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感覺他們今天對裡拉發動攻擊了。”漢克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這可是個足以寫入史書的歷史大事件啊。
一個私募基金竟敢挑戰一個主權貨幣,而且是G7成員國之一的義大利。無論成與不成,都會在今後被反覆援引、分析。
“是嗎?你要不要向《金融時報》發表一篇分析文章?”
“我也可以發表在這樣大的期刊?”漢克真的沒想到,自己能摸高到影響力這麽大的報紙媒體!
“你是發現比較早的,而且又在管著數十億美元的資金,你覺得夠不夠?”
OMG,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
漢克躋身於倫敦金融市場高端精英!
只是想想年輕地不像話的江奕,漢克蔫了:“老板,這些都是您發現的,我只是操作一下;也沒有到市場上募資,都是您一個人拉過來的資金。”
“下一次你就行了,再說了,你和我之外,還有別人知道嗎?”
江奕的話再次點燃了漢克的雄心:“老板您說吧,接下來要幹什麽,我絕對服從。”
江奕也滿意了。既然你肯出賣靈魂,那我就可以賦予你能量。
有了KGB在暗處盯著,有了上好的胡蘿卜在前面引著,不怕你會搗蛋。
“你觀察一下義大利的證券交易所,現在應該還沒有反應過來,做空他們的證券指數。下午去接一個從香江來的投資人,也可能是兩個,這段時間他就和你一起操盤了。”
“老板真是太英明了。現在米蘭證交所肯定還沒人觀察到呢。”漢克也有些醍醐灌頂的感覺,上帝呀,如果加上資金市場和證券交易市場的聯動,那麽自己寫的這個分析文章肯定能讓《金融時報》發表了。
“你在倫敦能做空義大利證券市場嗎?”江奕不是很確定了,這個統一大市場究竟走到了什麽程度。
“老板,現在收益互換能夠擺平一切,您就放心吧。”
哦,江奕明白了。即使漢克做不了義大利的投資,他委托其他在義大利市場的人去操作,最後義大利的操盤者把在當地市場投資獲得的收益交給漢克,漢克則在倫敦金融市場按照對方的要求投資一定的證券,收益交給對方就行了。
“另外,10億美元在資金市場做空英鎊、倫敦證券市場和指數。”
“老板,應該是做空裡拉吧?”漢克有些納悶了,您老這是串場了?
“裡拉也可以做空一些,不過不要太多,以免被索羅斯記恨。”
漢克這才知道老板是來真的:“索羅斯他們敢投機英鎊?這···”
太他媽的匪夷所思了,即使是一個國家跟英倫乾仗也要小心再小心。這可是世界兩百年的霸權國、三百年的金融帝國!
“香江的專家分析過,下一波應該是法郎、西班牙比塞塔,只是你在倫敦就操作英鎊。”江奕只能從概率層面去描述,看來還是王素英那種不問原因、只是執行的更好。
都像漢克這樣事事問根源,江奕哪兒有那麽多借口可以用?
漢克在倫敦拉幾個人就乾活,自己也看不住,更像是一隻野狼孤獨的行軍。
江采下午到倫敦盯著就好辦了。
紐約,量子基金總部。
“米勒,這次資金已經填進去30億美元了,跟風盤還不是很多。”索羅斯出戰不利,現在也很頭大。
米勒還不是很擔心,現在畢竟只是第二天:“有兩個一致行動人已經進場了,
估計是還在觀望,等趨勢進一步明顯了再大規模殺入。”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被人盯上的感覺。我們剛剛大規模拋出裡拉,想看一看市場反應的時候,就有資金買入裡拉。”
“這應該是義大利央行在救場吧?”
“不對,央行喜歡硬碰硬地廝殺,而不是這樣像個旁觀者一般等你勁兒沒了再上來。”這種角色以前都是自己在扮演,像是一隻禿鷲那樣等待分食勝利者的戰利品。
“他們為什麽這麽操作?要達到什麽目的?他們不知道一旦跟風盤上來了,他們保衛裡拉的目標就失敗了嗎?”米勒也很少見識這樣的投機者。
“米勒,要是他們沒有目的呢?或者他們的目的只是消耗一下我們的能量呢?”
