的債務人。”

  信息優勢就是好啊。

  五年後就是亞洲金融危機的時候,那時候華國周邊的國家一個比一個慘。只是有了這20億美元貸款,哈薩克斯坦卻會更慘。

  當貸款償還不上的時候,質押物將被銀行處置。銀行才懶得操那份心,所以銀行將首先行使擔保權,由江奕負責“代償”,只是質押物將再次回到江奕這裡。

  連環套下來,對於哈國的總體影響不大,那些盯了多年的跨國石油公司可就慘了。

  這一次,江奕就不再告訴漢克答案了,只是簡單回了一句:“這五年時間就當是咱們慢慢發育的時間吧。”

  現在哈國還不信任江奕,甚至沒辦法把他和跨國石油巨頭放在一個量級來考慮。

  五年後,江奕能調動的財力就會不輸於任何跨國石油巨頭。那時的博弈才更精彩。

  翻譯今天全程參與了談判,現在他隻覺得心有余悸。小馬拉大車不過如此。

  “這些是不是該讓國家來推動?”

  “施翻譯,石油這種資源價格變化太快。如果是國內的國營企業來操盤,操盤的人從個人層面出發會怎麽考慮?”

  “個人?”施翻譯倒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層面:“個人要是賭對了方向,那肯定是升職加薪比較快一些;要是虧了的話,他們也不會被辭退,最多也就是調離領導崗位,該有的待遇還是會有的。”

  果然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看來這個翻譯還真是個多面手,江奕這幾天經常會有這種感覺。

  “既然賺了自己會分享一些成功的喜悅,虧了也是國家的,個人損失有限,所以他們一定會使勁地表現。所以···”

  江奕不用多說,這個結果是一目了然地。

  國營企業體制是天生注定不適合承擔“開疆拓土”使命的。掌握資金和決策大權的,並不真正為結果負責;大部分人則抗拒一切改革,安心地過自己的小日子。

  九十年代層出不窮的中航油、株冶鋅錠、國儲銅等事件,一再證明了操盤手不為結果負責為整個國家帶來的巨大損失,最終只能是國家出面禁止國企碰衍生品。

  “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吧?”施翻譯的思維早已定型,短時間還難以適應江奕的節奏。

  “多人的力量就很龐大了。美利堅的大投行發展最快的時候就是合夥人制度,賺了錢都是個人的,所以他們敢冒風險,他們敢多次對賭。所以華國的國有金融機構永遠學不會西方國家金融機構的操作模式。”

  產品都是現成的,人才也是現成的,可是你就是不敢拍板去幹這些事情。

  所以最終華國的金融機構在衍生品面前都只是二轉手,跟自己的客戶簽約之後馬上就要找個國際金融機構“平盤”,把風險規避掉,把利潤讓渡掉大部分。

  不過,施翻譯也提醒了江奕:有這樣想法的人可不少,要是沒點兒應對,今後可能會給自己造成很大的麻煩。

  看到他還是有些轉不過彎來,江奕忽然心中一動:“施翻譯,你對這邊很了解。正好我們要回國了,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哈國這邊的團隊,負責油氣資源的收購?”

  施翻譯被江奕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怎麽暴露了,可是想了又想還是沒有苗頭。

  “單位恐怕不會放,再說了,我也不熟悉油氣這個領域。”

  江奕笑了笑:“單位會同意的。”

  與其讓你在外圍觀察、猜測,不如讓你加入進來。給你一個“打入危險分子隊伍中卻當了老大”的浪漫英雄主義情節,成全你一個“鑽進鐵扇公主肚子裡”的睿智故事。

  更何況,這些事情本來就需要邊疆省的大力支持。 你能腳踩兩條線,豈不就是對我幫助最大的人?

  施翻譯知道江奕已經猜出了自己的底細,臉上有一種火辣辣地感覺。人家無所謂,反過頭來調動你的資源和力量為自己服務。

  人小鬼大,莫過於此。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哈國和土庫曼斯坦的油氣資源,讓施翻譯跟蹤,並且帶一帶江文社。

  陳軍和黑省的大油田溝通,合資成立油氣勘探企業。等到首批資金到位後,自己在哈國的心目中將會急劇上升,後續的事情可就容易多了。

  這麽多錢花出去,江奕是真的缺錢了。估計莫林拉科夫知道了會跳腳。

  哈國央行行長那種年輕的臉龐再次提醒著江奕:這邊的新貨幣看來是先天不足。

  “漢克,想不想再做空一個貨幣試試?”

  “老板,又有好事兒?”漢克的知名度就是靠做空貨幣,現在他已經上癮了。

  “哈國的新貨幣估計會跌宕一段時間,你可以考慮做空,提升他們對美元的需求。不過你不要自己操作,調動離岸帳戶的資金。”

  你們不想付較高的利率從香江貸款,那就讓市場提醒你們。這個錢,你們是必須得要!

  付恩成走了過來,打斷了暢想中的江奕:“小奕,蘭陵那邊的楊書記剛剛打電話過來了,說他想見你。”

  江奕有些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楊書記解封了,怎麽都是一個好兆頭。

  幾個月的停頓期看來是可以結束了。

  大湖城,終於可以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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