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奕,媽今天帶你去公園逛逛。”劉連秀看到江奕睡到了自然醒,立刻就吩咐著。
江奕揉了揉眼睛,還有些睡眼惺忪的樣子:“還有三天就要考試了,怎麽還要出去玩?我還想看看那些錯題呢。”
“你們老師都說了,這幾天要放松一下。回來了再看看那些題也行。”自從接到張老師的電話,劉連秀就開始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從“嚴防死守”盯緊學習,到放松無極限。
江奕也很享受這種“奉旨遊玩”的特權,反正也就這幾天了。
“媽,任城的人民公園和動物園都太小了。我想起來一個好地方,新開張的。”江奕昨天就安排好了,等到了以後再給你驚喜吧。
劉連秀表示無所謂。反正這幾天只要是盯牢了、不讓你再神經緊張就行。
“這是個什麽公園?”劉連秀現在是鬥大的字不識一籮筐,其中三個字還是自己的名字。
“大湖城主題公園。你先在門口等一下,我找個姐姐過來接待一下。”江奕蹦蹦跳跳地就去售票處了。
劉連秀還沒有注意過這個公園,就在門口溜達了起來,從門口彩旗飄飄的架勢就能看出,這個地方開業不久。
李秀文早就在門口候著了,她一揮手就讓劉連秀體會到了貴賓的感覺。
只是劉連秀是個簡樸慣了的,不舍得單獨一個人請個講解員,那就跟著大部隊一起聽聽吧。
“各位遊客,這個高考狀元館我們可能看不到完工的時間。只要還有高考,這些圖像就會一直不停地增加。我們主題公園老板家的兒子今年就要參加高考,大家都說這是為了她兒子預先建設的。”
李秀文看看劉連秀無感的樣子,再看看江奕無感的神情,心裡一陣翻江倒海。怪不得王思忠這麽怕他呢,自己現在也有些怕這個準表弟了。
“不能吧?你家老板的兒子今年還沒參加高考就敢說大話了?”
“他已經拿到了任城市模擬考試的第一名。”
“任城的教育又不是全省第一,任城市第一有什麽用?”
“他可是高二參加高考的,提前一年還能在幾個月就超過了所有同學呢!”
“哇!”
劉連秀看著江奕,小聲問了一句:“江奕,你考了第幾?”
“我是學校第一名。”江奕知道劉連秀無法聯系起來。
看到劉連秀有些遺憾的樣子,讓李秀文都快要忍不住了。
“要是你老板的兒子能拿到齊魯省第一名,我兒子高考前我也帶他來拜拜!”
“哈哈哈,是啊。以後就是先去拜聖人,順道再到這裡來玩兩天,那就是學習態度和高考都能保佑了!”
李秀文聽了這些就是吃了一驚。老板還真是把這些人心都算進去了。美中不足的就是這裡的交通不夠順暢,以及假期只有一天,李秀文想著這些,不禁搖了搖頭。
畢竟還是太小了,考慮問題沒那麽全面,要是放在彭城多好啊。公路、鐵路的多方便。
有的人可就沒這麽容易糊弄了:“要是他能考省裡第一名,我這個姓就倒過來寫!”
江奕聽到了,覺得還挺好玩:“大叔,你不會是姓王吧?”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張是也!”這個大叔也是個頑主。
旁邊的李秀文聽出了道道:“大哥,這可是你說的。下周可就要考試了,月底應該就能看到成績,到時候真要是考了狀元你可不能耍賴!”
有人瞧出點貓膩來了:“美女,
這個可不公平啊,人家輸了要把姓倒過來,贏了你也該給點兒獎勵嘛!” 李秀文樂了,正愁沒辦法深度綁定你們呢:“沒問題,到時候你要是贏了,免費請這位張先生遊覽一天!其他的要是有感興趣的,也可以加入。”
看到了江奕,又補了一句:“姓王的不行。”
眾人哈哈大笑,都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姓申的行不行?姓田的行不行?姓葉的···”有的小朋友快速地尋找著倒過來也是一樣的姓。
“除了姓王的都可以。”
結果,還真的的有另外六個人加入了戰團。
加入了賭局後,有人開始擔心自己的戰利品了:“我們以後怎麽找到你?你可別賴帳呀!”
