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渣兼二代們最近很苦惱。前期部分學科摸底考試後,下面就是全科月考了。
“我爸說我要是能夠進步1名,給我100塊,不過我感覺沒人給我墊底啊。”劉偉爸爸平時在蘭陵,一般也不管,重要時刻拿錢砸。這種看得到、摸不著的錢,最是讓人心癢。
“我爸還說給我買輛摩托車呢。”酒廠子弟韓剛看來是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我們家無所謂,單科進步也算。沒有摩托車那麽貴重,不過一次旅遊是跑不了的。”李健,衛生局長家的兒子,怕人家攀扯他爸和計劃生育的關系,平時比較低調。
“進步簡單啊,讓對手犯錯不就是最快的方法嗎?”劉偉一句話讓韓剛眼前一亮。
稍微想了想,好像又是個損招:“總不至於給人下藥吧?這可是違法的事情,我不乾。”
“你們不乾,我來呀。我現在拍賣了,想不想物理進步一名的?”江奕給大家提供另類機會。“我可以交白卷,給兄弟們進步當墊腳石,條件是請客一回。”
這也行?學渣們想了想,說出去多好聽啊,超過了全校的學霸。哈哈哈,這可是讓我一輩子可以吹的啊。
“物理我認了,”李健第一個出來,“你們也得認,江奕這是舍己為大家,一人欠他一頓。”。
“數學我也認了,”韓剛出來了,於是大家再一次鼓掌通過,江奕這個月的晚餐都不用操心了。數學和物理的兩個零分就這麽愉快地確定了。
“我有一個條件,對於英語和化學,誰敢不進步,別怪我不客氣。這兩個老師是我們一邊的,這次沒有進步的也要請客。”有獎也要有罰,老大才好當。
大概是也覺得這個東西比較好玩吧,眾人竟然無人反對。
江奕也開心,我也學會當一回學渣,以後各科老師輪流怕我。
可是,對老師可就影響大了。
“江奕,”數學老師的黑眼圈好了點兒就來找江奕了。
“你為什麽考了零分?”為什麽,還要問為什麽嗎?“可能是筆沒水了,也可能是那天腳扭了。我具體也記不清了。”
死豬不怕開水燙,隨你的便。
“叫你家長來。”還是這一招。
“我的家長已經來了。”
數學老師朝門外看了看,沒找著:“來了,在哪兒,讓他們進來!”
“我爸媽都聽我的,我就是一家之長。”夠霸氣吧,夠牛氣吧。
數學老師聽到過這個傳言,但是現在真要面對了,還真覺得自己沒做好這個心理準備。只有沉默。
過來好一會兒,大概也覺得拿江奕沒轍,換了一個方式:“江奕,你可知道,因為你這次的零分,全班平均分下降了2分。”
可不是嗎,100分直接掉到了零分,全班50個人。
“我不是也讓所有同學都前進了一名麽?”
同學們聽懂了。
哇,江奕同學好偉大哦,愛死你了;哦,江奕你好帥哦,為大家受委屈了啊。
數學課代表也沒吭聲,自己好不容易在江奕的容忍下得了數學第一名,現在站出來會不會被人罵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數學老師決定自己這次不能再走開,因為沒地方告狀去。這個情況,早就有人善意提醒過。
“以後凡是涉及班級排名、學校排名的,都要給我拿到95分以上,不,95%以上的分數。”有時候數學老師喜歡給個附加題,
也算分,還有時候希望120分、150分地來。 這算是以平常免考、不做作業等條件,換取關鍵考試的排名了。
“這個也沒什麽難度。”江奕接受這個條件。
倒是讓同學們驚呆了,偉大的、不可一世的數學老師啊,你怎麽就這樣屈服於江奕小混蛋的淫威之下,你讓我這些粉絲們情何以堪?
“你們其他人要是有誰可以這麽承諾,保證可以獲得95%以上的分數,我保證不去管你們。給你們發揮的自由,你們也可以來認領。我奉陪到底!”數學老師恢復了霸氣,一臉的殺氣,似乎想要從軟柿子那裡再把場子撿回來。
一片寂靜。
從此以後,江奕的“殺神”外號就傳開了。
惹我不開心,哪個老師想評優,門兒都沒有,我是守門神!
