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國是妥妥的發達國家,這個時候正是盛極而衰之際,全世界都在是扶桑的傳說。華國的技術放到扶桑只能引發嘲諷,所以,江奕能夠打的只有特色牌。
對於飲料,江奕既不想多參與,對這個行業也沒有太多的經驗。蘇聯專家曾經提起的飲料,那時江奕不想四面出擊,只是現在卻不得不搞了。只是,飲料方面缺少一個領軍人,一個熟悉行業、有魄力和開拓精神的負責人。
“韓廠長!”似乎是水到渠成般,韓廠長的名字脫口而出。
《大家日報》和《淮海經濟報》同步刊登了一個廣告:年薪10萬元招聘飲料企業負責人。廣告的刊發單位是大湖純淨水廠。
在這個剛剛從講求奉獻走出來的年代,10萬元的年薪顯得尤其突出。
韓剛到家後,看到了韓廠長:“爸爸,這個廣告是寧岩給我的,寧岩···跟江奕的關系比較好。”
韓廠長拿起報紙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懾於老爸多年的積威,韓剛沒敢多說,只是半天沒挪窩。
終於,韓廠長開口了:“這個江奕是個人物。你去幫我約他一下,這個周末的下午吧。”
韓剛松了口氣:“好。爸爸,我覺得這裡面的條件確實不錯,您應該去試試。再說了,您不是經常說白酒不能多喝嗎?”
在韓剛看來,這個廣告就是江奕丟出的探路石,沒有絲毫地強迫,卻給出了一個更加認可的方式。
韓廠長瞄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你還以為這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這肯定是江奕不好意思跟您說,所以才來了這麽一手。”
韓廠長搖了搖頭:“下面我說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這是市裡的意思,要我去把這個廠留在任城。”
這幾年正是酒廠順風順水的時期,韓廠長這樣的風雲人物離開自己熟悉的領域還真是比較困難。
這個有些超出了韓剛的思考能力:“不至於吧?市裡直接跟江奕說一下不就行了嗎,幹嘛還要這麽拐著彎地來?”
“江家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是市裡打個招呼就要遵命的時候了。他們在蘭陵、彭城還有周邊地市都有布局,就算任城拿出同樣的優惠政策來,估計他也不一定會選擇任城。這次江家要建飲料廠,肯定是個大手筆。”
韓剛把報紙拿了過來,可是左翻右翻還是看不出自家老爸這些說法從哪裡來。
韓剛懂得去思考這些問題了,讓韓廠長異常地欣慰。他迅速地進入了手把手教授兒子的模式:“這個飲料廠一方面是生產蘇聯的產品,一方面是從國內的飲料廠收購一些品牌,這樣的格局要是展開了,以後還可以把純淨水廠也並過來。按照江家的以往做法,這個規模可不會小。”
韓剛這才悶過彎來:“你要是去了,我會不會就比他矮一頭了?”
“你們班的那個女生矮一頭了沒有?”
“你是說韓菲凡吧?好像沒有,”韓剛回過味來了,“江奕還真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嗯,爸爸這次過去試試,其實不只是因為酒廠到了一個高度,以後很難再超越。也不只是因為市裡打了招呼,其實更多地還是為了你,就像韓成斌為自己女兒鋪路一樣。”
江家的產業已經鋪開了,早一天參與進去就能贏得更多的主動。
韓剛嚇了一跳:“江奕明明是和寧岩在一起。”
“真的在一起了嗎?”
韓剛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江奕和寧岩,還真的沒什麽。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江奕這個小年輕厲害啊。寧岩家裡可不是好相與的,聽說寧剛盯江奕盯得可緊了。以後鹿死誰手還在未知。”
這有些超出小年輕的想象了。韓剛好不容易發揮以刺激一次想象力,就被韓廠長壓住了。
“可是,這樣對寧岩也太不公平了···”韓廠長為自己布局,韓成斌為韓菲凡布局,大勢之下,韓剛已經可以想象寧岩的委屈了。
“公不公平,時也、命也。小財靠勤,大財靠命,關乎生死、婚姻這樣的大事,個人能夠做的不多。江奕又有多大的選擇權?”
