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前世這個階段的神經衰弱再現,江奕堅持每個晚上的鍛煉。前世的高中更像一個黑洞,讓自己的生命消失了三年。這次他也想再次體會一下最後幾個月的瘋狂。
“江奕,高三的滋味怎麽樣?”自號‘微胖男神’的劉偉現在也很重視自己的形象,加大了陪同江奕一起鍛煉的力度。
“有點兒壓力了,聽說全天候的題目啊。”上輩子之所以沒有印象,恐怕就是被題目埋進去了吧。這次能夠稍微地站在高處看看這個階段,嗯,挺不錯的。
“你會害怕做題?再說了,不會做對,還不會做錯嘛。”
“班主任老師說了,如果說高二是月月考,那麽高三就是周周有考試。高三最後兩個月就是每周所有的課程都會有考試,部分課程可能會考兩次。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劉偉聳了聳肩:“我又不是靠自己長大的。再說了,現在不是又多了一個你嘛。不過說實話,你都會感到有心理壓力,還真是奇了怪了!”
“哈哈哈,那怎麽會!除了生理衛生的做題技巧有待磨練、數學的部分題型不太熟悉、高三的政治課程有些強化背誦之外,其他課程都是小菜一碟。”這些也是江奕上次參加高考的弱項。
“你就裝吧。”面對這樣一個不謙虛的對象,劉偉無語了,嫌棄地把臉扭向了另一邊。
忽然他感覺有些不對勁:“江奕,你有沒有感覺那邊有什麽動靜?”
江奕還沒回答,有個人影過來了:“這位同學,能不能麻煩你一下,我想跟江奕說件事情。”
劉偉蔫了,好不容易有個女生來找自己,結果還是讓自己讓位的。
夏萱,就是那個期待朱偉傑和江奕兩個男生為自己打架的女生。
只是,這種典型的小女生檢驗自己魅力的方式在江奕這兒失靈了,江奕可不會把自己這麽便宜地押到別人的天平裡。
女生過來了:“我是來向你道歉的,因為我讓你和同學打架了。”夏萱白天不好意思說,晚上才找到了單獨對陣的機會。
江奕從雙杠跳下來,笑了笑:“沒關系,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多打打架就當是鍛煉一下身體也好。再說了不是也沒打起來?”
而且,真正打架的不是寧岩和朱偉傑麽?
“我並不希望你們打架。只是我想···最近有謠言說我喜歡你,我必須澄清一下,這個不是謠言,我是真的喜歡你。”女生應該是臉紅了,所以音量在下沉。
江氏金句也傳到你耳朵裡了呀,可是不對啊,綠茶婊不是應該雙向否認、一切主動留給自己麽?
“我希望你能夠多看我一些,所以沒有及時去製止朱偉傑,”江奕不說話,女生鼓足了勇氣繼續說著,“我本來是不敢說的,後來是寧岩給了我啟發。一個女生可以這樣去向一個男生表白,我覺得我也應該大膽地告訴你。你每天像是飄在三三班,估計畢業了你也不會記得大家。我不想成為那些你記不住的大家,我想讓你至少知道我。”
怪不得綠茶婊是21世紀後的詞匯,現在的女生還是太單純了。江奕對夏萱作出了重新定位。這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在最需要找一個白馬王子的時候,遇到了各方面都不錯的江奕。
“你還記得我們學過的楓葉許國的故事嗎?老師教導我們,在小的時候不能承受太大的交易,或者是說不能做大的決定。法律裡面不是有一個民事行為能力的規定嗎?18歲以後我們才能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 “可是我覺得你能為自己負責啊!”一旦開始自我證明,你就輸了。夏萱好不容易壯起了膽子,現在卻感覺自己打到了棉花上。
“你還不行。我們在小的時候不能把自己賤賣了。我曾經用兩個硬幣贏了一個小朋友的1000塊壓歲錢,因為他分不清100元大鈔和1塊硬幣有多大的差別。”嗯,不能告訴你那是我兒子的壓歲錢。
“你說的這些,我怎麽覺得很遠?”
“因為我們還在胡鬧的時間,這就是青春期哈。你說你喜歡我,能說說喜歡我哪一點嗎?”
夏萱很快就數了出來:“學習好、又夠高帥、家庭也很不錯,還很有個性。各方面都很優秀,還不怕老師!”
“我小時候學習也不好,以後讀大學了我學習不好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我可沒有安全感;高和帥,劉偉比我強,他家裡也有錢,是不是還很有個性?而且,我身邊有很多人都不怕老師。”
女生沉默了,不是因為江奕說得對,而是他的態度她感覺到江奕是真的不想跟她繼續了。
江奕繼續鞏固成果:“你喜歡一個人,是和他一起玩,還是要和他終老呢?”
“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如果是要終老的話,你可以想想:你媽媽現在最希望你爸爸是高、是帥還是富?”