解說的小姑娘笑得不行了:“這個漂亮女士是我們公園的經理,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我看是跑不了尼姑庵吧?”
李秀文招呼著大家:“一起合個影吧,說不定以後我們這些人能夠因此出名呢。先說好了,真要是考了狀元,我們這個照片可要貢獻出來給大家看看,是哪些人這麽幸運地見證了狀元的誕生!”
江奕不禁暗暗稱奇。這個小姑娘平時不怎麽言語,一到關鍵時刻還真能挺上。
江奕也悄悄地擠了進去,李秀文挽著劉連秀站到了中間位置,和那位倡議的張姓人士一起,留下了合影。
解說員小姑娘忙著把每位加入戰團的遊客的地址和聯系方式記下來,以後可以寄送照片給他們。她估計以後這個地方要火,她也會有機會借力。
“小弟弟,你也把名字和地址留下了吧!”解說員還不認識江奕。
“我和媽媽以後再留下名字和地址吧,肯定會有機會的。到時候你找這個漂亮姐姐就行了。”
解說員還以為江奕是故作推辭,有點惱火的走了。
果然有人打去小姑娘了:“你們這裡交通不方便啊,你們老板要是有錢的話,讓他修個高速公路嘛。”
即使想來逛逛,也沒有那麽多時間。請假又會有所損失。
“以後等環湖高速公路通車了,大家過來的機會就更多了,”小姑娘得意得說著,“而且這個高速公路也有我們老板的投資在裡面。”
“小姑娘,你好像對你老板的兒子很羨慕啊。趕緊抓住機會嫁給他不就得了?”
“可不能亂說。現在就是他們村裡姓江的都很熱門,我要是能嫁到他們村裡就勝利了。”
眾人又是一頓哄笑。
第二個開張的是洪災紀念園。
離得還不太遠,很多人都有記憶。
“洪災期間很多人得了病,主要是飲用水不夠衛生。我們老板緊急生產了很多純淨水,就是這個章雨生打廣告的這個。”
“小姑娘,這個又是你們老板的產業?你可不能糊弄我們,那個可是蘭陵的。我家就是蘇江省的,以前我們那裡遭災的時候就喝過這個純淨水。”
“這個老板,您可以看看這個上面的說明。我們老板一開始很多產業都放在了蘭陵,因為蘭陵那個時候煤礦企業工人有很多下崗的,所以就優先支持那邊了。”
原來基層百姓是這樣樸素地理解這些問題。
遊客一邊走著,一邊隨機地抽著簽子上的問答題:“水災中最大的安全問題是哪個?”
另一個一下子就搶答了:“那肯定是飲用水衛生問題呀!”
第三個抽出了一個簽子, 也念了出來:“以下哪種水最適合在水災期間引用?”
“哈哈哈,肯定是純淨水呀!”
“不對,應該是開水!”有人爭了起來。
最後,兩人不可開交地跑去找導遊主持和平了。
最先提出異議的遊客一邊看一邊點頭:“嗯,洪災發生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以前要是有人說洪災紀念園之類的,我一定會扭頭就走。可是看了這裡,我覺得以後我一定讓後代到這裡看看,看一下我們國家是怎麽度過那一年的。”
小朋友們卻不太理他這一套,直接就拉扯著大人要去那個體驗館排隊。
劉連秀走不動了。李秀文正好去回一個BP機消息,就安排劉連秀母子到了餐廳裡休息。江奕最近也睡得有點兒多,在餐廳裡一坐下就習慣性地就睡著了。
“我怎麽感覺見過這個人?”一個女生一邊看著,一邊換了個角度去確認一下。
另一個女生卻認出了昏睡中的江奕。
兩個女生坐了下來,小聲討論著什麽。
劉連秀眼睛比較尖,尤其是看到跟自己兒子年齡差不多的女生的時候:“你是韓家的那個小凡?”
韓菲凡趕緊站了起來:“阿姨,沒想到真的是您?這個是我和江奕的同學寧岩。”
寧岩臉上有些紅紅地。剛才她就想離開,被韓菲凡拽住了。
江奕也被拽起來了,有些睡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暗叫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