韓剛忽然也想到了這點:“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兒,江奕竟然完全沒有去選擇過。”
他只是不好拒絕、不能拒絕,所有人就期望他去這樣做。這對他公平嗎?
這些事情對於還在學校裡的韓剛有些難以理解。
看到兒子的震驚,韓廠長今天很有教育韓剛的欲望:“不過,這些所謂的大勢還只是外因,有時候不一定完全靠得住,尤其是對於江奕這樣的人。”
這個小子真像個泥鰍一樣,讓人抓不住什麽把柄。
韓廠長終於下定了決心,輕松地像個孩子一樣翹起來二郎腿,一邊哼哼著京劇台詞。
看到他享受的樣子,韓剛忽然湧起了一個念頭:江奕這麽大張旗鼓地招聘,是不是給了自己老爸一個轟轟烈烈的開幕式?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老爸是那種喜歡活在聚光燈下的人!
周日下午,江奕在料理店恭候韓廠長到來。
“韓廠長,可把您盼來了。”江奕知道這個年代的人還不適應公開選聘模式,私下裡聊聊是最被他們接受的方式。
韓廠長倒是一愣,沒想到江奕這麽直接,可是該有的姿態還是要裝出來:“難道說你一開始就知道我要來?”
“韓廠長,你不覺得這個位置只有你最合適?而且你不覺得這些條件就是給你量身打造得嗎?”江奕悄悄地把慣常稱呼的“您”改換成了“你”。
精明的韓廠長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他哈哈一笑:“我說怎麽越看越眼熟呢。看來這10萬工資是跑不了了。”
等到江奕跟韓廠長說完自己的想法,韓廠長這才發現市裡打探的信息竟然絲毫不差。看來任城市這回是當真了,對於飲料廠落戶本地是志在必得啊!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需要從零開始招聘,還是?”韓廠長故意沒有說出純淨水廠。真要是以純淨水廠為基礎,任城市交給自己的任務可就完不成了。
江奕沒想到韓廠長最關心的問題竟然不是自己的薪酬,而是如何實施,倒是被他問住了。他什麽時候不為私利隻謀公益了?
江奕暫時沒去多想,只是故意拉長了話題:“從零開始的話,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不會不會,”韓廠長趁機說出自己的想法,“要是從純淨水那裡抽調人過來的話,反而會沿著老路,也做不大。飲料這種大眾消費品就是要不斷地製造話題引發大家的關注,我看純淨水廠在洪災以後就沒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運作。”
這個時候的消費者還沒有形成辨識力,再加上盲目信任廣告的權威性,所以消費品都把吸引眼球當作第一位的目標。
看到韓廠長的堅持, 江奕明白了。任城這是“以人為本”開展爭奪嘛。那就好玩了!
“韓廠長,這裡面有一些資金是蘭陵和彭城借來的。通過純淨水公司收購各地飲料廠的產能,飲料廠放在蘭陵比較名正言順一些。而且,不放在那裡也很難交差。”
看到了韓廠長的緊張,江奕終於確認了:“我們先從可樂開始生產,名字就叫‘大湖の可樂’,這樣方便以後出口。”
大湖純淨水和大湖可樂同時推薦給天皇,純淨水可以引申出救災概念、以愛心的名義,大湖可樂中間多了一個扶桑語“の”,都有合適的理由,他不會不感興趣。
韓廠長到底是老謀深算,他很快就穩定了下來:“心酒廠在吉省營銷的時候,曾經考察過那裡的礦泉水資源。可以說在全國是獨此一家別無分店,甚至全世界條件這麽好的地方也不多。心酒廠的渠道也可以借用一下。”
江奕不禁暗暗稱奇。長白山礦泉水可不就是全國最好的資源嘛。上輩子應該是心酒廠這個小馬拉不起礦泉水資源這部大車,所以你才沒有涉足吧!
至於心酒廠的渠道,韓廠長這是給任城繼續加碼了。老狐狸!
“這些資源和優勢以後可以慢慢開發,先等可樂配方的事情談下來、走上正軌了應該來得及。”
說完後,江奕微微一笑。這次沒有請朱局長一起來,本身就是不想放在蘭陵。現在任城發現多了一個對手,自己才好要點兒什麽嘛!
看來單憑自己是挽回不了局面,韓廠長轉頭就向任城市委匯報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