“喬治,難道是是德意志央行出手了?”這是歐洲最恐怖的存在,他們要是出動,一切還沒開始就會結束。
“不會,他們的聽證會還沒開呢。而且也不至於直接上場。”
兩個人的談話出現了暫停。
直到索羅斯決定不再這樣糾纏下去:“你們分析一下這些資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一般情況下是查不出來的,交易所有嚴格的保密制度。
問題是資金需要一個托管行,各個托管行如果不能嚴格遵守保密制度,這將形成一個漏洞。雖然這樣涉及大量地一對一溝通,但是真正能夠承擔資金大進大出的跨國銀行也就是那麽多家。
量子基金的渠道終歸是非常強大,很快就從某家銀行查到了資金來源地:香江。
“哦,香江的分中心也敢玩這個了?還真是沒想到!”
亞洲也就是東京值得他們關注,香江被他們漏掉了。
“聽說香江前段時間有一個財務公司收到了很多資金的委托,會不會是他們?”米勒有一個很不好的感覺。
這個財務公司可是知道自家的動向的,要是出了內鬼可就麻煩了。
只是這個財務公司是索羅斯聯系的,他也不敢直接說。
“他們已經委托了我們10億美元,怎麽會給自己惹麻煩?米勒,你過慮了。”索羅斯一邊說著一邊看看米勒。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讓索羅斯不得不考慮。
“你說的也對,我們必須把所有可能考慮進來。正好現在我們遇到強大的對手,可能也要增加一些資金以備急用,我再跟出資人溝通一下。”
如果出資人對自己無條件信任,那麽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如果拒絕了自己的募資要求,那就比較複雜了,至少不能排除當內鬼的可能。
江奕沒想到量子基金這麽謹慎,剛剛被韓劍波阻擊了幾次就開始四方打探軍情。
難道對方有察覺了?有可能,畢竟韓劍波有了“上帝視角”,想掐索羅斯肯定是能直接捏到七寸。
只是現在彈藥還很充足就開始找資金,是不是太急躁了?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試探、查清泄露信息者,找出利害關系人。這些人真是厲害啊,自己稍微一個疏忽就會被他們反咬一口。
奶奶的,剛剛組織了這些做空證券市場和英鎊的資金,又要分出去一部分,以表達自己的忠誠了。
江奕這麽配合,大洋彼岸的索羅斯無比高興:“米勒,對方願意出資5億美元,還說如果有需要還能繼續跟進。”
警報解除了,米勒有些不好意思:“喬治,其實我只是猜測,畢竟在香江能有這麽大資金的投資者不多。”
“那是以前了,現在東南亞發展這麽快,那些華人族長們都喜歡扎堆到香江,今非昔比嘍!”
米勒想了想,還真是這麽回事兒。東南亞在扶桑國的“頭雁”帶領下,這些年“四小龍”、“四小虎”不斷湧現, 積累了大量外匯資金呢。
“那我們要不要去那裡路演一下,爭取一些資金?”
“米勒,我們不只要盯上他們的錢袋子,我們還可以盯上他們的米倉,哈哈哈。東南亞那幫子苦力,一點兒技術含量都沒有,走到今天我看也差不多到頭了。”索羅斯詭異地一笑。
米勒知道,這是他又盯上了什麽:“喬治,你盯上他們也沒用。這些國家一個個謹慎得很。資本帳戶都沒開放,難道你要到那裡去采油、組裝電子產品?”
“米勒,你真是太謹慎了,比東南亞的國家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沒開放資本帳戶,我們可以讓他們開放嘛。他們的當權者有很多不都是從美利堅接受了自由市場教導的嘛!”
“我還是覺得沒那麽樂觀。自己國家是什麽情況,他們比我們更清楚。我們的教科書上對資本市場的描述都有很多前提條件,不一定適合這些國家的發展現狀。”
索羅斯也不願意去爭論這些,他從抽屜裡隨手抽出一張邀請函,丟到米勒旁邊:“他們願意聽咱們講話,咱們就給他們講講,實在不聽就多講幾次,不就會聽了?”
米勒一看,原來是東南亞一個“蒸蒸日上”國家的國家金融論壇邀請函,索羅斯還是主講嘉賓。
“哈哈哈,喬治,我還是寧願相信你只是去那裡免費旅遊一下。他們要是聽了你的,那不是與虎謀皮?除非他們是瘋了。”
看著米勒離去的背影,索羅斯微笑著搖了搖頭。
有些人,從來就沒有理智過,知道不!