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後忽然想起了這裡還有個小朋友，隨口問了一句:“是叫江奕吧，還在讀高二?對，以後有機會可以報考一下申城的大學。交大和複旦現在比較難考，第一年好像是全年軍訓;財大和同濟很不錯，性價比高。”

　　大概是知道齊魯省高考不易，就沒怎麽說四大名校中的兩所。不過“全年軍訓”的說法倒是提醒了江奕，水木和燕大好像也是。一年封閉期對自己的賺錢大計不利，估計自己只能選擇其他大學了。

　　四十多分鍾過去，每個人都照顧到了，華國式飯局進入第二個環節。還是闞總裁起頭:“江老板，感謝你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反正都是要試試的，也沒買多少。闞總裁太客氣了。”江正民並不覺得有什麽必要，確實是站在幫忙的角度，讓王美玲去買了100張認股證，“不知道你們現在賣得差不多了吧?”

　　“唉，說起來就頭疼。去年發行興業房產、浦東大眾兩隻股票的時候，人山人海的，每一次都要去請大量警察維持秩序。這次只要能有一個中簽號就能賺千把塊錢。股票認購證雖然收費30元，可只要中一次，就能把十份認購證的錢賺回來。你說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大家積極性都不高呢?”闞志東心想還好你主動問起來了，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挑頭。

　　“去年1月準備發行浦東大眾、異鋼那幾隻股票的時候，差不多得有上萬人衝進虹口體育場，那麽大的體育場一下子就人滿為患。後來沒辦法就把體育場的鐵門關上，結果幾萬人在外面推推搡搡、大呼小叫的，不得了。後來這幾個股票不得不發行暫緩了。”李主任貌似見證了那個場面，小心臟現在還撲騰撲騰地。

　　“現在主要是新股發行的計劃還沒有出來，大家有些吃不準，也是正常。”闞志東不想讓李主任繼續發揮，趕快把話題收回來。

　　“不知道大概完成了目標的多少?”江奕插了句話。

　　“也就···百分之七十左右吧。”

　　我信你個鬼。江奕裝作很崇拜的樣子:“這才幾天呀，就完成了70%，聽說要到下個月初才結束呢。看來是沒什麽問題了，可要預祝闞總裁了哦。”

　　你個小鬼太壞了，闞總裁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等到的火苗就這樣被一個半大小孩子給掐滅了。

　　陪同前來的靜安營業部李主任看到勢頭不對，趕緊維護一下氣氛:“闞總裁說的是本部的，那裡的居民金融意識比較強。部分網點的目標就偏低了，聽說有一個ZX區的也就完成了40%不到。銀行也有代銷，為了提高他們的積極性，我們給他們一份2塊錢推銷費，個人也能拿到5角錢推銷費，可是銀行這幫人我看是腦子不好使了，慢得很！”

　　看到闞總裁沒有發火，江奕估計這個“40%不到”才是真實的數據。現在摸清了對方的底線，接下來就是看看他們的上限了。

　　“銀行裡主要是有規定‘銀行工作人員不得炒股’，所以附帶著有些國營銀行員工也不能購買股票認購證。這次倒是給我們的工作帶來了很大被動。”闞志東也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江奕不由得想起了一個國有銀行的朋友，在內部規定的禁令下於2016年底800美元左右清空了比特幣，僅僅四年多比特幣就漲到了6萬美元，喪失了一個千萬美元富翁的機遇。國有銀行和其他銀行不同，人家肩負著國家金融安全和社會穩定的責任，容不得這些風險。

　　王蘭恩事先知道了江奕的想法，

他過來點一把火:“既然是正民的好朋友，我們申江國貿這邊倒是有一些閑錢，而且是私營公司，以公司或者個人的名義應該都可以支持一下。”　　闞志東明顯地震動了一下，不過他畢竟是資本市場教父級的人物，很快就鎮靜下來:“王老板，失敬失敬！剛才我確實是有所隱瞞，畢竟完成率不高說出來也不好聽嘛。現在有你這樣的大拿幫忙，我們心裡就踏實多了。這杯酒我先乾為敬！”

　　這時候資本市場剛剛開張，手裡還沒有幾條槍。能有民間資金救場，那就是證券公司的救星了。

　　李主任也跑過來了:“王老板，申江國貿我可是聽說過，每個月上千萬的采購呢。”

　　江正民微微一笑:“姑父，上個月的采購過億了吧?”