江奕過處,寸草不生。
有趣的是,數學老師和江奕的內耗,最終讓一個人躺贏。班級教師評優,以前呼聲最高的數學老師栽了,為班級爭取榮譽的使命,歷史性地落在了譚老師身上。
劉偉在認真的抄寫著,有時候還挺快樂,難得看到學渣也會如此認真地投入寫作中。
“也許,我喜歡你,就是因為你是我認識的人中,唯一不可歸來的人;我不在乎你對我的不在乎;牽手,生命線就交織;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根刺,碰一下我會疼,拔出來我會死。
“魚對水說:你看不見我在流淚,因為你在我周圍;水對魚說:我能感覺到你在流淚,因為你在我心裡。
“我喜歡你,這句話太輕微;我愛你,這句話太重;我想和你一起努力,這句話剛剛好。”
江奕過來,劉偉鬼鬼祟祟地把本子藏起來。
“劉偉,是不是又想害誰了?”那些情話都是江奕交給他對付數學老師的,情書已經送出去、也達到目的了,不知道現在又要瞄準哪兩個死敵?
“哪兒有啊,就是先保留下來,備用。咱們國家的核武器不就是這樣嗎,備而不用,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遠處的寧岩也聽到了。
午餐的時候,有人來找江奕,倒是讓他挺吃驚的。自家沒人知道自己換到一中了啊。
到了校門口,一個阿姨在等著,旁邊一輛車,貼紙上還有“任城電視台”的徽標。老同行啊。
“你是江奕吧?我是鄭春芳,劉偉的媽媽。”看得出來,她的時間很緊,應該只是順道過來的,“請原諒我這麽冒昧。劉偉在小時候一直沒人管,所以我和他爸一直覺得很對不起他。”
鄭阿姨的手在兜裡摸了一下,應該是想抽支煙,卻又想起面前是兒子的同學,隻好暫停了。
“他很欣賞,甚至有些崇拜你,所以我才來找你幫忙。這一段時間,劉偉有些不太正常,有時候會莫名其妙地說一句傻話,有時候自己會笑。”我覺得他可能是早戀了,這句話沒說出來。
粗心的媽媽,自己兒子發春了都不知道。江奕心裡差不多有數了:“阿姨,要是當間諜的事兒就算了。如果他對我失去了信任,那就連個發揮影響的渠道都沒有了。劉偉很孤獨,他的不求上進,是想以另一種方式爭取你的注意力。”
“我和他爸一個在企業,一個在媒體。”她沒繼續說,無非就是老套的都很忙、都是為了事業耽誤了孩子的教育。
“劉偉一點兒都不壞,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麽。在他掙扎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去告訴他該走向哪裡,在他做錯的時候,卻有一堆人想要指責他。所以,他無所謂了。”江奕很了解這樣的青少年,自己不也有過這種冷漠期麽?
“謝謝你這麽理解他,我覺得這次是找對人了。”鄭春芳終於放心了一些,江奕的淡定讓她明白至少事情還沒有失控。
猶豫了一下,江奕還是說出了有些過於成熟的話:“小孩子能夠想到的討好你的方式,就是準備好了,在你的世界等著你。”
一句話,直接擊穿了媽媽的淚腺。
討好、等著你、掙扎、職責, 沒想到這就是兒子的生活?這就是自己所謂的“給他創造最好的環境”?無非是自欺欺人,花點兒錢給自己買點兒寬心而已,和那些殺了人再去花錢燒點香,以及不孝子燒點紙錢有什麽區別?
“阿姨不用太擔心。他喜歡上了一個女生也不一定是壞事,總比喜歡上一個男生或者不喜歡任何人要強得多,”一句話說的鄭阿姨還真的寬心了不少,媒體人見多識廣,這些都在自己的心理承受范圍內,“不過你放心,我會去幫助他。男孩子都要有這個階段,不是嗎?”
“應該是一個叫寧岩的女孩子。”這個年代的父母最喜歡讓孩子寫日記,這個年代的父母最喜歡看自己家孩子的日記。
“你知道劉偉為什麽喜歡那個女孩嗎?”江奕前幾天就發現了,兩個人就在自己的左右手。
“為什麽?”
“因為她性格比較要強。在母親缺位的時候,男孩會在自己的世界裡再找一個媽媽。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很不幸,劉偉是後者。”通俗點兒講,這就是戀母情結。
阿姨徹底敗了。她以為兒子的一切都是失敗、錯誤,卻沒想到,錯誤的根源在自己。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才忍住了。
“我想了很久,也想過辭職。”母愛就是這樣,寧願犧牲自己的一切,也不要自己孩子受到半點兒委屈。
“阿姨,現在你可以看一看、等一等。”
鄭春芳有些喜悅的走了。那個成熟的男孩子身上有一種力量,讓她不由自主地信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