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歸來1990》第8章 軍轉民良機
  按照後世的眼光,這個時候的房子問題一點兒都不難解決,尤其是體制內的。

  每平米三四百塊錢的成本,加上一些勞務費,基本上就是全部開支。九十年代房地產開發最大的開支,如教育費附加、城建稅等“房價倍增費”,土地招拍掛後最大的開支項目,如土地出讓金、增值稅等,現在基本“從無”。

  行政事業單位、國有企業和軍隊等建房所需土地大多是無償劃撥,或者按照建築車間的一定比例配套居住用房。所以,現在是一個好機會,悄悄埋伏很多低價住房。

  如果能有一些變通手段讓房地產開發實現固定收益,這個永動機就開動起來了。

  “李大校,要是有一個能夠同時解決資金、房子和就業的方案,但是可能會得罪一些人,你們敢不敢乾?”江奕不再等著李大成刺激自己,而是反手一個回馬槍。

  李大成仍然沒有當回事兒,十幾億人想不出招來,你一個私企就行?

  “得罪一些人怕什麽?只要是能解決問題,你讓我去罵大街都沒問題。”

  “我們雙方共同出資建房,優先錄用沒有工作的軍屬,但是短期的租金可能要提高兩倍。怎麽樣?”江奕的新型思路終於成型了。

  這個時候的房租每平方米只有三角到八角,70平米房子的月租最高也只有不到60元、每年不到700元。如果按照3萬元的成本價,投資收益最高也只有2.3%。九十年代上半段時間,銀行一年期貸款基準利率基本上在10%以上,現在誰敢建房誰的財務上就會出現巨虧。

  所以這時候的房租叫做“福利性房租”,不具有商業可持續性,所以居民的住房問題只會越來越嚴重。

  “要是提高到一塊錢一平米月租的話,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現在三代同堂、四代堂的家庭多的是;就算是提高到一塊五,很多年輕人要想結婚也會考慮。”李大成對租金的水平非常清楚,他更清楚現在住房的緊張程度,“在泉城那邊,兩個年輕人的月工資加起來有400-500元。拿出70-100元付房租的壓力並不大。”

  “如果讓企業出一半的資金、但是不參與租金分紅,我們出一半,把每月的租金提高一倍,產權雙方共同所有,您看怎麽樣?”

  變相將民間資金的收益率提高到原來的四倍,短期差不多能打平,長期靜待房地產市場升溫、資產增值。

  房租的最大風險就是漲幅可能跟不上房價上漲。只是九十年代的房價也沒怎麽漲,有什麽好漲得呢?體制內的房子不就是鋼筋水泥麽?

  “我們的企業應該能承受,只是你們豈不是要虧了?光是泉城就可能會有好幾十家企業願意這麽乾,上萬套房子可就要幾個億的成本了。”李大成還是不放心,萬一把江奕家給拖垮了,自己豈不就是罪莫大焉?

  “資金我們來籌集,你們只要出部分資金、部分勞務人員和地皮就行。香江偶現成的管理模式,我們拿來用就行了。”要是通過這個模式能夠打開泉城軍區下屬企業這個渠道,新海康的何董事又可以通過“代建房屋”把帳目做得更漂亮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通過這種模式建造數十萬套房,那麽等到完全取消福利分房政策的時候,就能夠大大提升重點城市居住房屋的供給量。

  如果在幾個最重要的城市預先布局,幾十萬套房子就能夠成為1998年後打擊炒房客的利器。

  如此才能解開捆在華國身上的房地產枷鎖。

  “要是這樣的話,我估計上面同意的可能性很大。”李大成很清楚軍隊的情況,這樣的條件在國內應該找不到第二個合作方。

  “李大校,琴島的企業是不是也可以發動一下。”那裡才是齊魯省的房價高峰,必須從那裡下手才行。

  關鍵是那裡還有一個海軍呢,那得是多大的基本盤?

  “江奕,其實這次來的最大問題還不是這個,”李大成沒想到隨口一句“缺房子”就引來了這麽多內容,探討出來眉目之後已經是第二波客人上場了,“這次要有一大批企業軍轉民,你們願不願意參與?”