　　“哎，都是過路財神，說那些幹嘛。”一老年、一中年就開始表演了。

　　李主任傻眼了:“抱歉我這消息有誤。這樣，我再乾一杯賠禮了，有眼不識泰山！”

　　王蘭恩喝掉了自己的酒，也不再言語。自己的富礦擺出來了，欲望也把你激發出來了，接下來就看你們怎麽表演吧。

　　“闞總裁，李主任，我姑父這裡閑散資金也不是很多，估計一個月也就是幾百萬。多了也拿不出來。”酒席開始1個小時後，江正民正式把話題扯到核心目的上來。

　　幾百萬已經讓兩人驚喜了，更何況自己說出來的幾百萬那是幾百萬嗎?至少是上千萬嘛。闞總裁還沉得住氣，網點李主任已經躍躍欲試了。

　　“闞總裁，認股證能賺錢嗎?”江奕的童聲響起。

　　“這個嘛，江同學，認股證是給投資者一個投資的權利，一般來說股票上市後會有一波行情，所以通過這波行情能有收益。”李主任趕快把這個話題接過去了。

　　這樣的小兒科問題，適合向闞總裁這樣的巨頭提出來嗎?

　　沒看見我都已經熱火燒身了，你還要讓我講個童話先?

　　江奕還是個小孩子，有犯錯的權利:“聽說南巡會對股市有利好，要是認股證能賺錢的話，北江、東江幾個公司豈不是也可以買?他們的資金可是要大多了。”

　　“南潯?那裡發生了什麽事情?”李主任繼續給領導擋住這些小孩子的問話，家裡大人也不管管，只能他頻頻出招了。

　　壞了！江奕這才想起來，南巡雖然是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可是真正報道出來卻是3月份以後了，而且是從粵省那邊先放風出來，再到全國。

　　怪不得大家對於股市還信心不足，原來是大眾“韭菜們”還沒聽到“春天的故事”啊。

　　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闞總裁沒有對“南巡”兩字表態，不過後面的幾個公司有大資金的事情他卻聽到了。這次大猛人也無法安定了:“你說的大資金能有多大?”

　　江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果一開始就直接擺出大肆采購的架勢出來，也許這個交易就做不成。資本市場最喜歡的就是猜謎，你今天大手筆進場，被人知道的話你就進不了場，因為得到消息的眾人已經把市場抬起來了。

　　什麽方式最容易實現呢?資本市場不歡迎聰明人，資本市場最歡迎傻子，最好是有錢的傻子。

　　“小奕說的是東北和連雲港的幾個公司，那邊起步早、量也大。不過也要看看他們的資金擺布情況才行。”江正民一幅救火的姿態。

　　“他們忙來忙去的能掙幾個錢?還不如資本市場裡來得快，”江奕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我去跟他們說，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落下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麽大的事情有你說話的分嗎?

　　“小奕， 去跟你爸爸商量一下再說吧。這個涉及的錢可不是一點半點的。”王蘭恩不答應，你也投不了。

　　“小姑父，爸爸在莫斯科呢，那邊忙成這樣，他哪兒有時間管國內的事?”

　　“這倒也是。雖然你爸說過，聯系不上他的時候就聽你這個讀書人的。可至少也要跟你媽媽商量一下吧?”江正民也有些不信任江奕。

　　這下子倒是讓闞總裁和李主任有些不自在了。多好的二傻子擺在你面前，你不去珍惜，難道還要後悔大半輩子?可是人家兩個大人投出了“不信任票”，你們兩個外人還能趁火打劫?

　　“媽媽明天早上應該就到申城了，放心吧，媽媽最聽我的了。”江奕的二世祖形象出來了。

　　王蘭恩和江正民雖然不是很樂意，可是也表達了“只要你媽同意，我們也只能服從”的姿態。江奕則發誓自己會擺平另外幾家更大的公司，同時還賭氣一般地說自己還認識幾個朋友，家裡也有公司，有財大家一起發。

　　最後反而是闞總裁和李主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了。把人家孩子的傻勁兒溝出來，自己能負全責嗎?

　　最後兩人一合計，不是還有個“江老板的夫人”嘛，只要她同意了，那就不再是一個小孩的決定了。好，就這麽辦！

　　第二天一大早，江正民就正式告知闞志東:江奕的媽媽已經同意了，現在系統內八家公司都可以投資，另外還有江奕的七個朋友家裡也發動起來了。闞總裁能夠賣多少，他們就能買多少！

　　難道真有天上的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