女生不敢繼續跟著江奕的節奏了,這個家夥太能說了。
“結婚後就知道,高不高的好像無所謂,帥不帥的看著舒服就行,富裕的話可不是看這個人的爸媽富不富,而是要看他是不是有上進心,這才是長期飯票。”
至少現在從學生視角看到的江奕是看不出上進心的,江奕算是完美地把自己排除了。
“為什麽這些老生常談讓你說出來就這麽不一樣?”
“童話往往是最不公平的,它忽略了很多同樣愛王子的人,故事寫到最後,終究還要有人別無選擇的放棄。我只是告訴了你除了王子以外其他人的遭遇,至於你覺得不一樣,還是因為我們是平等地交流。我們班譚老師為什麽受到大家喜歡,就是因為她沒有板著臉跟大家說教、打壓同學的個性。”
“我想我大概是清楚了。那我以後可以追你嗎?”這個女生很聰明,在自己不清醒的狀態下不會放棄自己的想法。
“我永遠都在,只是我跑步比較快,你可要鍛煉好身體,還要能夠考上好的大學才行,我可是要去燕京或者申城讀大學的。要不然我們離得遠了,本校女生可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哦。”江奕順口說著偉光正的話,因為他注意到有個淅淅索索的聲音。
“好,我也開始跑步,爭取考上好的學校。”女生稀裡糊塗地就被招安了,然後開開心心地回去了。
“出來吧,藏在樹後面的小鬼。難道真的是鬼不是人啊,我得拿塊磚頭試試?”江奕假裝低下身子去撿石子。
“別別別,我出來。”竟然是寧大俠。
“寧岩,你還真是更新了我對你的認知啊。”
“我也不想聽啊,你們非要在我旁邊叨叨個不停,像個蒼蠅似的,”寧岩向來都是高大的形象,“你行啊,思想教育工作是把好手呀。只是我們幫你出氣了,你竟然還在這裡勾搭女生,對得起我們大家嗎?”
看著寧岩假裝生氣、實則開心的樣子,江奕忽然覺得心裡一陣刺心的痛。在這裡待久了、慢慢地融入了,他逐漸不再主動去考慮那個她,而她也逐漸從心裡進入記憶;江奕害怕那個她什麽時候會溜進自己的記憶深處,最終再也找不見了。
“對呀,聊了這麽長時間,我竟然忘記問她叫什麽名字了。你來科普一下?”江奕故做沉思狀。
這倒是真的把寧岩唬住了,她簡直把自己笑壞了:“大款,朱偉傑受傷了。他不好意思告狀,被女生欺負了不好意思吧,不過百十塊醫藥費你要幫忙出?”
“這些都給你。”江奕掏出了口袋裡的全部。
“用不了這麽多。”
“先預支給他後面兩次的吧,以後再敢惹我,繼續放寧大俠。”
晚上回去後,寧岩的日子就沒這麽好過了。
“寧岩,不是跟你說過不能隨便跟人打架的嗎?”劉老師火了,自家女兒最近怎麽這麽不聽話?
“他欺負江奕了,算是隨便跟人打架嗎?”
“江奕怎麽打不過他?有空讓他來家裡,我教教他。”一聽涉及江奕,當媽的口風一下子就變了。
“也不是,估計是怕影響高考吧。 江奕現在申請提前一年參加高考了。”
“他要是提前一年考上了大學,你們豈不是越來越遠了?”
“我倒不是擔心這個,江奕不是那種人。我是覺得他可能不喜歡我這樣的,他的性格也很強,和我犯衝了。”
“韓菲凡最近沒和他走近吧?”
“你老猜疑凡凡幹嘛?”寧岩有些不高興了,再離得遠點兒,自己和韓菲凡就成陌路了,“媽媽,我決定了,我要考公安大學。”
“你不是不喜歡你爸那個學校嗎,難道是因為江奕要報考燕京的大學?”
“也不是啦,至少不全是。我這性格也改不了了,乾脆將錯就錯吧。”寧岩現在有些後悔自己前幾天的衝動了,以柔克剛、以柔克剛,怎麽就記不住呢?
“你說的對,我也覺得太吵了”;“你說的是,就按照你說的做”。寧岩想起江奕在圖書館裡對惡作劇少年的寬容,不由得莞兒一笑。
第二天,劉主任剛剛打發走了朱偉傑的家長,又出來溜達了。
這個朱偉傑怎麽就這麽弱雞?都沒讓江奕有效地記住這次事件,自己還讓女生給打了,丟人。
正在這時,門口進來一輛車。
“劉主任,剛剛來的是彭城市委的車,我沒敢欄。”門衛的嘴巴能塞進去一枚雞蛋。
“你沒看錯?”
“肯定沒錯,編號0001,這可是一把手的座駕啊!”
劉主任想了想:“不要再告訴任何其他人了。”
轉身跑到校長辦公室,自己去告訴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