  這個時候主桌上已經沒有其他人了,這一桌都是新郎新娘兩家的核心關系網。

  “江奕,一起去逛逛運河吧。”李大成看到那些忙碌的身影,不想給他們製造困難。

  出門的時候看到朱慶和還沒有走,估計是想跟江奕說點兒什麽。

  “還真是很少坐這麽威武的軍車,我要坐到前面。”江奕一下子就佔了副駕位置。

  盡管軍用吉普的顏值不是那麽高,卻勝在皮實、厚重,怪不得那麽多男同胞喜歡買這種車。

  兩人一邊兜風一邊看著環湖高速公路逐漸成形,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條運河以前是一條黃金線,滋養了多少流經的城市。現在卻成了一條雞肋,周邊的城市好像中了魔咒一樣,成為每個省的後幾名。”李大成乘坐的車一路過來就是沿著運河前進,現在已經進入了蘭陵,卻依然只看到經濟落後。

  以前沒有鐵路,農業文明時代都是依靠水運,明朝的時候消耗了大量資金去維護運河水道,造就了任城、臨清的輝煌。元朝和清朝的時候走過海運,所以運河沿線就不再紅火。

  “這個高速公路通車以後就可以取代運河的部分職能,看起來應該快通車了。”大湖城的第一個重大項目眼看著就要成形,至少三地內部的“小宇宙”可以轉起來了。

  “好像你家也出錢修這個高速公路了吧?三個窮地方,人員肯定是大量流出才對;窮親戚走動起來也就是互相訴苦,浪費了。這些沿湖風光帶也浪費,哪兒有人願意大老遠地跑過來?”李大成這次絲毫沒顧忌,對著江奕一頓牢騷。

  “大校,過不了十年,這些湖邊都會布滿建築,那時候三個地市基本上就沒有窮人了。只是那時候再來修高速、建環湖風光帶可就沒那麽容易了。”一個個打開了眼界,再加上住房商品化、土地價值急劇攀升,想要拆遷談何容易?

  “湖邊布滿建築?這怎麽可能,得花多少錢?三個地方政府現在能掏出來個把億就算好的。”李大成絕對不相信江奕這個斷語,尤其是他還每天看著泉城的市政建設。

  省會都是這個樣子,省裡的第三世界還能那樣?

  “用不著政府出錢。離岸邊20公裡的環湖大概360公裡,每三十公裡一個中心區,可以進行商業開發;緊靠湖邊大概300公裡,每10公裡一個廣場,這些廣場由三地市的大型企業建設和命名。”

  “要是這樣還差不多,都是民間資金,”李大成這才反應過來,商業開發就是江奕這樣的人為主了,他還有些信心,“30個廣場開發所需的企業倒是有,這個‘子’那個‘子’都可以搬進來了。”

  “孔子孟子曾子等確實很多,只是農業文明的成果,不適合當今商業文明和法治時代的需要了,不要也罷。”

  “你這麽年紀輕輕地,一天到晚老是把什麽‘文明’之類的掛在嘴上幹嘛?而且你怎麽這麽不想讓軍方或者國企參與?”

  “好萊塢大片裡經常有私人駕駛飛機的場面,在民族生死存亡時是飛行員的最佳替代;西方的富豪也可以投入巨資探索外太空。他們是低空、外太空的麥哲倫,引領國家在新領域前進。”也就是李大成了,換另一個軍方的人,江奕都不敢這麽透露想法。

  “我們國家也可以,現在火箭發射成功率最高的就是我們了,這樣成本最低。”

  “等到形成規模效益,被一個國家的高層領導注意的時候,這個市場已經被很多國家瞄上、就沒有肉吃了。最後是一些產業鏈低端國家拚低價、拚勞動力紅利。”東亞、東南亞不都是歐美國家眼裡的“苦力”麽?

  江奕這次打算先給他一顆種子,以後慢慢等著種子發芽。李大成應該不到45歲,這幾年更是風生水起,以後說不定能夠再上升一步。

  李大成想了想,想要反駁卻又算了:“其實也就是這麽回事。整個軍隊系統別看這麽多家企業,真正盈利的又有幾個?很多企業即使帳面上有些利潤,還不就是換一個科目?八年試點,現在總算是想通了。”

  從1985年開始,財政隻管撥六成軍費,其余四成由軍隊自行籌集。那一年整個軍隊56億美元撥款要支持430萬軍人,三餐飯都保證不了,軍隊裡的中級幹部4年才能發一雙製式皮鞋。

  只是軍隊畢竟不是專業經商的力量,大部分軍辦企業基本上成了安置軍屬和百萬大裁軍富余人員的載體,能夠維持下去已經很不容易。

  軍轉民的機會大得多,只是現在還不好讓李大校知道自己瞄上了他們盤裡的菜。江奕稍微透露一些簡單的合作建議:

  “第一種合作模式是專門針對富余人員的,我們要拍攝一些軍旅題材的電影和電視劇,會需要不少穿過綠軍裝的,但是不會動用軍事在編人員;

  “第二種合作模式是你們的加工廠可以轉型做訂單生產,我們派出技術人員支持,只是我們的質量要求很高;

  “第三種合作模式是有生存能力的企業,我方出資收購股權達到控股並派出財務人員,以後軍方逐漸通過股權讓渡退出,這僅僅針對非核心軍工企業。”

  “第一種模式可以和我們的基建營房、工程技術類企業合作;第二種模式可以和我們的農副業生產、文化體育企業合作;第三種模式可以和我們的通信、維修技術類企業合作。江奕,這些企業的人員可是太多了,裁撤起來也麻煩,你們家能同意嗎?”

  “如果每年建設五萬套房,是不是能為富余的人找到出路?”

  “一年還行,明年、後年不就沒了?”李大校還是搖搖頭。

  “明年繼續建五萬套房,然後再有人做裝修呢?”

  “這個沒有可行性。”李大校現在完全不願意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了。

  五萬套房要20億,是你能想的麽?

  江奕有些哭笑不得,金融的威力怎就這麽難讓人理解呢?

  “李大校,現在美元國債的利率只有3%,你說那些投資人願不願意把這些錢用來投資我們的每年5%的債券?”

  “國庫券背後有國家,能一樣嗎?”

  “要是我們的債券有房子做抵押呢?”江奕看著李大成要急的樣子,不敢再隱瞞了,“倫敦市場的投資人告訴我們一個方式,我們這裡1萬套房子,每個月租金100萬、每年1200萬,可以支撐20倍的債券、2.4億。”

  “能有這麽多?你是說這些錢拿到國內來建房子,每套4萬、可以建6000套。”這一次終於跟上了節奏,出了一點點偏差。

  “不是還有你們配套的一半麽?這些錢是不是就能簡單裝修一下了?”江奕指了指李大成。

  一個完整的、可持續的鏈條終於成形了。

  要是能夠這樣持續下去,恐怕真的可以形成每年滾動開發、蛋糕越做越大的格局。

  李大校現在是站都站不穩了。遛了兩個圈,確定江奕講的這個事情沒有偏差以後,終於停住了:“江奕,我真該把你揪到軍區裡去,好好地幫我們出出主意。”

  “你把我揪過去也沒用,你們缺的是第一推動。還有就是最好要先破產、核清資產。要不然產權不清晰、內部人轉移資產等行為難以杜絕。”

  江奕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資金出境,否則每年付息的租金審批都令人頭大。李大成等人卻有單獨的渠道,足以支撐整個齒輪組的運轉。

  “破產太丟人了,你們是想換掉那些不稱職的人吧,你放心,那些廠長們巴不得有人能替他們天天跑部錢進、求有關部門發米呢。”李大校說的時候都有些哭笑不得。

  沒有員工願意當廠長,全世界也就華國的軍辦企業是這種格局了。

  對於江奕來說,今天也是一個意外之喜。

  如果通過這種合作有效地催生租賃市場, 意義可就太重大了。住房文化是華國“安土重遷”農業文明的最後一個闌尾,讓一個國家最重要的生產要素—勞動力—無法自由流動。

  要想達到美利堅那種“車輪上的民族”,可能需要數代人的思想建設。

  一個有效的房屋租賃市場,卻是降低居民自持房屋、盲目推高房價的最佳利器。

  “江奕,牽住了建房這個牛鼻子,其他合作也好開展了哈哈,”李大校喜笑溢於言表,“你們寫一個合作方案,把剛才談到的幾種模式都寫進去。”

  “這個只能由軍方提供,我們協助。軍隊裡面忌諱太多,我們可不敢寫,還有,”江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要是在海南有投資的話,你們的資金可以撤了。這些建房、轉型等模式都需要真金白銀的投入。”

  蘭陵軍分區的軍代表趕過來了,估計是朱慶和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一上來就非常地熱情。

  “不用客氣,我們就是來消化消化食。”李大校也不想多說,剛才談的這件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

  現在地方管民、軍分區獨立運作,江奕還是第一次跟他們接觸,就想多了解一些情況:“不知道蘭陵這邊的軍產多不多?”

  “蘭陵這邊沒有什麽軍產,也就是招待所、培訓機構,這兩年才好點兒,以前是連年虧損。江老板,你們要是有意,也多帶帶我們?”負責人果然是個人精,江奕一句話就讓他猜到了關鍵。

  李大校只有苦笑。現在整個軍隊的產業人心不穩,還是少惹事兒吧。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